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卻沒有正面回答,他一听獄長的話似乎是知道冰塊的去向,也忙問︰“我那三個……三個冰塊,在哪兒?”
獄長冷冷地問︰“就算在這個星球上男人是稀有生物,也不至于讓你忘記了對女士的禮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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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了兩大聯盟的殘酷監獄,劉言甚至覺得這黑頓自由邦的監獄跟天堂一樣,連獄長也沒有窮凶極惡,于是便回答︰“我們是從和平大聯盟某礦井星球逃出來的員工……”
“是嘛?是員工,還是囚犯?”
“是員工,獄卒。”劉言鎮定地回答,“我們是逃出來的不假,但不是囚犯暴亂,是星球地核不穩產生爆炸,我們及時乘坐這艘備用的救生飛船逃出來的。雖然飛船撞擊地面後就爆炸了,但在空中你們也能隱約看到飛船上的字體吧?”
這倒沒錯,獄長點點頭︰“的確是救生用的。不過和平大聯盟會用一個亞特蘭蒂斯人當獄卒?”
劉言笑笑,鎮靜如常地反問︰“相信黑頓自由邦的消息也不是閉塞的,想必知道正義大聯盟的高官赫延拿因吧?據說他的養子就是亞特蘭蒂斯人,而且也在正義大聯盟身居要職,莫非亞特蘭蒂斯人就該是賤民?可據我所知正義大聯盟無論官員還是民眾對此也都沒有格外的看法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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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還挺能說的,看樣子咱們監獄的伙食不錯啊。”要是瑟雷薩德等礦井監獄的獄長听到劉言這麼說話,肯定勃然大怒要動刑,因為盡管劉言沒有辱罵長官,最起碼獄長是不能允許囚犯用一種看似平等的對話口氣與自己說話的,但眼下這個中年婦女卻沒有生氣,可見這里洋溢著自由氣息,**官僚作風不濃。但劉言也的確是想得左了,這些女人之所以對他寬容,是因為他是少見的英朗青年男子,在這個星球可謂是堪比極石的罕見珍寶,年輕女子跟他說幾句都會臉紅,女獄長整整四百年(相當于人類五十年)獨自度日,就更不用說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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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判決書已經下來了,絕無更改,獄長和這些女兵也都覺得可惜,但沒辦法。
“冰塊里是我的三個朋友,我們都在礦井監獄星球工作。現在您可以告訴我他們在哪兒了吧?”
獄長看著劉言充滿陽剛和自信的稜角分明的臉孔,真的很難壓抑伸手去捏一把的沖動,她有些心慌意亂地搖搖頭擺脫這些念頭,說︰“這個……你放心,他們很安全就是了……”
(3)
劉言听她答得似是而非,便瞧向她。獄長忙不迭地轉移目光,心里像千萬條蟲子在爬一樣,驟然間,她的目光停留在劉言身後縮在牆角的小子身上,看了半晌,正色說︰“那邊那個小子,你叫什麼?”
剛才的女隊長是死囚部分的隊長,摸出紙質的名單簿來,指著念道︰“南蟄,72歲,編號4380,下周一槍決。”
獄長似乎格外關注︰“犯的什麼事,怎麼判的?”
劉言看著紙質的賬簿,心想︰“這里的科技說先進不先進,有現代化的機器也有落後的物事,發展並不平衡。”而隊長一開始以為獄長是隨口問問,沒想到繼續問下去,詫異了幾秒,說︰“是恐怖分子,攜帶一枚大型炸彈放入出租車後排,然後裝成出租車司機駛向本市第三游樂園……”
劉言回頭瞧了一眼南蟄,只見他的腦袋埋得更深,在兩個膝蓋間微微顫抖,根本看不見臉,心想︰“按理說監獄方面冤枉他,他的性格絕對不會不辯駁,肯定會立即打斷隊長,說自己本來就是出租車司機,絕不是恐怖分子才對。而且眼下獄長親自過問,是申冤的好時機,為什麼反倒悶聲不睬?”
他推了一把南蟄︰“你就說說你的冤屈啊。”
南蟄故意弄粗了嗓子,含糊不清地說︰“我沒冤屈。”
獄長卻更加疑惑,細細打量著南蟄,旋即喝道︰“你小子,把臉轉過來,我仔細瞧瞧!”
隊長卻大惑不解,只能認為是獄長廣見博聞,連恐怖分子的模樣都詳細掌握,事無巨細地極負責任,心中的敬佩又提高了一層。
南蟄卻壓根不听她的,反而縮得更加嚴實,劉言在近處也就不必說了,就連相距最遠的女兵也能看得出這人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是做了虧心事了吧?”隊長心想,可又驀地冒出一個怪誕的念頭,“是不是獄長的親戚?獄長地位何等尊崇,一年能下來看死囚庫一次就算不容易了,不知道自己的親戚犯了死罪關到這里來,也是可能的。這下可壞了,這事兒說不準得怪到我的頭上。要不然,再看看她的眼色是否有異,一旦她給我暗示了,那就確信無疑,我得支開大家,讓他倆說幾句體己話兒,然後安排他轉移牢房,再找個死囚頂罪,也是一樣。這樣一來大功一件,獄長的好處少不了我的。”
可她卻不好好想想,以獄長的精明,真是自己的親戚,又怎麼會直白地要其轉過臉來看,只需要不動聲色,再找個時間單獨來來見,畢竟是獄長之尊,任誰也懷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