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內,朱醫生在房間里踱來踱去,方才已經將煎好的藥灌進了產婦的嘴里,現在就等著看結果如何了。小說站
www.xsz.tw這個小寒生說是解手,煎的藥一扔,到現在還不回來,看來這孩子不具備當醫生的素質,自己後繼無人啊。
正想著,屋內傳來喊叫︰“朱醫生,快來看!”那是產婦丈夫焦急的聲音。
朱醫生沖進內屋,吃驚的見到產婦**的下身在不停的抽搐著,皮膚上出現了點狀的青色瘀斑,壞了,那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怎麼會這樣?他以前重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情急之下,朱醫生抽出銀針,同時連刺產婦的氣海、血海、箕門和陰谷四大穴,並重手捻針。片刻之後,產婦抽搐漸漸止住了,可是皮下出血點仍在增加著,朱醫生冒汗了。
黑色的尸氣包圍著寒生,並不斷的被其吸入,可是寒生卻是渾然不覺得,一心只顧去捕捉那四散亂鑽的土狗。他手疾眼快,已然捉住了三四只,隨即扯去土狗的翅膀和細足,丟進盛著半天河水的玻璃瓶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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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生不知道,昨夜在千年古墓上昏迷之際,已有數十條白陀須菌絲經由鼻孔鑽入其體內,那千年白陀須乃天下至毒之紅尸氣的克星,區區普通黑色尸氣根本不在話下,寒生的身體恐怕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懼怕任何尸氣了。
就在這時,寒生耳邊似乎听到了一聲長長的嘶啞嘆息,他站立在了那兒,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一陣清風拂過,耳邊是竹林梢擺動的颯颯聲。也許是幻覺,夜半荒墳,哪里會有人呢,他想。
寒生抓好手中的瓶子,興致勃勃的沿著原路返回去,不一會兒,就已經看見了那三間草屋。
灶間沒有人,鍋台上擺著空藥罐,大概那藥已經煎好端進去了。寒生倒掉罐內的藥渣,將自己玻璃瓶內的半天河陳水及土狗一股腦倒入罐內,放到爐子上煎了起來。
寒生自得的走進內屋,見里面已經忙成一團,原來產婦將喝下的藥全部吐了出來,撒了一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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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生,快去再煎一罐來。”朱醫生瞥見寒生,顧不得責備,趕緊吩咐道。
“噢,知道了。”寒生應道,退回到灶間看著他的藥罐去了。
那墳地有些古怪呢,寒生望著藥罐子里隨著水溫上升而不斷翻來覆去的土狗,一些紅絲絲的東西浮了上來,這是孑孓的尸體,它們是蚊子的幼蟲。那長長的嘆息聲在哪兒听到過?難道是墳墓裂隙里傳出來的,不對,死人又怎麼可能發出嘆息呢,死者的名字叫做沈菜花,可那聲音明明是個男人……
“寒生,藥煎好了沒有?快點端來。”父親的叫聲打斷了寒生的遐想。
寒生將藥水瀝到了碗里,小心翼翼的端進了屋里。
產婦下身已經滿是出血點,皮膚下全是瘀腫,已經奄奄一息了。女人的丈夫雙手抱著頭,蹲在牆角下,不停的嗚咽著。
朱醫生扒開女人的嘴巴,寒生輕輕的吹涼勺中的藥湯,滿滿的灌進去。一碗藥喂完了,寒生退回到灶間,將藥罐里的土狗渣滓潑到了院子外面。
《青囊經》啊,但願救得了這個瀕死的女人,寒生心中在默默的祈禱著。
須臾,朱醫生驚奇的發現,產婦身上的青腫在逐漸的消褪……
寒生站在院子里,仰臉遙望著夜空,繁星點點,銀河朦朧,有流星劃過天邊,留下一截長長的尾巴。
當年,神醫華佗大概也站在牢門口,望著天邊的流星,以悲天憐人的心情,感嘆自己人生壯志未酬的無奈。
“哇……”屋子里面傳來了嬰兒的初啼聲。
這聲音傳到寒生的耳朵里如同仙樂一般,他跳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沖進屋里。
望著父親如釋重負的面龐,產婦丈夫歡喜泣極的模樣,寒生也禁不住熱淚盈眶。
“是個女孩。”父親說。
產婦半倚在床頭,正欣慰的抱著剛出世的嬰兒,她並不知道自己曾經已是九死一生。
“謝謝朱醫生,你救了她們母女啊。”那男人連連道謝,淚水也顧不得擦去。
“好險啊。”父親坐在桌子旁邊喝茶邊對寒生說道。
寒生看見父親開心的樣子,自己心中也是十分的快活,《青囊經》,你真的沒有辜負我啊。
“寒生,你笑什麼?”父親有些奇怪的望著寒生道。
“沒什麼,老爹,我突然感到,當一個醫生救了瀕死病人的時候,他的心里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樂感。”寒生由衷的感嘆道。
“是啊,所以才叫‘懸壺濟世’嘛,可惜你不用心的學,唉,我看咱們朱家祖傳的醫術到我這一輩兒也就算是完結啦。”父親嘆道。
不見得,沒準兒青出于藍勝于藍呢,寒生心里想。
當夜,朱醫生父子倆就宿在產婦的家中。朱醫生連續勞累了兩個晝夜,實在是疲倦了,上床後不久就已發出了鼾聲。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寒生睜著眼楮,一點困意也沒有。
今後,自己的命運將因《青囊經》而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