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海有点尴尬,于是打破沉寂说:“那个……少主,我没什么用,但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刘言一怔:“少主?”
冷山点头说:“是这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您是女神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们应该称为少主。”
刘言愣了少许,恢复平静,说:“这样吧小姑娘,你就去苏克提辛先生——也就是这位轮椅上的师兄所在的星辰位。他功力很深,但是神志不清,不一定能很好地发挥功力效果,你正好也是难得的年轻修气人才,就在那个星辰位因势利导苏克提辛先生的内力吧。”
修海点点头,又红着脸补充道:“少主,我叫修海。”
刘言转而看了看莲澈和冷山:“恕我直言,两位在我们九个之中,算是相对弱一些。你们两位应该占据我们夹缝中的星辰位,而不适合独当一面。只要你们能守住,我们的大阵不敢说完美无缺,最起码不会被立即攻破。”
索思修奇死样活气地颓然看了黑白双蝎一眼,三人都有点无可奈何,但都没了脾气,只能跟着出发。虽说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本意,可不论怎么说,刘言一言九鼎,答应了让他们活命,只求传功,并不求同生共死,这让他们安心了一些。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也很清楚,如果面对红体之母那样强大的敌人,自己是不可能施展小动作暗算刘言的,那样做自己完全没有好处,不但破阵了无法折叠空间逃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还说不定会被红体之母的反攻彻底消灭,还不如全力加给刘言,说不定有一线希望战胜红体之母。
“那这艘飞船……?”冷山的意思是,征询一下刘言的意见,是否炸毁。
刘言摇摇头:“不必。这飞船体型巨大,炸毁他会消耗相当的功力。我们不如驾驶它冲入血色深渊,然后在组成星辰图大阵的时候用全部内力推动,会把它变成一枚巨大的导弹甚至陨石,用来攻击红体之母。”
冷山心里暗叫惭愧,自己就站不了那么高,看不到那么远。
修海还有一个疑惑:“那……那就算冲入血色深渊,咱们怎么能无限接近红体之母还能不被发现呢?要组阵攻击,也最好近距离吧?”
刘言没想到这小女孩这么聪明,不由赞赏地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还有两个帮手,虽然他们不是自愿的。”莲澈拉了拉绳子,黑暗中走出了两个被点了穴被绑在一起的乞萨夫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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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开始吧。”刘言凝然说。
第五十二章末日与新生
(1)
新家园纪元31年,纪坦娜星球各地都发生了几万人规模的自发组织悼念活动,悼念练金阳夫妇的离世。他俩身体一直挺健康,只是长年沉默寡言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辞世,而且是同一天,并且绝非死于自杀。和他们在同一农场劳作的人们却比较能理解,因为他们这十年来从未见过练金阳和黎琪的笑容,他俩如同两个被锋利刀具雕刻出来的木头人,终日只在做农活,吃三顿饭,睡一晚上觉,次日再重复着。
练金阳夫妇在百姓中的口碑极好,老一辈的人听到贤伉俪的死讯,都止不住热泪长流,但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形势,连哭泣也只是偷偷的,不敢发出声音。然而练金阳夫妇的弟子们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们知道永远无力对抗谭觉,便打算联合八大学社内有良心的学者们,一起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并认为这总不为过。他们没有邀请任何人来参加葬礼,可人群越聚越多,最终在太阳城和月亮城聚集了接近五十多万人,与一般葬礼不同的是,场面静悄悄地仿佛在宽广的墓场一般,连抽泣声都没有,可大家都在心里哭。王树林、杨兆林等第二等级的高官几乎全部来参加了,一方面是练金阳夫妇的确人缘很好,另一方面,他们很清楚这场葬礼集会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后果,可他们宁可如此,去警醒人类世界以及自己的良心,因为人类社会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
当天的植物报纸一律不准刊登练金阳夫妇与世长辞的悼文,反而大肆吹捧“回归大自然”的伟大成就,这不仅仅激怒了刚才说的那些人,而且连带着“回归大自然”的城市学子们的怒火,都在那一瞬彻底爆发了。
“回归大自然”活动的本意是什么,大家都不是傻子,明白得很。随着当年“心灵净化”活动变本加厉的疯狂进行,加上特大饥荒,死伤无数。上层为了转移民众视线,将责任推掉,也同时将麻烦解决掉,就想到了用下一场活动替代上一场。“心灵净化”进行到最后那几年,上层已经完全无法自圆其说,而越来越疯狂完全脱离指挥的学生们几乎在各个城市进行不亚于小规模战争的集团热兵器打斗,为了让他们能消停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告诉大家上层当初的“心灵净化”活动完全是错的,可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吗?对于下层来说,学生们也不会承认自己这十来年原来一直是傻逼,尊严被践踏是任何人都受不了的。对于上层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暴君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宁死也不认错。于是上层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以新的活动转移而不是消灭学生的积极性,将他们的疯狂热情带到深山老林中去,岂不更好?于是新活动就顺利进行。然而这其中的苦楚和混乱,又耽搁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关系硬的去了部队,关系差或者家里没落的,则只能悻悻地去荒郊野外,一开始还挺新鲜的,没过几天就彻底厌倦了,加上苦得厉害的累活脏活,让他们的疯狂和热情满满彻底消磨掉了,甚至没有时间和体力思考,渐渐地冷静下来,便都有些明白了。原本就生活在野外的草民们更加痛恨这些学生,他们自己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还得给这些学生们匀出一份口粮,对他们的偷鸡摸狗视而不见,还得耐心地教给他们如何劳作农活。这些地方的地方官呢,又开始依仗权势尽情享用女学生,多少女生含着泪脱光衣服进了他们的屋子,只为了一张能够回城的凭据单?男女学生们长期被管制,性情在乡下得不到释放,各种骇人听闻的乱事都层出不穷……他们一边用热爱谭信首的灌输思想麻木自己,一边在黑夜里偷偷哭着,咬牙切齿地痛恨着自己,痛恨着人生,痛恨着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