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南山腳下一路東行,秋高氣爽,路邊的小草和野花上掛著露珠,空氣中彌散著泥土的芬芳。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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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歡快的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跑著,寒生的傷腿基本上已無大礙,走起來並不怎麼吃力。
他和笨笨都沒有留意到,在他們的身後目及之處,若隱若現的始終跟著一個身形矯健的人,那尾隨之人正是朱彪。
兩個時辰之後,寒生已經進入了大鄣山,山勢逐漸高了,樹林也更加茂密了。
前面應該就是臥龍谷了,寒生依稀記得谷口的那棵老樟樹,吳楚山人依依不舍的送他到樹下,也許冥冥中注定,這個曾救自己一命的學者,或許就是未來的岳丈呢。而且這個岳丈還竟會使用如此怪異的方法,由那只老蝙蝠手里搶奪回來“騎馬布”,寒生想著想著竟暗自笑出聲來。
“笨笨,別到處亂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寒生看見大黃狗正在向一邊跑去,忙將 喊回。
他在笑什麼呢?躲在一株樹後的朱彪瞧在眼里,心下暗自琢磨著。
山谷中的小溪仍舊是那麼清澈,偶爾還能發現幾條小魚在水里游動著。
越往深處走去,樟樹林越發茂密,繞過一片林子,熟悉的草屋出現在了眼前,那間簡陋的土坯草房,屋頂鋪著茅草,屋外是山人自己開墾的一小片綠油油的菜地,屋子上炊煙裊裊。
寒生站在遠處,望著那靜謐的田園景色,心內一陣激動,他可以想象得出,山人見到他時的驚訝表情。
寒生“噓”了聲,示意笨笨不要作聲,然後躡手躡腳的朝屋子摸去。
灶間里,一個瘦高清 的背影,正在鍋里忙活著,寒生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兒。寒生笑了,這吳楚山人又在燒他那拿手的山鼠干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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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叔叔!”寒生猛地撲過去大喝一聲,冷不丁嚇得那人一驚,“ 當”一聲,碗勺一古腦兒掉到了鐵鍋里。
那人慢慢轉過身來,十分驚奇地看著寒生。
這不是吳楚山人……
寒生楞住了,此人面色青灰,短而黑的眉毛,三角眼,白多黑少,鷹鉤鼻,頜下是一綹山羊胡。
“你是誰?山人叔叔呢?”寒生尷尬的問道。
“你又是誰?來我這臥龍谷干什麼?”那鷹鼻老者反問道,陰鷙的目光盯著寒生,發出的聲音如金屬般刺耳。
“我,我來找吳楚山人,他是住在這屋子里的守林人。”寒生支吾著說道,他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人。
老者盯著他看了半天,緩緩說道︰“這里從來就沒有一個什麼吳楚山人,你是不是來偷枇杷果的?我一直以為是那群猴子干的呢。”
這怎麼可能呢?這里明明就是臥龍谷,這里明明就是吳楚山人的家呀,這土坯草房,這灶間,還有這老鼠干……
寒生漲紅了臉,分辯道︰“您是不是剛來的?以前的那個守林人呢?”
老者有點慍怒了,搶白道︰“我在這里守林已經幾十年了,你可以去林業局打听打听,誰不知道我蔣老二?”
“這……您是說已經在這房子里呆了幾十年了?”寒生完全迷糊了。
“就是嘛,頭一次見到你這麼冒失的小娃子。”蔣老二口氣稍微緩和了些。
寒生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自己與山人共同相處了兩天,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沒了呢?
“你這娃子是不是這里有病?”蔣老二指著自己的腦袋問道。
寒生沒有回答,轉身沖進自己曾經睡過的房間里,一眼望見那張老式的木板床還在那里,牆壁上粉刷的石灰水,簡單的桌椅。
難道我的腦袋真的摔壞了?寒生呆呆的怔在了那里。
“喂,你怎麼了?”蔣老二推了推寒生。
“你知道‘雷擊騎馬布’嗎?”寒生愣愣的冒出了一句話。
“‘騎馬布’?你是說女人下面用的那個……”蔣老二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帶著茶漬的黃牙。
“你有獵槍嗎?”寒生又冒出一句。
“有啊,在門後掛著呢。”蔣老二指了指門後。
寒生的目光隨著看過去,那支舊的雙筒獵槍果然還靜靜的掛在那兒。
不可能,不可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寒生跌跌撞撞的沖出門去,吳楚山人,老蝙蝠,雷擊騎馬布,山鼠干,難道是幻覺?蘭兒,泣血癥,冰人癥難道都是幻覺?
一株老樟樹的後面,朱彪目睹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