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寐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深深的感覺到階級的可惡性，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迫切的想出人頭地。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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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都只能是奢想了。
秋天來了，東家給小姐訂了一門親事，門當戶對。
寐生心里有些酸楚。
從其他下人的嘴里，寐生也知道了些許關于小姐不願意的事情。
不願意又能怎麼樣，寐生想。
寐生回到家里，挖出自己的小壇子，壇子里邊已經快積攢滿了，不過都是不值錢的銅幣。
看著自己這麼一點可憐的財富，寐生苦笑一下，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他听到兩聲很輕的敲門聲“是誰？”他坐起來。
“寐生，寐生。”有人很輕但很急切的叫著他。
他打開門，人似乎呆在那里。門外站著東家的女兒，還有一個健壯的婢女。
如夢幻一般的將謝小姐迎進來，听她訴說自己不願意成就那一門親事，于是便在婢女的幫助下逃了出來︰“寐生，我知道你可以幫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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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生一直在傻笑著，最後，他抱出了他的壇子︰“我能給你的，只有這麼多。”
“傻瓜，傻瓜，我要是要錢的話，今天也就不會出來了。”
“老爺的人可能快追過來了，早做打算吧。”婢女說。
“對啊，我爹爹抓住我了，我就死定我，我們逃吧。”
“逃，去那里好呢。”
“不管什麼地方，只要找不到我們就好，”
“恩！”
三個人剛出門，只見面前兩串火把。謝財主站在人群前面，雙手微微顫抖。
“我把你當兒子一樣看，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忘恩負義！讓我女兒以後怎麼去做人！！！！！”
“奸賊！！”
“臭小子，也沒有撒泡尿照照你的樣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
寐生的耳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的疼痛已經麻木。
她怎麼樣了？他這麼問他旁邊的人。
結果往往是一頓更凶狠的暴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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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我可以不計前嫌迎娶小姐，但是這個人不能再讓他活在世上。”
寐生听到一個人這麼說。然後他被裝進了一個口袋里，後來好像從一個很高的地方拋下。
等到寐生恢復知覺的時候，發現他身處在一個黑洞洞的地方，周圍某處閃耀著紅光，牆壁的縫隙中傳來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哭聲。
“這是那里？”
“陰間，你已經死了。我是負責帶你去投胎的判官。”一個紅胡子的人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對他說。
“那謝小姐呢？”寐生問。
“她陽壽未盡。”
“我要回去找她。”寐生一躍而起。
判官拉住他︰“你回不去的，除非你重新投胎做人。今天是你的回魂夜，你可以回去再看一下你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了。”寐生說︰“不過我想再回去看謝小姐一眼。”
“我怕你回去看了她後不願意再回來，過了時辰不投胎，你會魂飛魄散的。”
“我只看一眼。”
“那好吧。”
一陣涼風，寐生感到自己站在謝小姐的房中。他看到她淚流滿面，坐在書桌邊。寐生走近她，看到桌邊的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寐生，寐生”
寐生想安慰她，但是知道她听不到的。她的眼淚一顆顆敲在寐生的心上，彷佛將寐生的心腐蝕出了一道道凹槽。
“時辰到了，該走了。”判官說。
“我不走！”
反抗是沒有用的，寐生被判官拉到了奈何橋邊︰“喝了這碗孟婆湯，就去投胎吧。閻王可憐你，下輩子你會去一個殷實人家，不會再受窮了。”
“我不喝！”
“何必呢，過了投胎的時辰，你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我不管！”
“年輕人，不要義氣用事，你們兩個人有緣，但是那緣分只是一瞬間，過去了就沒有了。下輩子你仍然可以遇到一個你喜歡的女子。喝了這碗湯吧，它會讓你忘記一切。”
“我忘記一切，留著她一個人在世上受苦，是不是太殘忍些了？”
“她沒有了你，雖然會悲痛，但是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而且，她命中也有她的有緣人。”判官向孟婆使了一個眼色。孟婆端著湯走過來︰“喝吧，喝吧……”孟婆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寐生覺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接過湯碗，原來孟婆湯也是很香的。
當最後一口湯咽下去的時候，寐生听到有一個人在叫他︰“寐生，寐生。”
一個女子站在他面前︰“寐生，我來找你來了，沒有你，我一個人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寐生木然的搖搖頭。
女子抓住他，搖晃著︰“你真的忘了我嗎？我為了你自殺，你不能這樣對我的。”
寐生頭腦一片混沌。
女子抱著他哭了︰“寐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寐生輕輕的推開她︰“姑娘，你認錯人了吧。”說完，走向奈何橋，對面就是投胎的地方。判官緊緊隨後。
寐生問判官︰“她是誰？”
判官說︰“一個情鬼。”
寐生又問︰“寐生是誰？”
判官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