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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網游動漫 > 絕世少年修真系列之《萬世神兵》

正文 第946節 文 / 陳靜男

    驚叫聲中,但見那怪眼突地一眨,陡然間毫光一閃,登時身子一輕,倏爾之間,竟被這妖光攝入了那眼楮之內。小說站  www.xsz.tw落身進來,但覺足下松軟,好比踩了一塊豆腐。惶恐之中,瞧見趙墨通天俱在身側,一時糊涂,沒想到全軍覆滅再無援手,反是心神一寬,竟莫名踏實起來。心神稍安,旋即定楮四看。

    這妖道的妖眼之中乃是一所十來丈見方的泥潭。這泥潭深約近胸,污濁穢臭,陷身其中,好比裹了一身酸餿糨糊。泥潭正中,卻有一個身著白袍的道人。此人面目清矍,形容飄逸,正是賒月道人的舊日面貌。他陷在污泥之中,跣足側坐,然周身清靜,無半點泥水污斑。見了吳懿德等人,滿臉含笑,卻是一言不發。泥潭之外,則是曠然無物的虛空之境,湛藍一片,邃然無有窮盡。

    通天心中惱怒,朝趙墨怒道︰“你這呆子,總作蠢事。不過尋個血蠱,竟惹出這許多事來。”吳懿德皺眉道︰“不是你心急火燎,哪里來這等齷齪事。”通天瞪她一眼,啐得一口,調轉頭來,朝趙墨道︰“你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倒沒個掙扎,這般容易就中了迷彀。”

    趙墨嘟嚷一聲,放出神劍,猛然四下斬削,劍光霍霍,那爛泥即便四下飛濺。栗子小說    m.lizi.tw然爛泥膠著,去得一片,又涌來一片,哪里有個休止。趙墨亂砍一氣,沒半分效應,又是頹喪,又是羞憤,煩惱之中,瞧向那白袍道人,見他臉面帶笑,似乎瞧得頗有些歡愉,悶了半晌,沒個奈何,腆了臉面,干笑道︰“長老,咱們好歹也相識一場,往日有些不痛快,到底同我也沒個關礙。將咱們困在這里,卻有個甚麼了局?”

    那白袍道人听得這話,咧嘴一笑,其脖子陡然“ ”一聲響,竟齊頸斷折。斷裂的骨肉僅有些許碎皮維系,懸在胸口,微微晃蕩。吳懿德乍然見此,登時“啊”然驚叫。悚然之余,卻見那斷頸之中,黑氣繚繞,些許功夫,竟生出一個黑煙勾結纏繞的頭顱來。

    這頭顱面目類人,只是頭皮之上並無頭發,只得數十根縴細的觸手。這觸手粗如手指,長將近丈,每一根都生有數十只眼楮。那眼楮或大或小,內中瞳孔五顏六色,或是赤紅如火,或是墨綠如碧,一個個因那觸手的飛揚或睜或閉,或瞪或覷。吳懿德也算有些見識,陡然間得這些許妖異怪誕的妖精,卻是嚇得起了滿背的疙瘩。

    這怪物微微探長脖子,湊到趙墨近前,“呼”然一聲,卻是吹出一口腥臭無比的淡黃濁氣來。栗子網  www.lizi.tw這妖氣閃爍吞吐,只管在趙墨鼻翼嘴角徘徊氤氳,好似蝶舞春花一般纏綿繾綣。趙墨心頭發怵,又懵然不知所以,疑惑之中,又不敢開口說辭,只得調轉頭來,怔怔瞧向通天。

    通天捂住口鼻,悶聲道︰“這妖道煉法走火入魔,如今眼前的,只怕就是他的魔煞。你躲著些,這煞氣妖邪歹毒,一般侵擾,萬難驅逐。”說辭之中,卻見那懸掛的賒月頭顱嘿嘿一笑,慢悠悠道︰“你這道人,口舌惡毒,難道心中的魔煞,比我還少麼?”說辭之中,那黑氣頭顱陡然一縮,倏突之間,卻是變作了斗大的一個貓頭。

    這貓頭毛皮雪白,臉面卻有些類人,一對眸子似喜似怒,只管下死盯住趙墨。這貓頭怪異,然那臉面,趙墨卻覺頗為熟稔,一眼瞧來,仿佛失散多年的故舊友朋,乍然相見,卻又喚不出名字。懵然之中,卻听那貓頭輕聲道︰“咱們雖是初見,但彼此早在蒙昧之中相識相知,何來侵擾一說?”

    這貓頭言辭婉轉,眉眼嫵媚,別有一種溫婉親近之意,然趙墨比不得常人,識不得溫柔二字,听其所言,觀其所為,卻是嚇得頭皮發麻,慌忙調轉頭來,捂住口鼻,到底不爭氣,不敢惡語相向,只沒好氣道︰“哪個同你相熟,倒好意思當面誑我……”

    話未說完,卻突听吳懿德“咦”得一聲,側頭一瞧,卻見她微微彎腰,卻自爛泥中摸出小小一片碎骨來。見是骨頭,她“啊”得一聲,慌忙拋擲,悚然道︰“這妖精吃人不成?如何有這等碎骨頭……”言語未盡,那骨頭卻是“噗嗤”一聲,倏爾之間,卻是化作了一蓬飛煙。這飛煙虛浮在空,幻出賒月往日一番景象。

    趙墨凝神細看,卻見賒月幻影伏在一個銅爐之中。這銅爐爐壁之上紋路奇異,恍惚一看,勾連可循,錯落有致,似乎是異族文字,然定楮細看,那紋路卻如水紋一般,竟是微微起伏晃蕩,片時功夫,便叫人眼花繚亂,全然瞧不出個名堂。這銅爐巨偉,壁身卻多有破碎,裂紋之中虹光四射,卻同適才那天門皸裂處一模一樣。

    賒月伏在爐中,卻也並非孤身一人。其身側零零落落,總有數百來人。這人等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也不知從何而來,一個個滿身黑氣,面目蒼白。這些許人等或一時化出斧鑿,就著那裂紋處一通敲鑿,那虹氣瞧來輕忽,然斧鑿砍鑿,卻是“叮叮當當”一陣亂響,那虹氣熒光依然,裂紋也寬窄如舊,渾沒半分消減;或一時又化作虛無輕煙,企圖自那裂紋中穿身而過,然輕煙倏忽,裊裊翻騰,卻又哪里能走漏脫逃。

    一眾人等屢敗屢試,屢試屢敗,挨得久了,內中便有一等人,漸漸發黑,漸漸枯槁,也不多時,便皮肉皸裂,終至于枯焦剝落,只余得一副枯骨。那附骨的亡魂走脫不得,或匍匐頓首,嚎啕大哭;或四面亂撞,將殘余的骨架摔得七零八落,只是便散作一地,那亡魂依然脫離不得,囿在髑髏之上,自空蕩蕩的眼洞中流出黑影似的淚痕。

    賒月混在人眾之中,卻也不能例外,耗得久了,一般漸漸殘破。他與旁人不同,每每有皮肉皸裂,他便暗自撿些干肉枯骨,避開人眾,偷偷啖食。這飲食下腹,他那皮肉卻是越來越黑。形容也便越來越怪,且時有變化,竟無一定。

    這幻影之像倏忽閃現,變幻倏忽,也不知究竟過得幾時,那一眾人等便漸見稀少,殘余的髑髏知覺了他那惡毒法子,然除卻破口大罵,卻也無計可施。賒月先還有些靦腆,听得咒罵,也還羞惱,或將那髑髏敲成碎片,或將它舌頭絞作兩端;比及後來,人眾稀少,听著那辱罵,竟還肯放出寶琴,就著那毒聲惡語撫出一曲高山流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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