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节别情
通天聪颖过人,虽猜着几分蹊跷,然内情如何,却依旧蒙昧不明。栗子小说 m.lizi.tw见范镇岳一时如孩童咿咿学语,将先时自己所言学个周全,一时又似登枝青鸟,将一颗春心绵蛮相述,疑惑之中,瞧向冰砚,却见她面色如常,全然不为范镇岳所动,只慎道:“强敌在前,你说这些混话作甚?”
阴生见自家神术伤不得范镇岳,已自思量半日,忖度来去,定是他身上附着得有半截炼化成药的如何草之故,明白根源,又是恼怒,又是羞愤,一时间心如乱麻,听得冰砚此语,心窝眼窝齐齐冒火,立时朝范镇岳道:“好一番说辞,便是我也要心软。只可惜你这佳人有了意中人,而今铁石心肠,不领你这情呢。”
谁想才刚奚落,却听通天耻笑道:“你还有这闲心说嘴,你的心上人见你落了下风,已经抛下你跑了!”阴生闻言一怔,掉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却哪里还有那霍小宛的身影,登时气个倒仰,咬牙骂道:“这泼皮小煞星,果然也是身轻骨贱的祸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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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骂之中,却见范镇岳回转头来,冷道:“你虽是该死。瞧在这神药名分,本也想叫你苟活几日,奈何而今我同我家师叔言语,你偏是不知死活,不晓得规避,反是搬弄唇舌,呱噪无休。当下不将你了解,竟没了个由头。”阴生听得这话,小脸一沉,厉声道:“你这没舌根的贱骨头!便是你寄身如何,今日一样要你购销了账!”
咒骂声中,劈手一抓,却是自如何草身上扯下一截藤条,望空一抛,喝道:“三天正法,从革之术!”一语消停,虚空之中“扑簌”一声,却是化出了一个丈二高大的蓐收神像来。这阴生召唤的五行之像,原本无足,屹立当地,却是不能行动;而今折断如何草根须,却是化作了一头巨蟒,将这蓐收负了起来。这蓐收身着金甲,手执长戟,一声怒吼,驱策巨蟒,便朝范镇岳挥斩而来。
这地心之中,容所不大,蓐收这一挥戈,立时四下生风,声势伟壮。栗子网
www.lizi.tw阴生心头发狠,暗骂道:“小贼道,偏是阴差阳错,叫你得了如何草一世的神通。既然术力奈何你不得,便看你那劳什子神兵有没有这二两神铁,能接下我这蓐收一击。”咒怨之中,却见范镇岳一声冷笑,其肩略作抖动,那身形倏突间便大得数倍。但见他通身黑气飞扬,足下寒气四溢,身侧不远的熔浆只这一瞬,也黯淡了赤色光芒,沉而下落,露出了山石之形。
变化之中,蓐收的长戟已然挥至,阴生心头得意,立时一声高呼:“中!”孰料呼声之中,却是“乓”一声金铁交鸣,阴生定睛一看,却见范镇岳身形微侧,身前却是横有一柄近丈之长的宽尺巨剑,正是其护身神兵巨阙。范镇岳嘴角一撇,道:“比试道法就罢了!说到力大,你这三尺侏儒也配么?”阴生生平最恨,便是这矮子一说,听得范镇岳这讥诮,怒极反笑,道:“那便看你能不能胜过我这侏儒……”
言尚未尽,却猛听范镇岳一声呵斥:“泰山!”其声一动,巨阙登时剑光一闪,不砍不削,竟是横拍过来。这剑身巨伟,一扫之下,破空之声恰似山崩地裂,那蓐收乃是死物,焉有畏惧之心,立时奋力而上,长戟巨剑,登时“乓啷”一声,撞个正着。阴生得意之色未退,狠戾之状犹在,那蓐收、巨蟒却在刹那之间,给巨阙拍了个粉碎。它是金铁之像,甫一破裂,那破铜烂铁顿时四下乱射,阴生猝不及防,虽是仓皇而退,却也闪避不及,一时脸面肩头,尽皆鲜血淋淋。
范镇岳一举得手,乃是意料之中,那厢巨阙飞击,这边早便放出蓄手已久的闪电之箭。阴生满眼是血,却也看了个分明,见这飞箭破空而来,却是全然未曾放在眼中,反是笑骂道:“贼货!你身有如何神通,我这术力便不能伤你。顾此思彼,岂非亦然!果然虎躯牛头,乃是天生蠢材……”它虽是轻伤,然得了由头奚落骂人,也有几分快活,眼见飞箭近前,信手一抬,便要拾掇,谁承想这电光入手,却“砰”然一声,燃了起来。这烈火无风而动,将阴生绕了个通透,只一霎时,便将其烧得焦烂糊臭。烈焰焚身,阴生再是骁勇彪悍,却也吃痛不得,顿时惨叫起来。
范镇岳仗剑而立,哈哈大笑,森然道:“我便不信这三阴鬼火不能将你烧作死灰!”阴生剧痛钻心,惨叫连连,却还不曾乱了周章,强定心神,列印作法,厉声道:“妖道!我迟早要踏平你峨眉山头!”喝骂之中,其身却是“噗”一声响,沉入土中,其所遁形之地,尚且隐隐有黑气残留蒸腾。通天立道:“它身上有火,遁形之地定有焦土。咱们追杀过去,管保能永绝后患。”
范镇岳听得这话,却是哂然一笑,道:“它中了三阴鬼火,伤了真元本钱。便是逃了,也决计无命苟活。又何必为它一句无稽之谈,奔波无尽。”说话之时,收却仙剑,缩回本相,飘然而近,轻声道:“师叔,而今大敌已去,你已然了无牵挂,可有这闲暇,再听师侄的肺腑之言?”冰砚尚未答话,通天却是嘿然一笑,道:“你那两位师妹尚在上面恶斗,如今你因祸得福,道行大增,难道便不想助她们一臂之力,一吐恶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