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吴山说话,柳小飞继续道:“我查看过了,死者的身上非常干净,仅有一点点血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吴老爷当时说并没有人动过尸体,也就是说他们死的时候就这么干净的。如果是被剑刺死的,那肯定是鲜血飞溅,哪会那么干净?而我的手在检查死者伤口的时候,粘上了他们喉咙处某些东西,当时我也不知道,直到我洗手后发现水很香,才想到可能我的手在伤口上粘上了花粉,我对花粉天生敏感,所以我猜到,肯定是有人先用有毒的花粉把他们毒死,为了转移别人视线,在死者喉咙上每人补了一剑,可死者已经死了一段时间,所以鲜血流的很少。”
“那尸体呢?”管家凑上前问。
柳小飞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跟我来!”
院子里的鲜花依旧盛开着,在阳光下绽放着活力。然而该死的苍蝇却偏偏在花丛中乱飞,破坏着这美丽的景色。吴山不由皱紧了眉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尸体就埋在那花丛中吧!”柳小飞望着吴夫人道。
吴夫人猛的颤抖了一下身子,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管家忙上前去翻动花丛,果然,花丛底下露出了明显松动的泥土,他扒开了泥土,露出了一只衣袖。管家停住了动作,奇怪的望着柳小飞,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小飞负手道:“早上经过这里时,我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因为当时赶着要去见吴老爷,所以也没多想。后来在大厅外看到那些野花野草时,我才突然开窍,明白了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哪个环节?”吴山问。
“露珠!”柳小飞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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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珠?”吴夫人轻呼道。
“对,是露珠。”柳小飞道,“清晨的时候,花草上总会遗留着晚上的露珠,要过很久才会干枯,可我经过花丛时,居然没看到花上有露珠,那只能说明那些花是刚刚被种上去的。为什么要突然种花呢?再联想到二十五具尸体的神秘失踪,我很容易的就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而花丛中最多的应该是蜜蜂和蝴蝶,现在却是苍蝇,苍蝇喜欢腐烂的东西,于是我几乎敢肯定,花丛下面埋着尸体。”
吴夫人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小飞,轻轻道:“柳小飞啊柳小飞,你果然很聪明!”
柳小飞一欠身,道:“多谢夫人夸奖!”
吴山铁青着脸,嘴唇不停的颤动着,良久,才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为什么?”
“为什么?”吴夫人突然大笑起来,“你也会关心儿子吗?你还记得你有这个儿子吗?既然你当他不存在,那么我就让他真的消失吧!”
吴山乒的一下,右手使劲砸在立柱上,然后摆摆说,轻声道:“带她去地牢!”
管家应了一声,拖着狂笑的吴夫人往地牢走去。
柳小飞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人是你杀的,对不对?”地牢门口,吴夫人突然问正在开门的管家。
管家呆了一呆,突然狞笑起来。“不错,是我杀的,可惜,现在变成你杀的了,哈哈哈哈!”
“为什么?”
管家的眼睛突然变的通红,大声道:“十年了,可我永远都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个月圆之夜!那晚,我只能躲在窗台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吴山这个禽兽强暴!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
吴夫人道:“那晚老爷……”
“不要说了!”管家打断道,“不用说什么理由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能做的就是报仇!”
“报仇?”吴夫人苦笑着摇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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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阴阴的说着:“十年来,我无时不刻在想着报仇,我不但要让他失去儿子,我还要让他失去妻子,让他失去所有的亲人!让他尝尝那股滋味!”
“这样你觉得痛快吗?”
管家笑了,仰天大笑,道:“痛快?看着他渐渐被我折磨的死去,能不痛快吗?你……”管家突然停住了笑,停住了讲话。因为他发觉刚才问问题这个声音很熟悉。他慢慢转过身,柳小飞微笑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在这张脸的边上,还有一张愤怒的脸,那是吴山的脸。
“好了,这出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柳小飞拍着管家的肩膀道。
管家楞楞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迷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柳小飞凑到他跟前,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哪里出错了,对不对?”
管家不由点点头。
柳小飞道:“只怪你太罗嗦了,而我最讨厌罗嗦的人!”
“太罗嗦了?”管家迷糊的重复了一遍,还是一脸茫然。
柳小飞笑了,说:“刚开始你带我去客房的时候,你就说了很多花的功能,说明你对花有很深的研究,你又说夫人不让人靠近花,因为你已经想把尸体埋到花丛中,不想让我靠近。可后来我从旁推敲过夫人,发觉她并不了解各种花的用途和功能,也并不讨厌别人靠近她的花。女人养花仅仅是养花,没有其他。我虽然不能肯定你是凶手,可你的嫌疑却最大,我只好赌一下了!”
管家叹了一口气,道:“柳小飞,你的确很聪明!”
柳小飞笑道:“有好多人这么说我!”
吴山把管家锁进了地牢,长长的叹了口气。
柳小飞告别吴山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谢绝了吴山和吴夫人的再三挽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切,都结束了吗?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吴山山庄准备着给吴非进行月祭。
随着午夜的临近,吴山变的越来越烦躁,他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吴夫人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烧着纸钱。淡蓝色的火焰从铁盆中不停的喷出。把房间里映照的很是诡异。
吴山突然大喝一声,猛的抽出剑,指着吴夫人,道:“你是谁?”
吴夫人喃喃低声道:“报应,报应……”
吴山把剑扔掉,坐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大声道:“我是吴山,我是吴山,你是我夫人!我不能杀你!”
吴夫人依旧没有看他,依旧在默念着:“报应,报应……”
吴山猛的一个打滚,然后又捡起了剑,道:“你是我夫人,我还是要杀你!”说着,拿剑冲向吴夫人,几步之后,他又扔了剑,使劲扯拉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叫着:“要克制,要克制!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报应,报应……”吴夫人的声音不停冲击着吴山的耳膜。
“我受不了啦!”吴山猛然大叫道,然后抓起一边的剑,边刺向吴夫人边叫:“我要杀人!”
叮的一声,吴山的剑脱手掉在地上,吴山楞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楞楞的看了看地上的剑,除了他的剑,还有一把匕首,一把叉在剑上的匕首。
吴夫人也停住了叨念声,呆呆的看着匕首。
一个人影从门口慢慢的移进来。他走到匕首跟前,弯腰拣了起来。
“柳小飞!”吴夫人失声道。
吴山突然又抓起剑,高声大叫:“我要杀了你!”朝柳小飞扑去。
柳小飞一个转身,惊险的躲过了那把剑,然后一腿题在了吴山后背,吴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柳小飞不等他反映过来,手一扬,匕首笔直的飞向吴山。
“不要!”吴夫人尖叫道,“不要杀他!”
柳小飞的匕首从吴山脸颊旁划过,直直的钉在地上,微微摇晃着。
而吴山,早已昏了过去。吴夫人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吴山,哭着。
柳小飞走过去,使劲把匕首拔了起来,放进口袋里。他望着昏迷的吴山和痛哭的吴夫人。突然道:“吴非是吴山杀的吧?”
吴夫人楞了一下,停止了哭泣,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接着道:“老爷他并不想的,他不想的,他只是失去了理智!”
柳小飞叹了口气,道:“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失去理智,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
吴夫人抚摩着吴山的脸,轻声道:“是的。老爷自从十五年前那个月圆之夜错手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苏亭后,就得了这个怪病,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发作。以前还稍微有点理智,还可以控制,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终于,他杀死了小非!报应啊,报应啊!”说到这里,吴夫人又痛哭了起来。
柳小飞同情的看着这个女人,道:“可你们为什么要替他揽过这个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