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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小腫瘤出世【萬更求月票】 文 / 素子花殤

    龍吟宮

    帝王低垂眉目,手中朱砂筆洋洋灑灑在奏折上落下幾筆,左手一甩,奏折合上,拾起,擲于批好的那摞上面。栗子小說    m.lizi.tw

    又隨手拿下一本,展開償。

    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向王德攖。

    “朕方才下朝回來,听一些宮人在議論鳳翔宮,鳳翔宮怎麼了?”

    王德頷首︰“回皇上,奴才听說,太後娘娘請了一個奇門術師在鳳翔宮做法,驅邪避晦。”

    奇門術師?

    帝王怔了怔。

    不是有現成的樊籬嗎?

    不過,想想也是,她不喜樊籬。

    只是,最後宮里又沒出什麼晦事,驅什麼邪祟?

    不予理會,他垂眸,看向攤開的奏折。

    王德又上前一步,躬身道︰“奴才听說,好像……好像還在替皇上求皇嗣。”

    帝王眸光一頓。

    求皇嗣?

    想想近段時間太後的表現,他也不覺太意外reads;。

    自從上次想將龐淼介紹給他,被他拒絕後,這個女人似是消停了不少。

    然後就致力于想要抱皇孫這件事情上。

    隔三差五過來催他一催。

    唇角略略一勾。

    愛折騰折騰去吧。

    他的子嗣何時需要她來求?

    還有三日,還有三日……

    “琦瑋這個名字怎麼樣?”他突然問向王德。

    王德一怔,對他突然跳躍的話題根本反應不過來。

    “財貨琦瑋,珠玉白璧,琦瑋乃美玉,如果是女孩,就叫琦瑋,郁、琦、瑋,是不是有些不夠溫婉?”

    直到帝王再一次問向他,他才意識過來這個男人問的是什麼。

    在給他即將要出世的孩子取名呢。

    張嘴,正準備回答,卻又听到帝王自說自話道︰“那就換一個……碧,玉也,而瓔,則是似玉的美石,碧瓔碧瓔,希望她能像玉一樣美好,性子又能像美石一樣堅韌、堅強,嗯,這個好,就叫這個。”

    王德汗噠噠。

    “皇上如何知道一定是位公主呢?”

    做為帝王不是應該希望是位皇子嗎?

    可見他取名字,怎麼都是女孩名字?

    “朕不知道啊,男孩女孩朕都喜歡,朕只是覺得男孩的名字好取,女孩的名字,就有些頭疼。”

    當然,男孩女孩他都得取好了,可不能讓那個女人取。

    想想梁男梁女,他到現在還佩服得五體投地。

    ******

    夜如期而至。

    用過晚膳,敬事房又端來綠頭牌,還順便捎來了太後的話。

    無論是星象,還是卦象,都顯示今夜是良辰,利于君王得嗣,讓他務必翻綠頭牌,施人雨露。

    得嗣良辰?務必?

    郁臨淵有些無語。

    不過,翻綠頭牌本就只是一個形式而已,他也無所謂。

    平素他也沒少翻。

    垂目瞥了一眼敬事房太監手中的托盤,他將池輕的牌子翻了過來。

    既然是太後捎話,自然是這個女人了。

    郁臨淵來到秋實宮的時候,秋實宮的眾人早已做好了接駕的準備。

    池輕一襲淡藍色的紗裙,魅惑飄逸,帶領秋實宮的宮人跪禮接駕。

    紗裙極薄,里面大紅的兜衣若隱若現,曼妙身姿也是一覽無余。

    帝王躬身將其虛扶起來︰“秋日夜里涼,輕兒應該多穿點才是reads;。”

    池輕微紅著臉,嬌嗔噘嘴︰“女為悅己者容,臣妾這還不是為皇上所穿。”

    帝王笑,“原來是為朕啊,為朕的話,就應該……”

    “什麼都不穿。”傾身湊到池輕耳畔,帝王邪魅低語。

    立即換來池輕的粉拳輕捶,“哎呀,皇上真壞,宮人們都在呢。”

    打情罵俏進了內殿,池輕便將宮人們都遣了下去。

    如同平常這個男人來秋實宮的每夜一樣,池輕先親手跑了一壺花茶。

    給帝王的杯盞倒上。

    風情萬種地坐在帝王的腿上,池輕雙臂纏上男人的頸項︰“皇上今夜還是要先看臣妾跳舞嗎?”

    這個男人每次來,兩件事必不可少。

    一件,喝她親手泡的花茶。

    一件,看她跳舞。

    然後才……

    “當然。”

    “好!”她起身,翩然從男人懷里旋轉出去,“既然方才皇上說,為了皇上,臣妾應該什麼都不穿,那臣妾就以一舞達成皇上所願。”

    一邊羞紅著臉說完,一邊柳腰款擺,舞動了起來。

    帝王眸光平靜,淡淡地瞥著,轉眸,端起桌案上的杯盞,小呷了一口。

    池輕水蛇一般,舞得妖嬈,展臂、踢腿,媚眼如絲。

    玉足輕點,細腿甩開,一雙繡花鞋就這樣被她脫掉。

    旋轉。

    藍紗如海浪如波濤,翩然。

    隨著她的動作,不時有片片藍紗被拋起,在空中飛舞、跌宕,最後飄于地上。

    一片,兩片,三片……很多片。

    原來這件紗衣是多片紗拼湊的,縫制起來的時候,應該針線也用不多,所以,池輕蔥指輕輕捻動,便能扯下。

    帝王垂眸,再次小啜一口花茶。

    看來,還真是花了些心思的。

    再抬眸時,池輕身上袖子的藍紗已被扯光,裙擺的亦是,只剩身前的一片和僅僅能包到臀部的短裙。

    “累嗎?先喝口茶再跳吧。”

    帝王提壺也給她撞了一杯茶水,不動聲色指尖一彈,一粒小藥丸入到茶水里面,頃刻融開。帝王將杯盞放在桌案上,招手示意她。

    池輕手中舞蹈動作未停,十指縴縴,玉臂輕擺,腳下翩然轉動。

    旋轉,從房中往桌案邊旋轉。

    一直旋轉到帝王的跟前,依舊沒有停下。

    伸手握起帝王的大手,引著來到自己的身前,讓帝王修長的手指捻上她身前的一片藍紗。

    她娉婷後退。

    藍紗就隨著她的動作被帝王的手指帶下reads;。

    大紅的緊身兜衣乍現。

    如此一來,她身上便只剩這件兜衣,和一條僅僅前後兩片紗、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裙。

    依舊做著各種撩人的動作。

    帝王含笑起身,端了給她倒的那杯杯盞,舉步上前。小說站  www.xsz.tw

    “輕兒辛苦了,輕兒今夜的舞蹈,真是深得朕心,朕一會兒定會好好獎賞你。”

    輕佻地說著,帝王將一手端的杯盞遞給她,另一手輕輕落在她的短裙上。

    似乎只要他手指一動,便能將那兩片紗的短裙扯下。

    池輕粉面含春,也未伸手接杯盞,而是湊到杯盞面前,直接以自己的嘴來接。

    就著他的手,準備直接就這樣飲下,外面忽然傳來宮人們行禮的聲音︰“太後娘娘。”

    兩人一震。

    帝王端著杯盞的手更是一斜,杯盞里的茶水盡數撒潑在了地上。

    帝王轉身,將空杯盞放在桌上,眸光微斂,拾起邊上的一件披風披在池輕的身上。

    池輕連忙攏住披風,將自己裹好。

    帝王開了內殿的門。

    太後在孔方的輕扶下,正來到門口,宮人們跪著。

    帝王眸色轉深,上前迎了過去︰“母後怎麼來了?”

    池輕攏著披風站在門口,躬身行禮。

    太後先瞥了一眼近前的帝王,又眼梢一掠,看向狼狽裹著披風赤足站在門口的池輕,自是了然什麼情況。

    唇角一勾,甚是滿意道︰“哀家並不想驚動你們,原本只是想讓宮人搬個軟椅過來,坐在這門口的。”

    坐門口?

    帝王跟池輕不解。

    太後又解釋道︰“哀家請的那位奇門術師算出,今夜是皇上的良辰佳夜,也是皇上得嗣之時,他說,這麼長時間以來,皇上之所以無所出,是因為皇上在臨幸妃嬪之時,一直有股煞氣相隨,而能鎮得住那股煞氣的,唯有鳳體。秦碧已被廢後打入冷宮,哀家就只能親自上了,哀家就守在門口,你們不用理會,該怎樣還怎樣。”

    邊說,邊推帝王回內殿。

    還吩咐池輕︰“你也快進去,小心染上風寒,母體違和,對懷的龍嗣也不利。”

    池輕頷首,赤足入了內殿。

    帝王真是懵了。

    所以,太後現在的意思是,讓他回內殿去臨幸池輕,她自己坐在門口守著、鎮住煞氣?

    汗。

    “不是,母後,這種話你也相信?”

    “為何不信?哀家為了能抱上孫子,可是苦心費盡,你還不快給哀家爭點氣,這麼長時間,你後宮女人不少,卻沒有一個肚子有動靜,這是事實,上次輕兒難得懷上,卻也不能保住,這也是事實,所以,大師說的話,哀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快去!”

    將帝王推進了內殿,吩咐宮人將殿門拉上,太後又對著門里朗聲道︰“放心,窗戶哀家也讓人將桃木條和艾條封上,再厲害的煞氣也定然入不了里面reads;。”

    帝王無語。

    是徹底無語。

    蹙眉,走到桌案邊,一撩衣擺坐下。

    這都什麼事嘛。

    讓他跟一個女人行歡,她在門口听著?

    池輕顯然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裹著披風站在那里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外面不時傳來動靜。

    宮人將軟椅搬了過來。

    太後又命人燃了香。

    然後,除了孔方,太後遣了所有人。

    听著這一切,殿內兩人相對無言。

    僅隔著一扇門板,外面的動靜里面听得如此一清二楚。

    那里面的動靜,外面又豈會听不到?

    最讓里面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是,太後竟然還敲了敲門板,道︰“輕丫頭,承雨露的時候,別忘了將軟枕墊在腰下,這樣容易受孕。”

    任殿內只有男女兩人,池輕還是紅了臉。

    這樣干耗著也不是辦法,反正是要做那事。

    而且,既然大師算好了今夜能得子嗣,她自是求之不得。

    盼望子嗣的人,又何止太後,她比太後更盼啊。

    一直以來,承恩露並不少,無奈肚子不爭氣。

    原來,是有煞氣在。

    那今夜……

    指尖輕挑,身上披風滑落于地。

    她赤足邁著蓮步,娉娉婷婷走向男人。

    帝王皺眉,提壺,準備給自己再倒一杯水,忽然腹下一熱,手中的茶壺沒拿穩,跌在桌上。

    他瞳孔一斂,愕然轉眸,看向池輕。

    “你……”

    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壓抑不住他眸中跳躍的憤怒,“你在朕的花茶里加了什麼?”

    池輕被他的的樣子嚇住,連忙上前解釋︰“皇上放心,不是傷人的東西,是……是……”

    “媚藥?”帝王咬牙切齒。

    “不是不是,”池輕連連否認,“是太後娘娘給臣妾的,讓臣妾想辦法讓皇上臨幸之前服下的,說是可以保孕的良藥。”

    帝王低咒。

    明顯也帶了媚藥的成分。

    ******

    四王府

    郁墨夜不知第幾次走到窗邊,凝神傾听外面的動靜reads;。

    那個男人說好今夜會來的呀,怎麼這個時辰了,還不見人影?

    如果像以前,不提前說來不來,過了時辰,她就先睡了,因為他肯定有什麼事脫不開身。

    可是,只要跟她說過會來的,就一定不會食言。

    何況她只剩下三日便要生了,他說過,最後幾日會每夜都過來陪她的。

    又不敢打開窗戶看外面,就怕像五個多月大的時候那樣,不巧被家丁看到。

    那時的肚子還能說成長瘤結塊。

    現在這麼大的肚子,換誰看到,都知道是個即將臨盆的孕婦。

    肚子大,本就很吃力。

    無論站著、坐著、躺著,都吃力。

    又這樣等著,心里不免就生出了躁意。

    就在她心煩意亂地準備去睡了的時候,門口傳來細碎的敲門聲︰“王爺。”

    是青蓮。

    郁墨夜微微一怔,緩緩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青蓮閃身進來。

    她正欲關門,又有一人閃身而入,嚇了她一跳。

    是王德。

    她有些意外,青蓮連忙將門關上。

    “四王爺。”

    王德跟郁墨夜行禮。

    多日不見,突然見到她如此大肚子,王德也有些不適應,眸光驚嘆地看著她。

    “王公公怎麼來了?皇上呢?”

    不知為何,郁墨夜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小說站  www.xsz.tw

    “皇上他……”王德欲言又止,“皇上他有事脫不開身,所以,奴才前來通知一下四王爺。”

    “哦,”郁墨夜點點頭,“他……還好吧?”

    她看在眼里,王德跟青蓮明顯反應不正常,特別是王德,一直不敢看她,眼神閃躲。

    顯然有事瞞著她。

    “皇上很好,只是有事在忙。”王德頷首。

    末了,又迫不及待告辭︰“奴才已經將信送到,王爺好好休息,奴才也不能出宮太久,得趕快回去,奴才告退。”

    說完便走,卻是被郁墨夜一把拉住。

    “跟我說實話,皇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沒有,真的沒有。”王德否認。

    但是郁墨夜還是不信。

    深更半夜的,讓王德來四王府通知,而且王德跟青蓮又明顯不對頭,絕對有事。

    “沒事,王公公,你告訴我,我承受得住,不然,我一直擔心他,一直提心吊膽,會更加難受,希望公公能明顯我的心情。”

    王德看看青蓮,有些為難reads;。

    青蓮低低嘆。

    王德略一沉吟,反正這種事情也瞞不住,明日肯定宮里就會傳開了,宮里一傳,遲早也會傳到這個女人的耳朵里。

    “是這樣的,平素皇上翻池才人的牌子,都會先去池才人的秋實宮陪陪池才人,然後不知用的什麼方法脫身離開,而池才人自己渾然不覺,每次都是奴才陪皇上一起去的,皇上讓奴才約莫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的樣子,便可自行回龍吟宮,說他自己已經不在秋實宮了。”

    王德一邊說,一邊睨郁墨夜臉色。

    郁墨夜沒有什麼反應,因為這些她是知道的。

    青蓮攙扶著她在邊上的一個凳子上坐下。

    王德繼續。

    “但是今夜,今夜皇上卻被太後娘娘堵在了秋實宮,太後娘娘請了一個奇門術師,說是今夜是皇上的良辰,若臨幸嬪妃,可得龍嗣,另外,還說,皇上之所以一直沒有子嗣,是因為一直有道煞氣跟隨,而能鎮住煞氣的,唯有鳳體之人,皇後秦碧已被廢,所以,只有太後娘娘自己,她便搬了凳子坐在秋實宮內殿的門口,親自守著皇上臨幸池才人,不僅如此,還用桃木條以及艾條封住了內殿的窗,所以……”

    王德的話還沒有說完,郁墨夜的臉就失了血色。

    呼吸收緊,變得困難。

    幸虧青蓮扶著她坐下了,如果是站著,她肯定會倒。

    “所以,他讓你通知一下我,讓我不要等了,今夜他是不能來了,是嗎?”

    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沙啞的聲音,艱難開口。

    “不是,”王德搖頭,“皇上根本就沒有機會吩咐奴才這些,太後娘娘就坐在內殿門口,是奴才看到這一切,听到這一切,知道今夜皇上原本是要來四王府的,怕王爺等,奴才自作主張出宮來通知的,為了不引人懷疑,奴才假裝有急事來王府找青蓮。”

    郁墨夜臉色蒼白如紙,怔怔道︰“多謝公公。”

    睨見她的樣子,青蓮蹙眉,輕輕握了她的手︰“王爺。”

    “我沒事,”郁墨夜勉力笑了笑,精神有些恍惚,“有勞公公跑這一趟,辛苦了,公公快回吧。”

    王德也有些不放心。

    “王爺沒事吧?希望王爺不要往心里去,皇上他也是迫不得已,想必他此刻也心急如焚呢,而且,他是皇上,這種事情也在所難免……”

    “王公公!”王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青蓮快聲打斷。

    王德連忙噤了聲。

    青蓮示意他走,王德行禮告退。

    郁墨夜從凳子上起身,卻不知突然牽扯到了哪里,痛呼一聲,跌坐了回去。

    青蓮大驚︰“王爺,你沒事吧?”

    剛走到門口的王德也停了下來。

    疼痛再一陣從腹中襲來,又快又劇,郁墨夜反手握了青蓮的腕,眸色痛苦。

    青蓮被她的樣子嚇到。

    “王爺,怎麼了?”

    “我……肚子痛……”郁墨夜喘息著,只片刻的時間,額上已布滿細密的汗reads;。

    青蓮呼吸一滯,連忙順手探上她的腕,片刻,臉色大變︰“王爺怕是要生了。”

    啊!

    郁墨夜震住。

    王德也震住。

    “來,王爺,奴婢扶你先去床榻上躺下來。”青蓮一邊扶著郁墨夜起來,一邊吩咐王德︰“麻煩王公公去準備一些熱水,就在門口的這個小廚房里燒,別去前面。”

    就是想到生的時候要燒水之類的,早幾月前,就以耗癥會傳染,所以飲食單獨分開做為由,在廂房的外面另僻了個小廚房。

    “好!”王德自是滿口應允。

    郁墨夜躺下以後,發現疼痛更厲害了,而且一陣緊似一陣,她又想坐起來,被青蓮按住。

    “王爺,先躺著保存一些體力,女人生孩子,是這樣的,剛開始是陣痛,後面會越來越痛,王爺忍忍,奴婢先準備一下。”

    郁墨夜咬著唇點頭。

    額上已從細密的汗,變成了大汗淋灕。

    前段時間看過這方面的書,陣痛,她知道的。

    可是,不是說陣痛是,痛一陣,會歇一陣,然後再痛嗎?

    為何她沒有歇的,一直痛一直痛的?

    青蓮動作麻利地打開壁櫥,將里面早已準備好的一切器具都拿了出來。

    嶄新的剪刀、干淨的棉布、還有參片,甚至還準備了艾條。

    其實,青蓮的心里也是忐忑和慌亂的。

    雖然她會醫,但是,她畢竟不是穩婆。

    只是曾經一次出宮,遇到一產婦臨盆,她將人送去醫館,給人家穩婆打了一次幫手接了一次生。

    從未自己一人真正接生過。

    而且,此次接生的對象也絕非一般,是帝王的女人,她要接的是大齊的皇子。

    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沒有辦法,又不能叫穩婆。

    帝王信任她,將這一切交給她,她就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取了一些參片放在香爐里燃起來,將所有等會兒要用的東西,都拿到了床邊,放在了一個凳子上,以便隨手可取。

    她再次探向郁墨夜的脈。

    郁墨夜已經痛得出氣多、進氣少了。

    她好怕。

    以前的記憶都沒有,現有的記憶里從未見過誰生孩子,僅有的一些印象,都是從書中看到的。

    可,書中寫的卻是甚是恐怖的,書上說,婦產子,一足入棺材。

    “姑姑,姑姑……”

    她真的好怕,很慌。

    又痛,又慌reads;。

    她抓著青蓮的手,青蓮想好好探一下脈都不行,只得先安撫她。

    “王爺,沒事的,奴婢剛才不是說了嗎?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

    “可是,我……好怕,又好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又慌又痛,又急又迷茫,又緊張又無助,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別怕,到時照著奴婢說的做就可以了,沒事,沒事哈,王爺不哭,就只是痛,王爺忍著痛,省著力氣,到時候用力就好了。”

    拿著帕子替郁墨夜擦掉眼淚,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青蓮耐心撫慰。

    可汗水根本擦拭不淨,很快就濡濕了頭發,濡濕了枕頭。

    而且,郁墨夜還是很緊張,越來越緊張。

    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痛得沒有力氣了,哪里還能省著到時候用力?

    為什麼他不在?

    為什麼偏偏今夜他不在?

    想起王德方才說的事,她覺得腹中絞痛得更加厲害。

    她咬著唇忍著,可忍到後來,她實在忍不住了,就輕輕地哼吟了出來。

    青蓮將棉布撕成一塊一塊做著準備。

    見她痛成這般,連忙放了手中棉布,再次探向她的脈搏。

    驚呼︰“怎麼那麼快?宮門已經開了一些。”

    郁墨夜听不懂,只覺得心里更加緊張。

    青蓮將她的長袍推上去,褪掉她的褻褲,檢查她的下面,蹙眉︰“羊水還沒破,只能先等等。”

    听到門口傳來動靜,青蓮又連忙將她的長袍放了下來。

    王德提著一大桶熱水進來。

    用腳將門帶關上,他走到房中,將桶里的熱水倒在銅盆里。

    “還要做什麼?”

    看著床榻上大汗淋灕、痛得哼吟的女人,王德覺得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青蓮示意他將銅盤放在桌上,“謝謝公公,公公回宮吧。”

    雖然是個太監,卻終究還是個男人,在這里也不能幫什麼忙。

    看到郁墨夜這個樣子,王德怎敢離開?

    “我就在門外,有什麼需要叫我。”

    ******

    秋實宮,內殿

    池輕看著盤腿坐在地上、閉目調息的男人,心里面早已滋味不明。

    他打坐了多久,她就站在這里看了他多久。

    她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原本不就是要跟她做那事的嗎?

    如果太後沒來,他們方才也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要扯下她的短裙,就會如同曾經的無數次一樣極盡魚水之歡reads;。

    可是,太後一來,他怎麼就完全變了一副態度?

    甚至喝了她放了保孕藥的花茶,都寧願坐在這里打坐調息,也不願意踫她。

    是生她氣了嗎?

    怪她不該給他喝保孕藥?

    還是怪她不該跟太後一起操控與他?

    其實,太後會來坐在門口,她事先也並不知道。

    現在怎麼辦?

    太後還坐在那里沒走。

    最重要的是,大師說了,今夜是懷龍嗣的良機,她不能錯過啊。

    咬著唇,她猶豫了良久,終是緩步上前,輕輕抱住他。

    帝王睜開眼,滿目赤紅。

    卻並沒有將她推開。

    她便膽大了幾分,收了收手臂,更緊地將他箍住,柔軟的身子也更緊地貼向他。

    突然,男人抬手。

    她一怔,下一瞬,就感覺到頭上一輕。

    原來是男人拔掉了她頭上的發簪。

    滿頭青絲散落,她心中大喜,知道他要來了。

    羞澀地將自己紅唇送過去,誰知道男人卻是一把將她揮開,然後,在她愕然的目光中做了一件讓她更加震愕的事。

    用她的發簪戳破了他自己的指尖。

    她終于明白,他拔她發簪的用意了,不是要跟她去榻上纏綿,而是讓自己清醒,刺破自己的指尖讓自己清醒。

    池輕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這時門口忽的傳來動靜。

    “太後娘娘,”是王德的聲音,“能讓奴才見一下皇上嗎?奴才有要事稟報。”

    “不能!”太後斬釘截鐵,“不管有什麼事都等會兒再說。”

    “可是不能等啊,方才四王府的人來說,四王爺……病危。”

    “病危?”太後一震,還未做出反應,內殿的門就“ ”的一聲洞開。

    太後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門開處,一襲明黃的男人滿身戾氣地走出來。

    殿內,可以看到慌亂撿起披風攏在身上的女子身影。

    “臨淵……”

    太後起身,瞟了一眼殿內,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成了還是沒成。

    男人穿戴如此整齊,而池輕又那樣一副模樣。

    太後蹙眉。

    可男人壓根就沒看她。

    出門,直接喚了王德︰“去王府reads;!”

    然後明黃身影就如同風一般,從她的身邊掠過,頃刻,就不見了人影。

    王德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留下太後微微顫抖地站在那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許久才回過神,吩咐邊上孔方,“去問問池才人成了沒有?”

    “是!”孔方領命入了內殿。

    太後復又坐下,頭痛地捏著自己的眉心。

    很快,孔方出來,池輕並沒有跟過來。

    “怎樣?”

    其實看池輕這情形,她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孔方神色黯然地搖搖頭。

    她的臉頓時就黑了,一股怒火從心底深處往上一竄,她驀地起身。

    “備轎!”

    孔方一怔,以為自己听錯了,“這半夜三更的,娘娘是……”

    “去四王府,哀家倒是要去看看,那個早就該死的人,是不是報應真的來了?早不病危,晚不病危,偏偏今夜這個吉時給哀家病危。”

    *******

    王德只有跑著才能勉強跟上男人。

    一邊跑著,一邊氣喘吁吁地稟報著四王府那邊的情況。

    “難產……听青蓮說,是胎位不正……孩子頭朝上,腳……腳先出來……”

    “然後,然後還出血……王爺……身體虛……氣血不旺……”

    他還沒說完,就看到男人腳尖一點,飛身而起,眼前明黃一晃,等他再看,哪里還有男人的影子?

    啊,他怔了怔。

    就這樣駕著輕功走了,那他呢?

    他要不要去?

    答案是肯定的。

    必須去。

    現在人命關天呢,多個人,多雙手。

    他慶幸自己今夜去了四王府,也慶幸青蓮讓他離開的時候,他沒離開,就候在外面。

    不然,出現這樣難產的情況,青蓮就一個人,該怎麼辦?

    如何來宮里通知皇上?

    ******

    廂房里,如火如荼。

    郁墨夜渾身濕透躺在床榻上,就像剛從水里擰出來一般,身上衣衫沒有一絲干處。

    下面的袍角除了濕,還有紅,被鮮血染紅。

    她張著嘴,大口地喘息著,唇瓣已經被自己咬破、皮肉外翻、鮮血淋灕,嗓子也已經叫啞了,只能低低地、痛苦地悶哼。

    青蓮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樣渾身濕透。

    只不過,郁墨夜是痛的reads;。

    她是急的。

    本就是個生手,結果,結果還胎位不正,難產。

    這不是要母子二人的命,這是要她的命啊。

    沒有辦法,她只能憑學到的理論方法,以艾條燻她的右腳腳趾的至陰穴。

    據說此方法會讓孩子在母親腹中將位置順過來。

    可是,這哪里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郁墨夜在出血,孩子要出來,她……

    她有種感覺,今夜可能會一尸兩命,真的,真的可能會。

    哦,不,是三命。

    加上她的。

    “王爺……忍耐一下……奴婢正在燒艾條讓孩子將身子轉過來……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她明顯說得心虛。

    心虛的盡頭,她自己也哭了起來。

    只是,她強自抑制住,不讓郁墨夜听到,哭得寂靜無聲。

    郁墨夜自然是感覺不到,別說不發出聲音,就算發出聲音,她怕是也感覺不到了。

    她甚至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身下的疼痛了,就虛弱地躺在那里,任眼淚直淌。

    她要死了嗎?

    她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她要他們的孩子……

    郁臨淵破窗而入的時候,就看到房中一片凌亂、空氣中血腥味彌漫,床榻上躺著渾身濕透、氣若游絲的她。

    床邊上跪著同樣渾身濕透,拿著艾條在燻的青蓮。

    主僕二人都在哭。

    都淚流滿面。

    聞見動靜,青蓮回頭。

    看到是他,就如同垂死的人看到了救星一般,眸光一亮,哭著跪爬過來︰“皇上,皇上……”

    “怎樣?”

    “孩子……一直不轉過來……”青蓮聲音也嘶了。

    饒是這樣的動靜,都沒能驚動床榻上的女人。

    她依舊平躺在那里,眼楮虛弱地一張一闔,淚水順著眼角流下長長的水痕。

    直到郁臨淵上前,顫抖地將她抱在懷里,親吻著她濕透的發,貼著她的耳畔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她才稍稍恢復了神識。

    眸子虛弱地轉,看向他,認出他的那一刻,眼淚再次洶涌漫出,她吃力地攥了他的衣袍︰“孩子……”

    “別說話!”

    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郁臨淵吩咐青蓮︰“快去將顧詞初給朕找過來,另外,讓人出去請穩婆,要快!”

    青蓮怔了怔,男人蹙眉,沉聲︰“快去reads;!多派幾人出去,多請幾個穩婆!”

    青蓮連忙起身出了門。

    顧詞初很快就來了,挺著個假的大肚。

    見到屋中情景一驚。

    郁臨淵從袖中掏出兩樣東西,將其中一樣擲給她︰“空白聖旨給你,你先幫朕做四王爺!”

    顧詞初伸手,將明黃錦帛接住,微怔。

    郁臨淵已經將另一樣東西攤開,貼在懷中女子的臉上。

    原來是一片面皮,她顧詞初的面皮。

    顧詞初還沒回過神來,男人已經抱著懷中女子經過她的身邊出了門。

    ******

    這夜,四王府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披衣而起。

    因為四王妃要生了,還難產。

    胎位不正,大出血。

    偏生自己的丈夫四王爺又得了耗癥這種怪病不能出門。

    最關鍵的時候,不能守在自己妻子的身邊。

    好在王府人多。

    皆被驚動。

    不僅驚動了王府所有人,還驚動了京師多名產婆。

    八人。

    光產婆就請了八人。

    八名產婆往四王妃的廂房里一站,再加上忙進忙出、打幫手的奴婢下人,房間里擠得滿滿當當。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驚嘆的。

    最讓人驚嘆的,是竟然連當今聖上都驚動了。

    深更半夜,御駕親臨。

    讓那些平民產婆們有幸睹得龍顏。

    而更更讓人嘆為觀止的是,當今聖上竟然一直呆在產房里面。

    都道產房有血光之災,天子不能入,入了不光對自己不好,也對大齊國運不好,但是,誰也攔不住那個男人。

    他不僅入了,還坐在床榻邊抱著是別人王妃的女人,親眼看著她生產。

    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其間,他甚至還親吻對方,不停地跟對方說著什麼,不停地給對方輸著真氣。

    一直到孩子生下來。

    雖然所有親眼見證這一幕的人事後都被打了招呼禁了言。

    但是,後來,坊間還是有傳聞流出。

    當然,這是後話。

    ---題外話---艾瑪,腫瘤君終于來了,素子也是吐血,這章一萬二哦~~謝謝、、、、親的花花~~謝謝、、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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