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景打算出門,題也答夠,錢也賺夠,于是走到櫃台,將九張題紙攤開,交給專門核審官。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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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審官是一個遲暮老人,拄著根拐杖,看上去龍鐘老態。滿頭白發,卻梳得十分整齊,束起了冠,白發披肩,一雙眼楮深邃仿佛看穿人心,很具實質。
細心看著一頁頁題紙,核審老人忽然抬頭看著甦景,揚了揚一頁題紙,輕笑道︰“小家伙,挺有文采嘛。”
正是智者對答的那頁題紙,甦景很謙虛的回答︰“學生也是偶得佳句,並非原創。”
任聰在耳邊低語提醒︰“這是祝高之老師,學府校董之一,很有影響力,就連現任院長大人,也是他的得意學生。祝老師晚年卸權,在解惑樓任職是為了休閑……甦景,你可切莫輕視了他!”
祝高之嗯一聲,整理一下題紙,然後分類放在一個抽屜里,等待出題人來取。他又從另一個抽屜取出金幣,說著︰“九個問題,一共三千二百六十個金幣的答謝金……喏,你數數看。”
從老人手里接過一袋金幣,輕輕搖晃,就知份量。放入兜里,甦景道過謝,就領著任聰往門口去了。
這時,門口有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女子,長身白裙,體態欣長,鵝蛋臉,淡妝粉末,一雙眼楮猶如迷霧,眼波流動,讓人目眩神迷,從門口走進來,猶如一朵搖曳的白蓮花破泥而出。
她一出現在門口,頓時把解惑樓一層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眼神火熱,呼吸急促,都是一副想要迫切上前交流,卻又自卑停步的樣子。甚至甦景注意到,二樓也有人從樓梯下來了。
見狀,甦景有些驚愕,狠狠被驚艷了一把。
就連任聰也氣息不穩了,顯然被門口女子驚艷到了,小聲提醒道︰“這是本屆校花,二年級的祁丹,,文學社的社長,校方所有的通知都是由她一手辦理,是學府里的風雲人物之一。栗子小說 m.lizi.tw”
“哦哦。”甦景沒什麼興趣。
這時,櫃台的祝高之老師忽然開口道︰“祁丹,有你的!”
祁丹連忙移步至櫃台,拿到一張題紙,攤開一看,上面幾行文字平平淡淡,透著樸實。她驚訝得合不攏嘴,掩下心中震驚,詢問道︰“祝老師,紙上筆墨未干,那位甦景同學離開多久了?”
祝高之指著離門口不遠的二人,“就是他。”
順著老人的手,祁丹往後一瞧,就看見一個清秀少年要出門,身後還跟著一個很听話的狗腿子。她連忙追上︰“甦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很驚訝,一向自視清高的冰雪才女,為何會主動追喊一個男子。
甦景不得不停步,然後回頭,看著眼前這個疾奔而來光芒四照的明媚女子︰“你好。”
祁丹攏了攏發絲,帶著一絲好奇,細細打量著對方︰“你就是甦景?”
“是。”甦景回答。
祁丹正色,真誠地道︰“你寫的答案,我很喜歡……謝謝你為我解惑,看過之後,我感覺心中郁悶之氣已經消失了。”
“那就好。”甦景揚了揚手里的錢袋,笑道︰“答謝金我已拿到手,你很大方,不愧是才女,謝謝。”
祁丹心里涌起一陣淡淡失望,寫出如此佳句的人,莫非只是一個追求金錢利益的平庸之輩麼?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甦景不想和對方有什麼關聯,轉身離開。
任聰跟著,在一旁很驚訝︰“沒想到剛才那問題居然是她提出來的……祁丹啊,思師學府本屆校花,又是文學工會的會長,追慕者足以組建一個班級!她那麼風光,怎會有深深煩擾?”
甦景想了想,說道︰“越是表面風光的人,私底下應酬越多,煩不勝煩,很難專注做一件事情,長期以往,患上抑郁很正常。栗子小說 m.lizi.tw”
二人剛走出解惑樓,忽然前方大步走來一個年輕男子,衣著錦袍,長發高束,很是英俊。此時對方臉色陰沉,像是有極大的怒火等著發泄,一言不發,抬手就往甦景臉上狠狠砸去。
這一掌直接動用了元力,對方強橫的二階修為顯露出來,手掌之中,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暗金色強光。解惑樓里的人听到動靜,一下子全都跑出來,看到這一幕,通通深深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看到年輕男子抬手的瞬間甦景已經想到不妙,側身一躲,剛好避過這一掌。而他身邊的任聰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反應跟不上,直接被這巴掌拍中臉頰,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飛,狠狠摔在了三丈外。
甦景看了不遠處的任聰一眼,眼里閃過怒色,從懷里掏出一把折扇。這是本主當初離家時所帶出的唯一通元器物,想也不想,攤開朝年輕男子用力擲去!
折扇是通元器物,甦景卻不知具體幾星級別,應該質量不錯,本主可是大家族,帶出來的東西不會差到哪去。
男子毫不在意,伸手一抓,剛一觸踫到折扇,立即縮手,後退兩步,眼楮里露出吃驚之色,像是見著了難得的寶貝,臉色閃過一抹喜色,另一只手覆蓋著濃濃元力,狠狠朝折扇抓去。
然而折扇在半空中打了個圈,吃了便宜就想跑,重新回到甦景身邊。
“又是你,墨白,住手!”
祁丹沖出來,對年輕男子大聲喊道。
剛才的交戰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打斷,祁丹一見又是這個墨白打著自己的名義鬧事,心里憤怒。
“敢搶在本公子之前亂填祁丹姑娘的問題,你不知死活,跪下來道個歉,把你那件通元器物雙手奉交,我就原諒你,否則我叫你在思師學府寸步難行。”年輕男子開口說,盛氣凌人。
甦景不怒反笑,並不搭理他,反而扶起挨了一巴掌的任聰,關切道︰“有無大礙?”
任聰搖搖頭。祁丹走過來,帶著歉意的道︰“真不好意思,讓你們平白無故受委屈了。”
墨白一看,勃然大怒,自己心中的女神居然和別人道歉,這讓他無法接受,一步步走來,抽出腰間利劍︰“祁丹你走開!”
祁丹毅然攔在甦景二人身前,不高興地道︰“墨白你別白費心思了,你這樣做,我不會有半點喜悅,只會讓我感到為難!”
“你讓開!”墨白一劍朝甦景狠狠刺去。
冷不丁的一根鎏金長棍憑空出現,嗡嗡作響,往下一敲,就將墨白手中的通元長劍敲落,然後一擺首,長棍另一頭狠狠拍向墨白臉頰。這一下並沒動用元力,但鎏金長棍是六星通元器物,隨便一敲,也不是墨白可以抵擋的,他整個人在半空中倒轉三個圈,狠狠被甩飛了。
“啊……”
墨白捂著臉,驚怒交加地看著鎏金長棍,卻敢怒不敢言。
鎏金長棍揍翻墨白之後,在半空直溜溜轉了兩圈後憑空消失了。
“這是祝老師的通元器物……”有人驚呼,所有人看向門口,祝高之並未出現,顯然打算放過一馬。
墨白狼狽地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跡,恨恨瞪了眼甦景和解惑樓,極不甘心地掉頭離去了。
甦景認真整理了衣冠,對著門口作揖一禮,朗聲道︰“學生謝過老師援助之恩。”
解惑樓保持沉默,祝高之沒有接話。甦景也不打算進門,心里記著這份感激,扶起任聰轉身離開了。
祁丹追上去,與之並肩而行。
眾人各自散去,很快整個思師學府流傳起一樁頭條新聞︰文學工會祁丹愛慕轉校生甦景、墨白為愛出手、祁丹為情毅然擋劍、多年不出手的祝高之老師為甦景召出鎏金長棍……
全校學員又一次嘩然!
……
將任聰送到校醫醫治,所幸無大事,開了兩服藥,醫師叮囑要按時服藥,就返回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門口,甦景看著一路跟過來的祁丹,奇怪地問︰“你也要進去嗎?”
祁丹不說話。任聰掙脫甦景的手臂,又從他手里拿過補藥,笑著︰“送到這里就行,我無大礙。”不等二人說話,任聰立刻走了。
臨走之前,還對甦景擠眉弄眼,臉色掛著一抹男人都懂的蕩笑。
任聰又不是蠢貨,自然明白祁丹跟過來不是為了自己。
甦景無奈地道︰“你有什麼事直說。”
祁丹咬唇︰“我只想確定你有沒有事……”
“我無事,墨白連根毛都沒踫到我,虎頭蛇尾,他就是個屁。”甦景表面雲淡風輕,心里卻已經怒火滔天了。
“那你……有沒有生氣?”祁丹試探地問,心里很緊張。
“有啊。”甦景坦白承認︰“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任聰是我朋友,替我挨了一巴掌,若不是他,今天倒霉的可能是我。墨白為了你,像條瘋狗一樣沖過來想打我們,今天息事,不代表今後不會尋仇,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又不是你什麼人,你替他道歉作甚?”甦景疑惑地眨眨眼,攤手道︰“我生氣跟你無關,更不會遷怒到你頭上,所以你大可放心,你跟過來就是擔心我報仇嗎?那你可以回去了。”
“你……”祁丹被他這個態度氣得跺跺腳︰“怎麼你好像不太想搭理我,整個思師學府,從沒有人這樣對待過我。”
“你傲嬌了。”
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