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芷筠猛然听到这句,悚然心惊,她已经能感觉到谭觉异样的目光,脸色大变,厉声道:“志立、菁菁,麻烦你们把他拖回去,别在这里丢人!”
田志立和左菁自从上次和她彻底决裂后,干脆没联系过,根本也不会为了迎接卓芷筠归来而专程赶来,这次来也只是参加外围的大型聚餐,要不是任鹏飞跑进来,他俩是不会来的,所以他俩压根就没跟卓芷筠说话,只是用力拉扯着任鹏飞,而任鹏飞来了劲,大哭小叫道:“卓芷筠……卓芷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现在看到钱没用了,地球上的房子也没用了,我爸爸的职位也没用了,我家道中落了,你就来个落井下石!你的公公刚被这个谭觉害死,你转而就投怀送抱,你说你还是人吗?是……这个谭觉现在是全球最大的头头脑脑之一,我一介小人物,没办法对付他了,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赶不上他了,可你他妈就不能含蓄一点,你为什么就这么绝……?!”
卓芷筠气得要哭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的痛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栗子网
www.lizi.tw谭觉突然说话了:“志立,咱们也是老同学,你就看我的面子,把这个醉汉快点带走吧,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我不想说出什么军法之类的行政语言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旧世界,田志立中学时代就是谭觉手下“狂社团”的一个小头头,对谭觉已经颇为恐惧,现在谭觉身为绿园一把手,在昨天那场大战时尤其给他留下了恐怖的阴影,更是胆怯,忙点点头说:“谭……谭信首您放心吧……”说罢就使出全力拖着任鹏飞。
谭觉见他很识趣,也就没再提什么老同学,“嗯”了一声。
可任鹏飞却铁了心,死活不走,赖在地上打滚:“卓芷筠你个不要脸的,你身上那里有多少毛我都数过,我还给你拔过毛呢,你凭良心说我的‘技术’怎么样?多少次你嗓子都喊哑了?有一次咱俩还一边弄一边男女对唱呢!……你唱‘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唱‘让我们荡起双桨……’这些你都记得吧?你舍得我吗?你敢说你舍得我吗?……”
这话一出,谭觉和卓芷筠都是面色煞白。
“……呵哈哈哈哈!”铁翔终于忍不住,乐得笑出声来,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得罪谭觉了,既然卓芷筠执意要和谭觉在一起,那更是无所谓了,于是他对着躺在地上的任鹏飞笑骂道:“你小子,真是冥顽不灵。栗子小说 m.lizi.tw就你这样的谁会舍不得?告诉你一句名言:永远别为三件事操心,厕所从来不缺臭味,贪官从来不缺钱包,美女从来不缺性生活。你为人家美女能不能及时过上性生活感到担忧,那是杞人忧天,明白不?人家没有你,那不是还有别人么?”
(12)
谭觉直愣愣地看着铁翔,说:“三弟真会开玩笑。”他这时候还能说出结拜的话,也算够冷静了,卓芷筠听出他俩结拜了,很是惊异,但这点惊异都被任鹏飞的喊叫彻底淹没在无地自容的情绪里了。
“我不管我不管!卓芷筠……你……你有什么了不起?长得漂亮又怎么样?你他妈的都烂了……你……”
陡然之间,他的声音就像突然被剪刀剪断,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军医立即跑来检查,但已经没救了。
铁翔万没料到谭觉敢在公共场合杀人,他想这小子最多日后报复,怎么竟敢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杀了任鹏飞呢?
卓芷筠的脸抽搐了一下,但迅速恢复正常,她今天流了不少泪了,任鹏飞已经没有资格再浪费她的眼泪了。
田志立摸着任鹏飞的脑袋,满眼泪光,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左菁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人一起把任鹏飞抬起,放到医车上。
会场冷了下来,文瑞森在那边宣布宴会结束,各部分人员就位进行最后一轮演习,等明早刘先知休息好之后,就正式出发。
铁翔没去考虑卓芷筠和谭觉会不会今晚就在床上颠鸾倒凤,而是冲对自己有恩的弗里曼再次好生道谢,之后照例送尹心水回房间。当然,他很快得到了任鹏飞的尸检报告,结果居然是难以想象的平淡,原来任鹏飞这些日子长期用常人难以承受的高度酒折磨自己,心情败坏加之伤口未痊愈,积少成多,积沙成塔,最终今天情绪在崩溃的同时,身体也崩溃了,酒把他送进了另一个暂时没有卓芷筠的世界。
温启泰父女在一起叙旧,并受到文瑞森夫妇俩的召见。铁翔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也就晃晃荡荡回去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除了岗楼和重要关卡的哨兵在执勤外,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也可能是喝酒喝多了,加上这一天下来发生的很多事令他难以迅速接受,于是蓦地感觉一股恶心翻上来,跌跌撞撞地想找个地方吐个痛快。
“大肥,请你来一下,我有事要说。”
铁翔听到刘言的传音后怔了怔,问:“你……你休息好了吗?明天还要开船,没什么重要的事今晚就别再熬夜了吧……”他满心疑惑,却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妥。
“大肥,我要说的事比开船重要,请你来一下吧。”
铁翔也不可能就是不听安排,见刘言这么坚持,只得悻悻地往刘言的住处方向走,心说反正明天就不管我什么事儿了,睡个几天几夜也没人管。
本来深夜无人,谁料一个拐角处偏偏冤家路窄,正巧迎面碰到了谭觉和卓芷筠,谭觉一副很满足、春风得意的表情,而卓芷筠则美目流盼,面露红霞,看来在外星旱了这么久,也给滋润得很熨帖。只是按照他俩的特点,应该继续折腾到明天早上啊,怎么会这么懂得控制**?这倒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