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蟲仙兒說的唏噓,頓時心中不喜。小說站
www.xsz.tw如今大家身處險境,所遭所遇都是平生罕有,隨時都有可能慘死在這地宮中。越是這種環境下越需要頭腦冷靜,可是蟲仙兒現在的行為不僅僅對他自己十分不利,也容易感染到其他的人,要知道大家都是把神經繃緊到了極限了,由打一進來開始,走到了這一步,生理和心理基本上都是處于崩潰的邊緣,而蟲仙兒這麼一折騰就極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魏九看了我一眼,他的臉色也不是太好,三個人干了一杯,蟲仙兒便站起身抱著酒桶走到了城牆邊兒上看著下面的毒瘴默然不語。
我低聲問魏九︰“我說,老胡這是咋了?情緒不對頭啊?”
魏九拉起我走到遠處,悄聲說︰“他剛才碎了那個小玉瓶,以及里面的昆蟲,那是他祖上的傳家之寶,相當于護身符吧。估計老胡這是覺得撞碎了玉瓶死了金葫蘆蟲,不是好兆頭,他可能覺得自己大限到了啊。。。。。。”
我點點頭,要知道這江湖人整日里刀頭舔血,凡事便圖的就是個好彩頭,似這等莫名其妙的壞了護身符的事情當然是大大不吉,換做任何人都難免情緒受到影響。
等待的時間是最漫長的,雖然我們身體以及十分疲勞了,但是在這寒冷刺骨的城牆上大眼瞪小眼兒的干等著,簡直是一種巨大的煎熬,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退路,不管前頭有多大的風險,大家伙只能有進無退。栗子小說 m.lizi.tw
要說這蟲仙兒的黑虎蜂還端的靈妙,眼瞅著這下面的毒瘴越來越淡,眾人無不臉露歡喜,王寅也是對蟲仙兒的手段贊不絕口,蟲仙兒捧著喝干了的空桶,漲紅了一張大臉興奮的吹著牛,那亢奮的神情叫我越來越替他擔心。
過了片刻,下面的毒瘴消散了個干淨,蟲仙兒抱起了橡木桶對著自己的嘴控了半天,喝下了最後幾滴熊酒,然後將木桶扔到了一旁,一擺手說道︰“行了,咱下去吧。”
眾人來到城下,為了保險起見,蟲仙兒像變戲法兒一般也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來兩只蝴蝶,順手一送那對蝴蝶便朝前方飛去。等那兩只蝴蝶飛的遠了,蟲仙兒說道︰“毒瘴已清,可以過去了。”
王寅一拍手,笑道︰“江湖上的朋友都說胡爺手段玄妙,今日一見果然是神技如斯!”蟲仙兒一邊兒咧著嘴笑,一邊兒吹起了蜂笛,招呼那些吃飽了的黑虎蜂飛回葫蘆里面。
大家伙兒正說笑間,忽然便覺得地面一陣微顫,緊跟著龍薇一聲驚呼︰“你們看!那棵樹!”
我一抬頭,只見那棵巨大的海月亮樹已經徹底變成了焦黑色,樹體正在迅速的變得枯萎。我忙對王寅說道︰“毒瘴已除,不要耽擱,該往哪里去!”
王寅也覺得情況有異,便指著前面說道︰“朝那邊兒跑,那里有城門通往隧道!”
大家伙不敢耽擱,便朝著王寅指向的方向跑去。栗子小說 m.lizi.tw老金熟悉機關埋伏,便跑在最前面,這樣有什麼情況他可以發覺預警,我則跟魏九跑在最後面斷後。這座城池的形制如同一座依山而建的要塞,前面平地是正門,而後門附近的城牆則依附著一面高大的岩壁而修建,岩壁下面開有城門,里面想來便是王寅所說的隧道了。跑了沒幾步,魏九突然哎呦了一聲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我以為他是自己絆蒜,便伸手要去扶他,缺見魏九伸手將鞋脫了下來,一臉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腳。
我見他這副樣子,看來是腳被地上的什麼東西扎了,這時候海月亮樹所發出的光亮越來越暗,我只好掏出來手電照向魏九的腳底,只見他的腳心上有兩個非常小的黑點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扎的。
我心想魏九向來堅忍,被扎了這麼小的兩個洞卻滿臉痛苦難擋的神情這可頗為反常,連忙便問他︰“怎麼樣?還能走麼?”
魏九這時候臉上滿是冷汗,面色慘白,他二話不說伸手從我腰間抽出了匕首,對著自己的腳就割了下去,把腳底板一下子便割開了一條又長有深的口子,然後扔了匕首伸手便用手指戳進了傷口去摳。
我見魏九行為怪異,便想伸手去阻攔,卻見魏九一聲低吼,接著用拇指和食指從腳底下摳出來兩條足有一尺來長的黑色物體。那東西看起來像是植物的根須,一條主干稍粗,周圍還長著數條細須,但是這東西被魏九扔到地上之後居然如同活蛇一般翻轉扭動,接著竟然一頭扎進了土里不見了蹤影。
魏九這時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掙扎著站起了身,說道︰“快離開這兒!危險!”
我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連忙攙扶著魏九用盡了平生之力朝前跑去,沒跑幾步,便覺得身後情況有異,我連忙回頭一看,只見從地面的土壤中躥出數十條有手臂粗細的黑色觸手一般的東西,它們便如同快進的紀錄片里植物發芽一般一邊兒生長著一邊兒翻滾著拱開了地面土壤,朝著我們倆躥了過來。
魏九這時候只能一只腳著地,我扶著他根本就跑不快,那些東西卻越追越近,與此同時它們所經過的土壤里也陸陸續續的躥出新的黑色觸手。魏九看情況危急,忙說道︰“你趕緊扔下我,自己跑吧!”
我這時候腦子里已經一片空白,已經沒有空去做思想斗爭是不是要自己逃命,甚至都沒有想到去喊前面的人來幫忙。眼看那些黑須越追越近,這時候跑在前面的人已經到了城門的邊上,老金打開了城門,眾人回身兒已經發現了身後的情況,便要過來幫忙。
王寅這時候對著自己的臉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急道︰“他媽的,這是黑曼巴草!它們生長在地下,遇到地面有震動便會伸出根須,一旦扎到了**,接觸到鮮血,便會瘋狂生長!遇到活物便纏住了吸血,吸干為止啊!”
便在這時候,蟲仙兒攔住了眾人,叫大家不要動,他自己一聲大吼便跑了過來,
他跑到了我的身邊,一把塞進了我懷里一個包裹,喊道︰“三爺,這東西幫我收著!帶老九走!”
我以為他有什麼克制這黑曼巴草的手段,便不再耽擱,點了點頭攙著魏九朝城門跑去,老金眾人也跑過來接應,大家伙兒到了城門處回頭再看蟲仙兒時,卻都驚呼一聲,魏九更是大叫一聲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只見這時候的蟲仙兒已經被黑曼巴草團團纏繞,身體被鑽了個千瘡百孔,甚至連耳朵里都鑽進了黑須。他這時候艱難的掙扎著打開了裝著黑虎蜂的葫蘆不停的抓住一把把的黑虎蜂塞進了口中瘋狂咀嚼,與此同時黑曼巴草越聚越多,最後把蟲仙兒整個圍繞了起來。
就在眾人悲憤垂淚間,那些黑曼巴草卻突然如同被烈火烤焦了一般,迅速枯萎起來,外圍的黑曼巴草抽身急退,有些鑽進了土里,有些則還沒來得及鑽便枯萎著在地上扭曲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老金這時候抄起了斧子便要沖出去,我連忙一把拉住了他說道︰“別去了!老胡已經死了!他吃了黑虎蜂,用劇毒毒死了那些黑曼巴,現在他的尸體也是劇毒!你去了也是枉送性命!”
我攙起昏倒的魏九,轉身看了看那團枯萎的黑曼巴,咬牙對大家說︰“這里危險,大家不要耽擱做無謂犧牲,那樣老胡就白死了,走吧!”說完,便叫老金含淚關閉了大門,隧道里緩緩的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