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对老鬼的行为表示难以理解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嘴中变得口干舌燥起来,极度的想喝水,似乎现在不能马上把水送到嘴里,便会焦躁无比。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老鬼捧着那一把李子大吃特吃,便也眼馋了起来,瞬间便觉得老鬼手中的李子乃是世界上最无上的美味。我紧走了几步追上他说:“嘿,别他娘吃了,给我来俩尝尝。”
老鬼一边儿往自己嘴里塞着李子,一边儿歪了歪身子避开了我伸出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不给,不给,想吃啊,自己上树够去。”
我刚想骂街,忽然,从一棵李子树的后面闪出一条黑影,那黑影无声无息的便闪到了老鬼的面前,一把便将他手中的李子打翻在地上,然后猛的用脚踏烂。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我和老鬼的身上,谁也没想到会突然遭到袭击,老鬼更是吃了一惊,慌忙退后数步。
站在一旁的陈东见了,伸手一把便抓住了那黑影,稍一用力便将他扯了过来,接着举起大手便要拍下。我连忙拦住陈东说:“慢着!先问清楚再说。”
几道手电的光线照向那黑影,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也就四十岁上下,外表和穿着都很普通,看脸上似乎带着病容。他被陈东这么一扯,顿时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到最后简直便像是要断气了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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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地上被他踏烂的李子断断续续的说:“这个。。。咳咳咳,这个李子,不能吃啊,咳咳。”
我等他稍微平复下来一些,问他:“这李子是你们家种的吗?怎么不能吃?要是你家的树,我们买你的就是了。”
那个人摇了摇手,用极其低微的声音说:“不是的,这些树长在这里得有百年了,你们真的不能吃这树上的李子,不然。。。。。。”他说完,忽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看那副样子,随时都有要咽气的可能一样。
我还待再问,他却开口说:“还有,你们。。。咳咳,你们切记不要喝水啊!”
说完这些话,他已经咳嗽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弯下的腰身都快贴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吐着血。
我正想翻出一些药来给他吃,好暂时控制住他的咳嗽,以便问话,却不成想那个人趁众人不备,抬腿便跑出了小路,钻进了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孙鼠爷拔腿要追,我拦下他,说道:“不必追他了,这个人看来没有恶意,确实是来提醒我们的,这些李子的确有古怪,大家别吃了。”
老鬼咒骂了几句,说:“李子怪,我看是他怪,也不知道哪儿蹦出这么个孙子,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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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走了没有多远,便已经穿过了这片李树林,远远的便看见前方一座二层的建筑,想来便是服务站的人所说的旅馆了。
走到了那旅馆的门外,看见路旁还真停着不少的车辆,看起来这旅馆生意其实还是不错的。来到门口,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个壮汉,看样子像是个开大货车的司机。
这汉子跟我们走了个照面儿,忽然盯着我看了几眼,然后伸手递给了我一瓶水,说:“喝水。”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心想怎么今天晚上老遇到这种怪人,只得打量了他两眼,侧身避过了他,钻到了屋中。
那大汉见我没有理他,倒也不多纠缠,低着头默默的去了。
一进门,只见大厅里摆着二三十张桌子,几乎全都坐满了吃饭的食客,看样子都是过路的司机,以大货车司机居多,还有一些像是城里出来旅游的。
这时候一个中年女人迎了过来,看着像是老板娘。我问她:“能住宿吗你们这儿?”
那女人满面的殷勤,说:“可以呀,您跟我来登下记,几个人呢你们?”
“六个人,要六间房。”我一边说一边和她走到柜台前。那女人看了看登记本儿,答道:“真不好意思,没有那么多房了,还剩下一个大通铺和一间双人间。”
我点点头说:“也行啊,那就要这俩,饭不能送房间里吧?都得在这儿吃吧?”
老板娘抄着身份证,顺口回道:“是啊,您先吃饭吧,我们人手少,忙不过来,您找地方坐吧。”说完,把两把房间钥匙扔了出来。
我取了钥匙,回头见老鬼等人已经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了。我走过去叫他们挤了挤腾出个地方坐下,小七抱怨地方太小挤得慌,我抽着烟说:“凑合吧,赶紧吃完饭回去休息,这犄角旮旯挺好,说话也方便。”
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我们要点些什么菜,我看了看菜单子,都是一些家常菜,便随便点了几个。那个服务员忽然问道:“您不来一份烧羊肉吗?您看来我们这儿的都是常年跑长途的大哥,都知道我们这儿的烧羊肉好吃,您看看,桌桌都有。”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果然每一桌都有一个大盘子,里面或是肉,或是羊杂,看样子做的不错,便也要了一份。
此时,众人都觉口渴难耐,便催服务员先上茶水来。孙鼠爷忽然说道:“刚才在林子里遇到那个痨病鬼,他可是跟咱们说千万别喝水的啊。”
老鬼伸着舌头,渴到不行是的说:“可拉倒吧,那就一疯子,算丫跑的快,他奶奶的。你说也怪了,怎么这么渴呢,怎么这么燥的慌呢。”
我此时也觉得口渴胸闷,心头烦躁,便没有吱声,闷头抽着烟。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了一把黑色的似乎是石头质地的大茶壶,给我们倒上了茶水,转身便又端回来我们点的菜。众人每个人都先干了几碗茶水,瞬间便喝干了一大壶茶,又喊来了服务员续水。
桌子正中,摆着那一大盘烧羊肉。小七饿坏了,抄起筷子便夹了一大条肉塞进了嘴里吃了,她一边嚼一边说:“嗯,别看黑乎乎的肉,吃着可真好吃。”
我也夹起一条肉,说:“这烧羊肉,做起来可麻烦了,当初我贼好这一口儿,省下一礼拜的早点钱,也得买上一斤烧羊肉下酒。这烧羊肉做起来麻烦极了,先得用几种酱勾兑好酱汤,然后白水紧好的带皮羊肉加香料用石板压瓷实在锅里煮烂,然后再加上酱汤和口蘑汤小火焖上半天,最后还要过油炸一遍,吃起来,香酥软烂,啧啧,美味啊。”
我正在进行着美好的回忆,孙鼠爷却噗的一口将嘴里的那块烧羊肉悄悄吐到了地上,低声对我说道:“这肉不对!”
见孙鼠爷说这肉有异,我连忙将筷子上的肉送进了嘴里细细品了品,果然有一股类似夏天出汗一般的淡淡的酸味儿,我连忙也吐出了口中的肉,低声对众人说:“都别吃了,这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