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我惊叫,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嘴。栗子网
www.lizi.tw是我,不要出声!那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大贝勒荣晖,稍稍放下心,我用力挣脱他,你想干吗!
为什么是荣昭,你为什么要嫁给荣昭!他急促地说着,这里太黑暗,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以。每次面对他,我骨子里的叛逆就格外地强烈,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弟媳,你这个样子来找我,是不是很不妥?如果给下人撞到,我们如何说得清楚!我冷冷道,往外走。
烟儿,我原以为你是不同的,没想到,原来你也是如此贪慕虚荣之人!荣晖握紧我的胳膊,不用看,我知道那里必定已是青紫一片。
贝勒爷,我是怎样的女人只跟你弟弟有关,与你何干?我站定,请你放手!
你明知道荣昭他根本不可能要你!荣晖的声音仿佛陡然从喉咙深处冲出。
我惨然微笑,你们不都说了么,我是个如此虚荣的女人,有了福晋这个虚名,对于一个下人之女来说,已经很够了。
烟儿,你不是,我相信你不是!荣晖从背后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急促的呼吸喷到我的耳后,烟儿,你应该是我的!
仿佛火种燎原,一瞬间从耳后燃遍全身,他身体仿佛是燃烧的铁,烫得我几乎要晕死过去,奋力将他推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新房里处处都还是酽酽的红,所有的用具都是成双成对的,除了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明知我嫁过来便是弃妇,就如此侮辱我!我抓紧了大红的缎子被面,上面五彩鸳鸯刺痛了我的眼,泪水终于滚了出来,染在大红的颜色上,变成一团一团的深黑。
清早,丫鬟送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进来给我,说是不知道谁放在窗台上的,看来是昨日晚上放的,盒子上满是露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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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来,里面是一串石榴石的项链,由于那红色太深,看上去就如黑色一般,链子是细小的珠子串成,坠子则是一个倒垂的喇叭型花,雕工尤其精致,美轮美奂。
我隐隐已经猜到这是谁送来的,但是,倒宁愿不是他才好。
天气很好,我让丫鬟陪着我到园子里走走,多罗郡王的园子每每都被娘夸得像天堂,现在既然来了,与其躲在房里整日不见天日,到不如泰然处之。
果然是美!我一边走着一边暗暗叹道,因为用着太多的人伺候着这园子,处处都透着精致。不知不觉,走到院墙边,有座小小的用竹子搭起的屋子,很是清雅,我走过去,想看个究竟,却被那丫鬟拦住,福晋,这间屋是万万去不得的。
为何?我有些奇怪地看她,她似乎很难说出口,这里,因为平时人来得少,所以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
不干净的东西?我自语,四下看去,刚刚只顾看这园子里的风景,到这里,看到一片茂密的湘妃竹林,尤其喜欢,不知不觉便走了进来。
外面阳光很好,可是这里却暗如黄昏,而且温度低,果然是有着很重的阴气。正觉得有些寒意,突然老鸹叫了两声,更是让人陡生惧意。
福晋,我们赶紧出去吧。小丫鬟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我点点头,扶着她,加快脚步。
烟儿,你怎么会跑到林子里去的。刚刚看到阳光,冷不丁耳边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抬头看见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我不觉大骇,手一抖,原本握在手心的那串石榴石链子滑落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我吓倒妹妹你了么?我这才看明白眼前的是琴音,大大松口气,手按在心口上,还突突地跳个不停。
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问她,她却弯腰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那串石榴石,仔细看着,道,这是曼陀罗花呀。
曼陀罗花?我问道。是什么花?
琴音对我笑笑,将那链子递到我的手心,荣晖的书房里有几盆,据说是难得的品种,黑色的曼陀罗花。刚刚,我吓倒你了么?
我感激她对我的善意,也对她笑笑,刚刚听说了一件有些恐怖的事情,所以大惊小怪了。
这个林子,还是少去为好。她正色说着,拉着我的手,好烟儿,以后我就叫你妹妹好不好,嫁到这郡王府已经三年多了,现在总算是有个伴了。
我对她笑着,却想到昨天荣晖的所作所为,笑意不觉凝固在嘴角。
在额娘那里用过晚膳,天色已经晚了,我独自穿过园子回房。
有人在路中央拦住我。烟儿,收到我的曼陀罗项链了么?
我正准备找时间还给你。我站定,将那项链递到他面前,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我极力想抽回手,却被他用力带入怀中。
放开我!我低身求他,这里,来往人多,如被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烟儿,我是这样想你!他深深叹道。
我想到白天琴音跟我说得话,羞愧难当,更加用力地挣脱。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很快进了假山山洞,还没等我反映过来,他的唇便直压过来,我顿时没了呼吸。
我狠狠地咬下去,血的甜腥直涌出来,他仍却不肯放开,固执地侵占我的全部。我只恨自己的无力,泪水,终于直涌出来。
烟儿,你果真是不肯?他触到我冰冷的泪,放开我。
我贴着墙站着,努力不让自己软下去。我是你弟弟的妻子,你怎么可以!我指着他,手指尖都在颤抖。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好好地待你,你过门这么久,他何曾出现过,你嫁给他,明摆着就是一个傀儡妻子。他的声音低下来,烟儿,你真的愿意。
我嫁给他,早已知道会如此,还有什么好怨的,我只求你,放过我,让我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傀儡妻。我扶着墙慢慢摸索着往外走,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无路可走。
早上,琴音听说我的身体不适,过来看我。
妹妹,刚刚在园子里捡到的,你看你多不小心。琴音柔声对我说着,将那曼陀罗项链递给我。
姐姐。我低低地叫着,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轻握住我的手,手心柔软却冰冷。
慢慢地,我们走到那片竹林边缘,我不觉问道,姐姐,那小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有种感觉,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妹妹,那间小屋里,是曾经死过一个丫鬟的。
我平白地打了个寒噤,琴音转身看我,你还想听么?我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开始,又怎能不继续下去。
琴音拉着我坐下,就是因为我把你当作自己最亲的妹妹才跟你讲,不过你要保证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再点头。
说起来,一切都是荣晖惹的祸。她看着头顶翠绿的枝叶慢慢说着。那是我过门三个月以后的事情。
青青是我带过门的贴身丫头,因为她从小跟着我长大,而且聪明乖巧,我待她如亲身妹妹一般。但是,荣晖却看上了她。
如果他们好好对我说,也许,我会让荣晖纳她为妾的,但是他们没有露出丝毫的痕迹,直到青青怀孕。
说到这里,她不住深深吸了口气,我终于明白她眉间的忧郁从何而来,丈夫尚在新婚,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整个郡王府自是为了这件事闹得天翻地覆,青青被关进了那间竹屋,没过几天便悬梁自尽了。琴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算算这事情也过去快两年了,可是,对于受伤害的人来说,历历在目,仿若就发生在眼前。
我心疼地握紧她的手,想给她一点温暖。
本来,我还在犹豫,既然青青已经有孕在身,是否应该饶过她的,至少孩子是无罪的,何况,我们曾经是这样的亲密。琴音开始大口地呼吸。但是,我实在是恨,恨这种无耻的背叛!
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指尖掐进了我的肌肤,尖锐的疼,我忍住,任她发泄。我没想到,青青这么快就走上了绝路,因为家里的人念她怀的是荣晖的亲骨肉,虽然把她关在竹屋,却对她并不是太差。但更让我寒心的是,从青青被关起来直到她下葬,荣晖都未曾去看过她一眼。
现在,轮到我开始颤抖了,世上真是有这种男人的,如此冷血而绝情。
琴音的手抚上我的脸,烟儿,你跟青青如此相象啊!
她一句话,我却如醍醐灌顶,我?和青青?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呆坐在窗前,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着话。
娘对我说,烟儿,听娘的一次,你就应了吧。
荣昭对我说,那好,我让你做一辈子的福晋,守一辈子的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