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爷打个哆嗦:“为什么?”“所以我说这里杀气,怨气很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三宝盯着姚继盛的双眼:“该女鬼对你家公子好象是誓不取命不罢休,我适才在长廊外也闻到一些鬼气,你在门檐上放了道符,她依旧不死心,夜夜在此徘徊。姚老爷,你公子是否得罪什么鬼了吧。”“小儿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得罪鬼?”姚继盛脸色苍白。
“那就是姚老爷做了什么罗?”三宝直逼对方双眼。
“老爷,是否……”一旁的管家想说什么,被姚继盛使个眼色阻止了。
“姚某从来不做什么亏心事。”姚继盛深吸口气,理直气壮地回答。“还请师父指点如何解救小儿。”
三宝眯起眼,对方定有事瞒他,不过,不愿说就作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此物逢水即化,今夜请姚老爷把门口道符撤去,等该女鬼前来,还劳烦贵公子放入酒水之中,骗她服入。此药入鬼腹中,对方便会法力尽失。到时我便可来作法收鬼。”
“师父的意思是让小儿作饵?这是否太危险了。”姚老爷挑眉。
“嘿,你别急。”三宝指了一下他那如花似玉的宝贝徒弟:“我会让我徒儿在此守夜。即使失败,嘿嘿,还有我徒儿挡着。你放心吧。我这徒儿花容月貌,是妖魔鬼怪最喜欢吃的类型了,到时实在不行就替你儿子好了。”
什么破师父!唐小玉没好气的咕哝:“轮到我总没好事。”
“而我会与姚老爷你守在隔壁房内,陪老爷下棋直到天明,如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自会赶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何?”
姚继盛不语,这也算想得周到。一咬牙,“好,我马上便命人将符纸撕去。”反正小儿子命若悬丝,死马当活马医吧。
徐三宝把药丸放在二公子手中:“公子好好休息吧。”姚继盛看了一眼有气无力的儿子,摇摇头,也欲走出房间。
小玉和管家相随其后。
待要踏出房门,徐三宝停下脚步,淡淡道:“还有谁想出把这么浓重的熏香置于房中的?这只可掩一时的鬼气,无法杀去这鬼气的。”
“啊,这是二公子坚持要放在房中的。如果师父觉得不妥,我这就叫人移去。”管家急道。
三宝不语,大踏步而去。
房内,只剩余帐内姚二公子一人,他手中搓揉着那颗药丸,轻轻叹了口气,口中喃喃:“唉,非花,非花……”
深夜,品云轩隔壁房内,心急如焚的姚老爷背负双手,如热锅上蚂蚁,来来回回急步踱走。
徐三宝正左手撑着下额对着一盘棋局在冥思苦想,见此不由摇摇头:“姚老爷,你这么走来走去的,看得我头都晕。坐下陪我下盘棋吧。”
“我怎么静得下心下棋?”姚继盛又急又气,这年轻人此时此刻依旧如此气定神闲,敢情躺在隔壁的不是他儿子,不由心生怀疑:“师父,你到底有几层把握能捉住此鬼?”
对他的不信任,徐三宝不以为意,右手持起一子,缓缓落下:“你别急,反正事已至此,事情最差也不过是失败而已,反正你儿……嘿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言下之意就是你儿子反正也只剩一口气,送命是迟早的事。
“你?岂有此理!”姚继盛待要发作,想想儿子的性命都在这混小子手里了,只能硬生生忍住,脸色气得煞白。
“师父,女鬼今夜该不会不来罢?”正被三宝强拉着与之对奕的杨管家担心地问道。
“唉呀,你们别急嘛,今夜不来,等明日,反正总会来的。”他打个呵欠,手指棋盘:“该你走了。”
一阵寒风刮过,三宝瞅了瞅窗外,心神为之一动,看来是不用等到明日了。
姚二公子房内,香炉果然已撤去。整个房内鬼气重重。房门是紧闭的,一青纱绝色女子却已现身房内。
女子打量了一下房内,冷冷一笑:“公子即要防我,今夜又何必让我来呢?”说完袅袅走近纱缦遮地的芙蓉帐,伸出纤纤素手欣开帐幕,一双眼中顿现冷意。
“公子,你可是说过愿为我而死的。”说完,面目变得狰狞,粉色指蔻突变青色利甲,向正在锦被中熟睡的人扑去。
“非花!”房内突有一人轻轻呼唤:“那不是我,你……咳咳,不要取他性命。”
女子一惊,欣开锦被,里面现出一张极漂亮的少年脸庞,果然不是她要找的人。
猛然回头,看到姚二公子正虚弱地倚在床旁。
“你!”女子咬了咬牙:“你已设好局了是不是?”不过,她并不惧,原本置于门檐的道符被撤去,她就明白姚家必已请到高人来对付她。然而她拼着即使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也誓要取他性命。
“唉,我说过,愿为你而死的。咳咳。”姚二公子强撑着走向她:“若我要设局,躺在床上的是我,在此与你说话的便是他了。”他指向床上仍在熟睡中的唐小玉。
“哼,你不用花言巧语,”女子嗤笑,然后逼近他:“今日你的性命我是取定了。”
“差不多了。”三宝扔下棋子:“我们走吧。”
“你是说,女鬼已经来了?”并无听到任何异声的姚继盛狐疑:“你徒儿已在捉鬼了?”
“我徒儿?嘿,估计他现在正在贵公子床上梦周公呢。”三宝说完,拔出身后宝剑,走出房门。
“你说什么?”紧随其后的姚老爷大惊:“那我小儿岂不危在旦夕?”
“师父,你不是说……”管家跑得气喘吁吁。
“那可不能怪我,如果我所料不差,贵公子并没把我的药丸给女鬼服下,而是给我那宝贝徒弟吃了。”从姚二公子极力要掩住房中的鬼气,他便得知,这个瘦弱书生早知他每夜拥在怀中之人是鬼,且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要这条命了。其实他给的药丸也并非什么能去鬼法力的宝物,只不过是能让人呼呼大睡的普通药丸而已。
说话间,三人已破门而入。
“言儿!”姚老爷眼见儿子已被逼到角落,急得要冲上前去拉开女鬼。被徐三宝和管家牢牢拽住。
而此时的姚二公子姚品言正闭紧双目,不作任何挣扎,青纱女子姣好的面容已变得青面獠牙,十指紧紧扣住姚品言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已掐出血痕。
徐三宝走上前,剑指女鬼,厉声道:“放开此人。”女子冷笑一声,不加予理会,却不由变了脸色。
只见三宝手中宝剑泛出阵阵青光,直逼女子,“啊。”女鬼惨叫一声,被剑气所逼,跌落在地。
“非花。”姚品言睁开眼,见状,摇晃着身子待要去搀扶地上女子。
“啊呀,痴儿。”姚老爷挣脱开管家,上前扶住爱子:“她要害你性命,你还……她,她可是厉鬼啊。”
“我,我们,咳咳,家里欠她的。”姚二公子苦笑:“就由孩儿还了吧。”
“你!你知道我是谁?”跌坐在地的女鬼已恢复了娇俏容颜,闻言不由花容失色,心中狐疑。
“姚老爷,你再不说实情,我可没法救你儿子了。”三宝收了剑,悠悠道。
姚继盛目光呆滞,双眼盯着眼前的女鬼,长叹一声:“果然是你,一切错事都因老夫而起,你把我的性命取去吧,何苦缠我小儿。”
“哼,我取你性命有何用,让你一死岂不是便宜你了。”女子冷笑:“我偏要让你断子绝孙,痛不欲生。”
“这女子,便是当年大少爷在汴梁看上的女子。”一旁的管家叹口气:“大少爷欲纳她为妾,与冯尚书的公子起了冲突,两下抢夺之间,被冯家家丁失手打死了。”
“是老夫的错,”姚继盛闭上双目,脸上淌过老泪:“当年太祖仙游,我告病回乡,无力与冯尚书抗衡,只能拿你出气。是我错了。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小儿吧。”
“你家老爷当时把这女子杀了?”三宝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