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部作品还早。栗子网
www.lizi.tw。。。真要出来,最快也得明年后半年了。下定决心要写一部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暂时不会跟大家见面。。。羞愧的遁走。。。
第二百一十八节仁义
少君见他脸色煞白,面容憔悴,哪里还有往昔的半分英雄气概,未免有几分唏嘘,也不同他论,不过微微一笑。萧月庭见他没半分愠色,却是突地笑将起来。阴生摸不着头脑,颇觉怪诞,俯身同少君低语:“饶是他疯疯傻傻,手段却厉害。还是提防些。”
说辞之下,却见萧月庭缓缓抬起剑来,在贺云城定身的寒冰上轻轻刮得两下,“兹兹”声中,冰屑洒落,萧月庭却也慢慢流下两行泪来——“我怨你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我恨你蛮横凶狠,无情无义,哪知到头来,我却变作了同你一样的人。若是杀了你,我这一世,岂不也同你一遭湮灭了么?你且活着,浑噩也好,明醒也罢,但愿你不要同我一般,临到了时,才发觉自己一无所有。”
言语之下,缓缓走到少君身前,将斩魔神剑斜递过来,轻声道:“峨眉乃是仙剑之宗。栗子网
www.lizi.tw这柄斩魔,因机缘蹉跎,错跟了我这几百年。且交付与你,也算与它个归宿。”阴生听得这话,却是陡然两眼放光,猛地跳将起来——“给我!给我!他家有的是剑,哪里当真珍惜!送与我!我定然爱如珍宝……”话未说完,却是耐不住欢喜,急扑过来,猛然一把抓住剑柄。
孰知堪堪握住,那剑柄之上轰然一声尖鸣,陡然间电光四射,阴生猝不及防,放手不及,登时给这电光炸个正着,“嘭”然一下,便被弹飞开去,“咕咚”一声,跌落冰水之中。比及狼狈上岸,却听萧月庭冷声道:“神剑尊贵,焉能为你这等妖邪所用。也太不自量。”
阴生听得这话,又气又恨,又羞又恼,猛然抓起一块碎冰,又不敢抛掷过来,只死命捏在掌心,低声咬牙骂道:“什么破铜烂铁!能值几何?也别落在我手里!倒是融了,铸个尿壶!瞧你还尊不尊,贵不贵!”
嘀咕声中,却见少君缓缓立起身来,轻声道:“你伤得厉害,却也不至伤了性命。何必如此。”萧月庭哂然一笑,在这剑身上轻轻一弹,听得它“嗡”然一声鸣响,这才徐徐道:“也是怜惜它,恐它背了噬主伤运的恶名。栗子网
www.lizi.tw若果不然,长剑一折,万事勾销了结,那才是个痛快干净。”
少君听得这话,却是微微一叹,伸出两根手指,拈住斩魔的剑尖,瞧着萧月庭的两眼,轻声道:“我却不能让你死。我也恨了你这许多年,倘或你就此一死。我那苦苦执着的年月,岂不也同你一般灰飞烟灭了么?”
萧月庭不知他来历,听得这话,却是莫名其妙,迷惘之中,那斩魔的剑尖,却是陡然一晃,须臾之间,竟如水纹一般荡漾起来。剑光粼粼,却是渐渐幻出两个字来,萧月庭惑然细看,这两个字却又模糊起来,任是如何聚精会神,总归瞧不分明。疑窦之下,忍不住低下头来,凑将近些,孰知堪堪将近,那两个字却陡然化作了一对银光烂然的长针,“噗嗤”一声,便自狠狠扎在了萧月庭两眼之中。
萧月庭一声惨叫,登时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阴生从旁瞧得分明,却是吓得魂飞魄丧。萧月庭剧痛钻心,捂住两眼满地乱滚。阴生战战兢兢道:“他是个寻死之人。一剑杀了,血溅三尺,便是血海深仇,也可以尽了。何苦这般磨折。”少君微微一笑,却是轻声唤道:“别怕!瞎不了!你且睁开眼来!”
他这声音一不高亢,二不疾厉,徐徐而来,却是声声入耳。萧月庭听闻在耳,强稳心神,却是果然忍痛睁开眼来。两眼睁时,但觉眼皮刺痛,好似剥皮一般,苦不堪言。且睁开看时,万物都蒙得淡淡一层红色。想来是眼中有血,然伸手一擦,却又只是温热的一片泪渍。
阴生适才看得分明,有一对长针扎在萧月庭两眼之上,然如今见他半坐起身,两手拿开,除却两眼略有些发红,却是一无血渍,二无伤痕。那两根长针,却是连影子也不见。
萧月庭张眼看得片时,便觉剧痛钻心,吃痛之下,又气又恨,破口骂道:“你这小道士,也太恶毒了。我虽不知同你有甚过节,然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剑透心,那也就罢了。竟用这等歹毒手段。亏你还是峨眉子弟!”少君却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其右手拈得斩魔的剑尖,只管轻轻摇晃。那斩魔在他指尖直如缎带一般,飘摇转晃。
这剑身晃动,又渐渐幻出两个字来,萧月庭下意识的盯将看来,堪堪望得一眼,又下意识猛然闭上两眼,心头一跳,捂住两眼,厉声骂道:“妖精!还想用这鬼法子撮弄我来!”然喝骂一时,却又不闻答言,那呱噪无休的阴生,也没了声息,忍耐片时,又按捺不住,偷偷睁开眼来,那两个剑光变幻的大字却依旧还在眼前。只是这一睁眼,却是看了个实实在在,那剑光变的,却是“仁义”二字。
说来作怪,但且一看了个分明,认得字来,这眼睛便再不作怪,那剜心刺骨一般的剧痛陡然消失,再没半分不适。那光芒刺目的剑光也在须臾间消散无踪。短短片时,即便眼前清静,天地清朗。
懵然之下,却见少君微微一笑,捏了剑尖,将斩魔又递将过来,轻声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我以秘法黑白论,替你拭去这蒙眼之尘。”萧月庭愣愣怔怔片时,这才迟疑道:“那‘仁义’二字,是个什么意思?”少君低头一笑,却是缓缓坐将下来,伸出食指,在这冰面上轻轻一点,但听“啪”然一声微响,那冰面皲裂,冰下缓缓冒出一缕寒烟,钩缠须臾,却是化作了一个三尺来高的无头孩儿。这孩儿变化之际,少君却也抬起眼来,朝萧月庭笑道:“仁义非慈,非虚,非名;无为而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