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早就知道有内奸?赵即中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对,否则先前那三趟镖不会被劫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此爽快。水东流说。
但是你们不确定是谁,就开始调查。赵即中说。
对,就是如此。水东流点头。
我们一宣称行镖图被窃,风筝就急不可待地出来活动,这让我们相信上三回的劫镖行为和风筝有很大的关糸,而我们的内奸是风筝里的人。水东流说。
然后我特意安排行镖镖头早两个时辰就去押镖,这样造成一种大家把所有的嫌疑都锁在了押镖镖头的身上的假像,这样可以让内奸上当。要让敌人上当,那就要他自己认为我们已经百分百地信任了他。水敌国说。
你的行镖路线只有你和押镖镖头知道,你就如此信任他?赵即中问。
我一点都不怀疑他和上三回的劫镖事件有关。水敌国说。
为什么?赵即中问。
因为上三回的押镖是由我自己来负责,我当然信得过自己。水敌国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赵即中笑,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轻松地笑。
而我就和飘红和无语约好了去演一场戏,从头演到尾,果然你们也很配合地出来。叶飘红用计,并不是为了确定内奸是否押镖镖头,而是确定我们这么多人间是否存在着内奸,后来叶飘红的计谋被你洞察反而将计就计时,我们就知道我们当中有内奸。花无语所说刺伤窃镖人右肩的一切当然都是虚构出来的,但是你们风筝劫镖时还在镖头右肩留下伤口,这就更加证明了有内奸把这一消息从我们当中泄露了出去。水东流说。
而在看到镖车被劫时我就清楚内奸不是水上一萍就是水飘扬,因为只有他们跟着我来这条所谓的真正的行镖路线,水东流他们四人在另外一条假的路线上。栗子小说 m.lizi.tw在看到镖头右肩的伤口时水一萍拼命地想让我认为内奸就是花无语时我就知道,内奸就是水一萍。因为花无语是东流亲自找回来的人,绝不会出错。水敌国说。
你为什么不认为内奸会是叶飘红他们,反而会去怀疑自己的同胞兄弟?赵即中问。
因为东流把他们请回来演戏时跟我说了四个字,绝对信任。水敌国淡淡地说。
绝对信任!这四个字里面有多少他们之间的交情,有多少热血男儿间的铁血信任!
我让水飘扬留下来看守镖头,然后我和水一萍独自前行,然后我在他的身后,他认为我已百分百上当,毫不设防,我轻松地把他击倒马下,点了他身上的穴,扔在一个隐蔽但是安全的地方。当我策马往回赶时水飘扬已经追了上来,我告诉他一切事实的真像,决定要他扮成水一萍,把我用绳子缚起来,去见你,赵即中。水敌国望着赵即中,说。
当时你的手确实被绳缚紧了,没有活结的。赵即中望着水敌国说。
对,但是当东流他们都到这暗室时,飘扬把我推到大家的面前时,做了手脚。水敌国说。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三队马队会是你跑得最快,不是因为你的马跑得快,而是因为我们两队故意跑慢了,为的是让你享受那种虚假的胜利感,放松警惕。叶飘红对赵即中说。
赵即中望着叶飘红他们,笑了,说,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说完后抬头望着外面的天空,一只风筝在孤独地悬挂着。
一切都应该有个了结了。水东流抽出了腰间的剑,问,上三回所劫的镖银哪里去了。
花光了。栗子小说 m.lizi.tw赵即中耸耸肩膀,说。
你一个人花光了?水东流问。
风筝是一个庞大得你们想像不出的组织,组织动作就得钱,大把大把的钱。赵即中说,说完后左手掷出数颗烟雾弹,右手掷出一颗霹雳丸直打墙上,在室内大烟弥漫时墙已经被赵即中打出了一个大洞,赵即中飞身而出,洞口外恰好有匹马,赵即中翻身上马,离开而去。
没想到他是个老狐狸,居然留有这么一手。水敌国追出去,看到赵即中扬尘而去。
他也附出了代价。他赖以成名的左手用不了了。叶飘红说。
为什么?水飘扬问。
他走时我的风停箭刺穿了他的左臂,断了他的骨和筋络,就算治好,右手也已经废掉了。叶飘红淡淡地说。
干得好,这一回我们大胜!水东流搂着叶飘红,雨深秋,花无语,高兴地说。
胜利了吗?叶飘红望着天空中那只风筝,喃喃地说。
风筝已经开始慢慢地往下堕,直至消无,但是叶飘红知道,一日不把风筝铲除,那只可向人索命的风筝总会再有机会升上天空。
夜色碧水,风筝堕地,人不寝,满眼忧思。
第三百二十个故事孤注一掷
1、
醉无归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日日客满,醉无归的老板傅开经常在酒楼中宴请客人,于人声鼎沸中与群客干杯,倒也当真有种“座中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的气势,只是近来傅开经常愁眉苦脸,再好的酒入嘴也是苦的,因为近来醉无归门可罗雀,生意不上门,老板自然整天苦着脸。
醉无归里没有客人,是因为醉无归的旁边开了另外一间酒店,那间酒店也和平常酒店一般,甚至比不上醉无归。新酒店并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富丽堂皇,酒店里的酒也不是百年一遇的美酒,酒店里的大厨也不是宫中的御厨,但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去那间酒店,因为去那间酒店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荣耀。因为大家都敬佩开这个酒店的人,敬他是条汉子,平日喝酒固然要去那里,不少人还专程从远处赶来在那酒店上喝上一碗酒。
那间新开的酒店名为枫居,据说是叶飘红所开。
不止是一间枫居,有不少其他产业在一夜之间成立,它们的开创人都是叶飘红,当中有酒店,镖局,当铺,兵器铺,世间能做贸易挣钱的行业都几乎有了,所有的行业店名前都有个枫字,叶飘红爱枫叶,再加上江湖上传言叶飘红意欲退隐江湖专注于商业,于是大家也便信了这些店铺都是由叶飘红所开,大家敬叶飘红是条汉子,平日帮其他店家买的东西全到叶飘红的店铺中去买,于是叶飘红所开的枫糸列店铺成立时间不长但是却很深入人心,生意红火。
那一段时间中江湖上确实没有人看到叶飘红的影踪,道是他专注于游走于商界中,再加上叶飘红自称逆天而行任性妄为,退出江湖专注于商业,听起确有些怪异但确也符合叶飘红的行事风格,于是也没有多少人注意,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才让所有人的注意再次回到这件事上来。那一天是十月十六号。
枫糸列下的七间当铺和六间镖局卷走了所有的财物,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整个事件中杀了七十八个人,当人们回过神来时枫糸列的所有产业都已经关门大吉,往日繁华的店铺里只余下一地的冷清。
江湖中人抓到以往枫糸列店铺里的并且参加了那次活动的人,几经酷刑后那人终于供出了人们所最不愿想知道的答案,是十月十六号叶飘红亲自组织了这场活动,洗劫了一切。
人们知道答案的那一天,是十月十七号。
无语花庄,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四杯酒,桌子旁却站了五个人。
因为另外三个人没有想到叶飘红居然会带多一个人来,一个穿黄衣年逾五旬的人来。
请问尊姓大名?雨深秋向那黄衣之人作揖问到。雨深秋供职于官府,礼数上从来不缺,不如叶飘红般放浪形骸不拘礼节。
不敢,贱名颜千金。黄衣人作揖回礼。
久仰。原来前辈就是人称一诺千金的颜千金前辈。雨深秋得知来人姓名,知此人平生最守信诺,不由心生敬佩,再次作揖。
哪敢?颜千金笑,再次作揖回礼。
好了,再作揖作下去天就黑了,大家都自己人,随便点。叶飘红托起他们两人,笑着说,脸上一种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表情。
你惹大祸了你知道不?现在江湖的人都在找你。水东流向着叶飘红说,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加上朋友有难,心里着急,刚才那一杯酒喝得太过急,噎住了,兀自咳嗽不已。
知道,我回来路途中已有所听说。所以我才请了颜先生过来为我作证。叶飘红说,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慢慢地品尝。三十七年的女儿红,对不?叶飘红意犹未尽似地转过头去,望着花无语。
花无语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才说,颜先生为你作证什么?
十月十六日那天我与萧横斜前辈通宵下棋,故不可能亲自去指挥那场行动。叶飘红说。
颜先生那时在你的身边?雨深秋问。
叶飘红摇了摇头,说,没有,所以才请颜先生陪我走一趟,让他为我作证。颜先生平生无一谎言,由他为我作证,天下群雄自然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