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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萬字】 文 / 素子花殤

    翠竹蒼梧,郁郁蔥蔥,不少地方還有未消融的積雪,泛著片片皚皚。栗子小說    m.lizi.tw

    冬日橘色的陽光透過樹林鋪進天明寨中,一地金黃,也一片暖洋洋。

    女人們在井邊打水洗衣,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洽。

    “那聲音又來了。”

    其中一個孩子停了下來,皺眉說道鈐。

    其余的小伙伴也紛紛停了下來,凝听,然後便一個一個變得驚恐起來。

    “啊,真的,又來了。”

    “好可怕的聲音。”

    孩子們紛紛捂住了耳朵,往回跑。

    女人們看到,不知發生了何事,拉住跑在前面,年齡稍稍大一點點的一個小孩問︰“阿毛,怎麼了?”

    “六姨,那個聲音又來了,早上的那個聲音,又來了……”阿毛滿眼緊張。

    被喚作六姨的女人听了听,沒听到什麼,蹙眉︰“現在那聲音還在嗎?”

    一眾小孩頭點得就像是雞啄米一樣,“在。”

    “我怎麼听不到?”六姨又疑惑問向其他的女人,“你們呢?能听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女人們紛紛搖頭。

    “听不到。”

    “是啊,什麼聲音也沒有。”

    “早上這幫小家伙說有,我就沒听到,現在還是听不到。”

    面對大人們的質疑,一群孩子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明明就有,是你們大人騙人!”

    “是啊,我們全部都听到了,又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听到!”

    “你們大人听不到,是你們耳朵有問題,並不是說明聲音沒有!”

    “就是就是!”

    看著一幫孩子氣鼓鼓的模樣,幾個女人也甚是無力。

    她們是真的什麼都沒听到啊。

    不遠處屋檐下的長廊上,一身青衫的男人走過,腰夾長劍、英姿颯爽,正朝長廊盡頭的廂房走去。

    被孩子們喚作六姨的女人抬頭看到,便連忙出聲喚住男人︰“大當家的。”

    男人頓住腳步,側首,微微眯了眸子,朝陽光下的她們看過來。

    六姨轉眸看向其余幾個女人︰“此事蹊蹺,我去跟大當家的說一下這件事。”

    “嗯嗯。”幾個女人點頭。

    六姨便喊了一幫孩子︰“走,我們去跟大當家的說。”

    看到一幫孩子近前,蕭震疑惑看向女人︰“六妹何事?”

    女人抿了抿唇,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低低一嘆︰“就是早上開始,這幫小家伙說听到一個奇怪的聲音,然後我們都沒听到,剛剛這個聲音又來了,他們听到了,我們還是什麼都沒听到。”

    “大當家的,我們沒有騙人,我們真的听到了,剛剛還在,只是現在沒有了。”

    “是的是的,那聲音好嚇人好嚇人的。”

    “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的。”

    許是怕蕭震不信,女人一說完,一群孩子就七嘴八舌地接上。

    蕭震微微攏了劍眉,點頭,“嗯,信你們!”

    邊說,邊摸了摸手邊一個孩子的頭,“你們去玩吧,這件事我會處理。”

    孩子們終于被信任,又听到自己心目中神一般存在的男人這樣講,也算是吃了定心丸,開心地跑開。

    “這件事大當家的怎麼看?”目光從一群哄跑的孩子身上收回,女人問向蕭震。

    “孩子們說听到了,肯定是真听到了,你先讓幾個兄弟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好!”

    蕭震轉身欲走,女人又想起什麼,問︰“老夫人病情好點了嗎?”

    “老樣子。”蕭震腳下未停,也未回頭,繼續朝長廊盡頭的廂房走去。

    廂房里,一位老婦人坐在窗邊的軟椅上,邊曬著從窗口斜鋪進來的太陽,邊迷迷糊糊打著盹兒。

    可廂房的門被輕輕一聲推開,她就醒了,轉眸看向門口,男人頎長的身影入門進來。

    “娘。”

    婦人虛弱地笑。

    蕭震發現,坐在窗口那樣曬太陽都沒能讓她的臉紅潤起來,還是如紙一般蒼白。

    眸光微微一痛,他舉步走過去,走到婦人的面前,緩緩蹲下身來︰“娘今日感覺好點了嗎?”

    婦人點點頭,“好多了,震兒莫要擔心。”

    明顯是在騙人,分明越來越虛弱。

    是在寬他心,他心里清楚。

    “給娘醫心疾的藥引,孩兒也找到了,很快就能拿到,娘需再受苦幾日。”

    “嗯。”婦人再次點頭,一臉的欣慰。

    這時,門口傳來細碎的敲門聲。

    “大當家的,二當家的回來了。”

    “知道了。”

    蕭震出廂房的門,走上長廊,就遠遠地看到蕭騰、蕭逸帶著一個白衣少年從寨子門口進來。

    他便停了腳步,站在長廊的護欄邊眯眼望著。

    少年眉目如畫、氣度高潔,又一身白衣,腳步翩躚走在陽光下,明顯與他們這寨子里的一派粗鄙之氣迥然不同,猶如九天而來的謫仙,不沾一絲凡氣。

    眸色越發深郁了幾分,他探究地望著三人,一直到他們走進院子,他才舉步走過去。

    “大哥。”蕭騰看到他便喊。

    他“嗯”了一聲,轉眸看向白衣少年,蕭騰連忙介紹。

    “這位是鎮上偶遇的神醫,我跟三弟親眼看到他救人,那叫一個厲害,一群人都看傻眼了,所以,我就將他請進寨中,看能不能……”

    “不是我說二當家的,現在是什麼時候,怎麼能隨便什麼人都往寨子里帶?”

    蕭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女聲打斷。栗子網  www.lizi.tw

    雖著一身粗布簡衣,卻因為緊身,將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

    又加上,衣領的排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兩粒未扣,露出一片雪白的粉頸,風情萬種盡顯。

    女人妖嬈近前,是剛剛那幫孩子口中的六姨,也是蕭震口中的六妹,蕭魚。

    聞見女人這樣說,蕭騰臉色稍顯不悅︰“放心,六妹有的謹慎,我作為二當家的,也定然是有,說了,我們只是偶遇,而且,我們也觀察了此人……”

    這次蕭騰的話又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蕭魚,而是少年。

    “似乎貴寨多有不便,我也正好要趕路,那就此告辭!”

    說完,對著幾人一抱拳,少年轉身離開。

    “神醫留步。”

    一直沒有做聲的蕭震終于開了口。

    少年頓住腳步,回頭。

    “我們都是粗人,說話從不懂得拐彎抹角,六妹並無惡意,神醫莫怪。”蕭震對著少年略略一頷首。

    少年亦是頷了頷首,並未出聲。

    “不知神醫如何稱呼?”

    想起某人曾說自己叫夜墨玉,少年答道︰“鳶林玉。”

    蕭震微微一怔,挑眉︰“這世上竟有人姓冤?”

    “是紙鳶的鳶。”少年答。

    蕭震點點頭,“哦”了一聲,沒有繼續再問。

    “不知寨中何人需要看病?”少年左右環視了一圈寨子。

    蕭騰正欲回答,蕭震已經先不徐不疾開了口︰“他們!”

    說著的同時,揚手一指某個方向。

    眾人循著看過去,就看到了一群開心嬉戲的孩童。

    少年眸光微微一閃,“他們?”轉眸問向蕭震,“所有孩子?”

    蕭震點頭︰“是!”

    少年眸光又幾不可察地微斂了一分。

    蕭騰跟蕭逸一頭霧水。他們將神醫請進寨,是準備給老婦人看病的,怎麼說是那幫孩子?

    看那些家伙活蹦亂跳的樣子,哪里有什麼病?

    可蕭震這樣說,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們有何不適嗎?”少年再次看向那群玩瘋了的孩子,開口相問。

    蕭震轉眸瞥了蕭魚一眼,示意她說。

    蕭魚便將早上,還有剛剛,這群孩子听到了奇怪的聲音,而大人們什麼也沒听到的事從頭至尾講了一遍。

    少年眼波微動,“那現在呢?此刻還有那種聲音嗎?”

    蕭魚搖頭,“應該沒有,如果有,他們早跑過來了。”

    少年點頭,“嗯,因為還沒有完全了解怎麼回事,也不敢妄下定論,須得等听到聲音再說,初步懷疑是什麼原因導致孩子們的听力出現了問題,比如吃了什麼,比如外界影響,會讓人產生幻听。”

    “可是我們為何沒有?”

    “孩童跟大人不一樣,孩童的耳朵還在成長中,自是要比大人脆弱,具體原因,還是得等听到聲音再看。”

    “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呢,”蕭魚嘟嘴,又撇了撇,“而且,神醫大概也听不到。”

    蕭震轉眸吩咐蕭騰︰“先安排一間干淨的廂房給神醫住下來,若孩子們說聲音來了,立即告訴神醫。”

    “是!”

    ******

    進了廂房,蕭騰走後,郁臨淵環視了一圈簡潔卻還算干淨的廂房,將包袱放到桌上,舉步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門。

    午後的陽光傾瀉而入,郁臨淵微微眯了眸。

    窗口的視野很開闊,院中一切盡收眼底,還可以看很遠。

    看到遠處空地上那群正在玩老鷹捉小雞游戲的孩子,他不自覺地攏了攏眉。

    他也是打听到蕭震的母親被心疾所纏,才喬裝成神醫出現的。

    之所以先不以帝王身份出現,而是以神醫身份潛入,他有他的考慮。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他首先要找到那一百多百姓關在哪里。

    若以帝王身份出現,肯定是找不到的。

    第二,他想真正地、深入地了解天明寨。

    若以帝王身份出現,必定看到的只是表面,他想知道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到底壞到什麼程度。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第三,他想搞清楚蕭震約朝廷談判的真正動機。

    獅子大開口,提出那麼大的銀兩數目和糧草數目,顯然朝廷不會答應。

    從另一方面也說明,蕭震並非真的想要這些,卻因這個約朝廷談判,到底意欲何為。

    第四,他去年曾經圍剿過他們,雖然被他們玩了空城計,兩方並未交鋒上。

    但是,對方因此懷恨在心也不一定,此次約朝廷談判,可能是出于報復。

    那他就更不能輕易以帝王之身出現。

    他放出去的消息是,帝王在來的路上。

    霍謙的確扮作他,幾人馬車,不徐不疾在來時的路上。

    他這邊也算順利,與王德演了一出戲,成功進了寨子。

    可讓他始料不及的是,竟然讓他看的是那幫孩子。

    他臨時抱佛腳,看了一些關于心疾方面的書,也只是心疾方面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關于耳朵和听力方面,他其實並不懂。

    而且,什麼奇怪的聲音,什麼孩子听到,大人听不到,到底是真的如此,還是蕭震玩的把戲,他得先確認。

    正兀自想著,門口傳來急促地敲門聲︰“神醫,神醫,聲音來了,那聲音來了……”

    郁臨淵眸光一斂,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

    門口是一臉急切的蕭騰。

    兩人疾步走向院中,郁臨淵看到那些小孩都捂著耳朵跑過來。

    他凝神細听。

    並沒有听到什麼。

    可細看那些孩子的表情,也絕對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又暗暗提了內力,屏住呼吸,再听。

    還是沒有。

    “神醫听到了嗎?”蕭騰問。

    他搖搖頭,反問蕭騰︰“你呢?”

    蕭騰同樣搖頭︰“我也沒听到。”

    “就說神醫也不一定能听到聲音嘛!”蕭魚抄著手,略顯鄙夷地走過來,一丁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

    “鳶神醫怎麼看呢?”靠在一棵樹上,她只手撩起一縷頭發,放在指尖上把玩,斜眼看向郁臨淵,“會不會是有妖鬼作怪?”

    郁臨淵勾了勾唇,“鳶某是學醫之人,自是不相信世上會有妖鬼。既然我們沒有一人能听到,就說明此聲音根本不存在,而孩童能听到,就是下午我說的,出現了幻听,我得看看他們這兩日吃了些什麼,喝了些什麼,然後還要檢查一下他們每個人的耳朵,看看是不是耳朵成長出了什麼問題。”

    不徐不疾,說得從容淡定。

    蕭騰點頭︰“好,我讓孩子們都過來。”

    郁臨淵“嗯”了一聲,轉身,“讓他們來我的廂房吧。”

    ******

    紫瞳山腳下一隱蔽處,一抹身影從樹後走出,從袖中掏出一枚口哨放入口中,輕輕吹了一下。

    不多時,天空中就飛來一只小鳥,在她的頭頂盤旋。

    她伸手,小鳥落在她的手上,撲稜著翅膀。

    將小鳥輕輕握在手中,她小心翼翼地解下綁縛在小鳥腳上的一個袖珍小笛。

    然後將小鳥放飛。

    將小笛攏入袖中,她抬頭望了望高高的山頂。

    是時候上門拜訪了。

    ******

    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撒在天明寨里,將萬物都染上一片紅彩。

    馬蹄噠噠,混著男人們的“喲喲”聲、朗笑聲、逗趣聲,由遠及近,打破原有的一片寧靜。

    “男人們回來了。”

    “看樣子,今日滿載而歸。”

    “可不是,老遠就听到他們的大嗓門。”

    女人們紛紛跑出來迎接。

    一隊人馬揚塵而來。

    到了寨門口,紛紛跳下馬。

    “姑娘們,我們回來了。”

    女人們便上前去替他們牽馬。

    “辛苦了,看樣子凱旋而歸。”蕭魚伸手牽過最前面男人的一匹馬。

    “那是,滿滿一箱銀子 !”彪武的男人一臉得意地拍了拍馬背上馱的一個木箱。

    蕭魚眯眼一笑,伸手錘了一記男人胸膛,豪爽道︰“不錯嘛,大當家的知道了,肯定會犒賞你們,姐今夜給你們做大魚大肉吃。”

    “好!”

    眾人陸續進寨,熱鬧非凡。

    待所有人進來,看守大門的兩人準備關寨門時,發現門外還有一人。

    是個女人。

    應該是個女人吧?

    穿著陳舊破爛的衣衫,披頭散發,蓬頭垢面。

    臉上本就髒,還一臉的麻子,嘴角還長著一顆碩大的黑痣,那樣子……

    簡直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年齡應該不大,只是丑,丑到了極致,還杵著跟棍子,所以看起來就像是老嫗。

    見他們看她,女人朝他們咧嘴一笑,天啊,差點沒將他們兩個嚇趴掉。

    兩顆大黑門牙。

    以為她是乞丐,其中一人回身拿了放在磚頭上的中午吃剩下準備扔掉的半個大餅,伸手遞給她,並讓她走。

    女人沒接,張嘴說話了。

    “我不是要飯的,我是巫師,你們寨子里有邪祟啊,你們看,寨子頂上的天空一片黑雲籠罩,有邪祟啊。”

    邊說,邊舉起手中的木棍指了指天上。

    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片晚霞絢爛。

    哪里的黑雲籠罩?

    兩人便揚手驅趕她︰“邪什麼祟?我看你像個邪祟,去去去!”

    女人自是不走。

    “真的有邪祟,你們看不到黑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在山下都看到了,所以才上山來了,就是為了幫你們驅邪祟。”

    “快走,我們現在就是在驅邪祟,再不走,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兩人想要伸手搡她,卻又都嫌棄地縮了回來。

    那髒,那丑喲。

    “不是,是真的有邪祟……”

    蕭魚正好提了殺好的雞到井邊的池子里拔毛,看到門口的糾纏,朗聲問道︰“怎麼回事?”

    “六姑娘,此人非要說我們寨子里有邪祟,說要幫我們驅邪祟,趕也趕不走。”

    女人見叫六姑娘,心想肯定是個多少能做點主的,便連忙揚聲道︰“這位姑娘難道不知道,這世上除了出家人,便是巫師跟法師不打誑語了,本巫師沒有騙你們,寨子里真的有邪祟,你們仔細想一想,難道最近你們寨中就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嗎?”

    異常的?

    蕭魚丹鳳眼一斂。

    那奇怪的聲音算不算異常?

    孩子們听得到,大人一個都听不到,算不算異常?

    雖然請了一個神醫進來,現在在房里一個孩子一個孩子的檢查,似乎也沒檢查出個具體病源來。

    可這樣的時候,一個陌生人……

    她將信將疑,細細打量了一番女人。

    哎呦,真是丑哭了。

    個子也小。

    那麼……

    將手里的雞扔到池子里,又彎腰伸至邊上裝著水的木桶里,洗掉手上沾染的雞血,直接在自己面前的衣襟上擦了擦水,她伸到袖中掏出一錠碎銀子,朝女人扔過去。

    “酬勞先付給你,接住。”

    女人連忙丟了手中木棍,雙手去接。

    卻沒接住。

    碎銀子直直砸在她的額頭上,她都沒接住。

    真笨。

    蕭魚撇嘴搖頭。

    女人一邊摸著砸痛的額頭,一邊彎腰將落在地上的碎銀子拾起。

    “進來吧!”蕭魚示意兩個守衛放人。

    此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算有問題也掀不起大浪。

    她方才故意借丟銀子給對方,實則是在試探。

    試探對方會不會武功。

    會不會武功,她們這種練家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就算假裝不會,她們也能識別出來。

    此女明顯不會,是真不會。

    所以,就暫且相信她的話吧。

    若真有邪祟,就趕快驅了,免得那些孩子遭罪。

    女人又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棍,杵著走了進來。

    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看什麼呢?”蕭魚問她。

    “噓!”女人豎起食指在唇邊,朝蕭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用唇語無聲地告訴蕭魚,“在看邪祟在哪里呢。”

    好吧,像模像樣的,蕭魚便沒做了聲,隨便她。

    最主要的是,那嘴巴一張,那兩顆大黑門牙喲,還有嘴邊的那顆痣,真是讓人看了一眼,不想看第二眼。

    正值傍晚時分,男人們都沐浴完了,不少人出來院子活動。

    蕭魚也示意大家不要說話。

    眾人就都看著女人。

    女人邊走,邊一一環視過院中的每一個人。

    奇怪,看寨中的氣氛和這些人的樣子,不像是有帝王親臨談判的樣子啊。難道郁臨淵還沒到?

    沒道理啊,他可是整整比她先出發一日。

    難道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不管了,先找到那些老百姓關在哪里再說。

    郁墨夜杵著木棍一步一步往最里面走著。

    是的,她就是郁墨夜。

    之所以也會來西南,說來真是話長。

    那日得知竟是郁臨淵自己親自來的西南,她心里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震驚,震驚他會親自前往。

    她那樣的求他收回派郁臨旋前來的成命,他都沒有同意,結果卻自己跑來了。

    有慶幸,慶幸他不在朝中,兩人不用面對。

    出了那樣的事,省得見面尷尬。

    另外,他不在,就算要賜死她,也是得等他從西南回朝以後,至少,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是安全的。

    最多的,還是擔心。

    因為都在道,誰來西南誰送死。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自己前來。

    是因為她嗎?

    是因為她說,這些事情是應該皇兄考慮的,其實,當時她真的是指派誰這些事情。

    但,顯然,他誤會了,他當時就問她,你的意思是應該朕親自前往?

    是因為這句話嗎?

    可明明他不是一個會為了一句話賭氣的人,那不是他。

    那是為了什麼臨時改了呢?

    就在她在府里又是擔心又是亂想的時候,太後突然來了懿旨,宣她立即進宮。

    她不知何事,急急趕去鳳翔宮。

    太後一見她,就勃然大怒。

    當時,她嚇住了,太後那樣子,比江南回來那日還要可怕,她以為她知道了她是女兒身的事,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太後質問她,是不是她去求皇上,讓他不要派郁臨旋去西南?

    她就怔了。

    不是女兒身的事?

    微微松一口氣的同時,她如實回答,是。

    太後聞言就又發飆了。

    那樣一個處變不驚的人,發起火來,簡直……

    那樣子真的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既不懂政事,你做什麼干涉政事?你知不知道派老五去西南,是哀家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之所以派他去西南,是因為哀家有哀家的原因?現在好了,你一求,不派老五去,皇帝自己去了,他是天子,他是帝王,你知不知道此去有多凶險?你知不知道西南那幫賊寇真正的用意?你……”

    太後一連幾個質問,問得她無言以對,也問得她幾乎窒息。

    原來,派郁臨旋去西南,是太後的主意。

    不是他的。

    不是他借機報復郁臨旋、借機打擊郁臨旋。

    雖然她深知自己的份量,不足以因為她的一個請求,就讓他取消了郁臨旋去,自己前往。

    明明她求的時候,他也沒答應不是。

    但是,太後如此說,如此發火,如此激動,讓她覺得,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

    一切就是她的錯。

    憤然到了極點,太後也告訴了她之所以派郁臨旋來西南的原因。

    “當年郁臨旋的母妃蓮妃陪先帝去民間微服私訪,有人刺殺先帝,蓮妃替先帝擋了,蓮妃死了,臨死前跟先帝為老五求下免死金牌,這件事你听說了吧?”

    太後問她。

    她點頭,她早听說了。

    “可是,你可知道,刺殺先帝的人是誰?就是蕭震的母親,她跟蓮妃是同門師姐妹,蓮妃臨死前,除了替老五求下免死金牌,也求先帝不要替她報仇,說她師妹定然會悔改,不會再對先帝不利,並求先帝不要告訴任何人刺客是誰,特別是老五,免得日後他生活在仇恨里,去替她尋仇。”

    她當時震驚了。

    她不知道這里面還有這樣的淵源。

    太後說︰“這件事,先帝就只對哀家一人說過,如今的皇上都不知道,哀家之所以派老五前往,是因為哀家知道,他們因當年之事負疚在心,定然會放過老五,可是你……”

    太後後面說了些什麼,她不記得了。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怎樣出的鳳翔宮,怎樣出的宮?

    她只記得,她接下來就直奔五王府,去找郁臨旋。

    既然當年蓮妃以死相瞞,她也不會殘忍地去告訴郁臨旋當年的真相,她想好了,她就說自己想去西南,讓郁臨旋陪她一起,他應該會去的吧?

    可是,讓她崩潰的是,郁臨旋不在。

    府中的人說,吃過午膳就出門了,去蒼廖了,因為他母妃忌日快到了。

    她听說過,當年蓮妃跟先帝是在蒼廖遇刺的,因匕首上有毒,當時時值夏日,尸體運回會腐爛變臭,先帝便在當地擇了一處風水寶地下葬,後來還專門為其擴建了豪華的行陵。

    蒼廖在東北,與西南完全逆向。

    如果她去蒼廖找郁臨旋,再來西南,根本來不及。

    那日早朝,右相莊文默說,蕭震給他們的時限是七日。

    沒有辦法,她就去找了樊籬。

    她打算裝巫師混進蕭震的寨子,想讓樊籬教教她。

    樊籬說,皇上讓他留在京師替他密切關注朝中動靜,不然,就隨她來了。

    哨子是樊籬給她的,袖珍短笛也是,還有那只鳥。

    樊籬告訴她,袖珍短笛是特制的一只只能吹高頻音的短笛,這種音小孩能听到,大人听不到。

    而哨子是可以馴服那只鳥,讓那只鳥為她所用。

    如果人近前吹笛,恐被人發現,可以將短笛綁于鳥腳上,讓它迎風飛,同樣可以吹響短笛。

    這樣既能嚇唬到人,還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想起樊籬將這些東西給她時,痛心疾首又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我是有真本事的,一般人我真的不會將這些露底的家當給出來的,四王爺不是一般人,所以給了,但是,請四王爺一定要堅信一點,這些只是、特殊時候、偶爾糊弄糊弄人的,真的只是偶爾,我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不信,四王爺可以問皇上。

    她到現在還想笑。

    而且,她真的笑了,意識過來眾人錯愕的目光,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舉起木棍朝一個方向一指︰“啊,那里,那里,在那里!”

    邊說,邊朝最東邊跑去。

    眾人好奇,便也跟著她一起,在後面跑。

    跑到底,她發現,最東邊是馬圈,以及放柴禾的地方。

    一百多人應該關不了。

    那麼……

    “哪里啊?”

    “對啊,到底哪里?

    因為什麼都沒看到,不少人就出聲問她。

    她又仰著頭,舉著木棍朝南一指︰“站住,還想跑,你們這些孽障,今日本巫師定收了你們!”

    邊說,邊做出追趕的樣子又拼命朝南邊跑。

    眾人又一哄跟在後面。

    此時,廂房里,郁臨淵正一個一個孩子的檢查耳朵,並不時問一些問題。

    比如︰“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進你們山寨?”

    或者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陌生人?”

    忽然听到外面腳步聲紛沓,鬧哄哄一片,扭頭看向窗外,想起因為要偷偷問孩子問題,窗門已經被自己關了。

    正欲起身開窗,蕭魚走了進來。

    倚在門邊,問他︰“喂,我說姓鳶的神醫,你到底檢查完了沒?檢查了一下午,一會兒可要吃飯了。”

    對于她的態度,郁臨淵也不以為意,問她︰“外面發生了何事?”

    “哦,沒什麼,一個巫師在驅邪祟。”

    郁臨淵皺眉,明顯不悅︰“我說了,是這些孩子的耳朵出了問題,這世上哪里有什麼邪祟?那是騙子!”

    “哦?是嗎?”蕭魚夸張地撇撇嘴,“方才那巫師也說同樣的話呢,一個孩子的耳朵出了問題可以理解,兩個三個勉強可以理解,怎麼可能所有孩子的耳朵都同時出了問題呢?那個什麼神醫肯定是招搖撞騙的。不好意思,這是巫師的原話。”---題外話---

    孩紙們,素子因為要回老家掃墓,白日一天在車上,所以連夜趕了更新,今天可是一萬字哦一萬字。另外,關于高頻音小孩子能听到,大人听不到,這是科學的哈,素子是物理渣渣,孩紙們可以百度一下。還有,因為送道具的孩紙眾多,“有話要說”這里只能貼200字,放不下,所以,素子放在了評論區感謝,謝謝孩紙們,素子鞠躬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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