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点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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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给她问得哑口无言,这当口竟无端有几分恨自己生而为人,见祝希夷着实苦痛,蹙眉道:“你对她下了甚么妖术?”涓弱微微一笑,颇是得意道:“我这辟疟神镜,能化盔甲,助我化形。也能祛毒疗伤,去病强身。其还有一等妙处,却是能令人患病,这世上恶疾万千,待我一一试来,不怕这畜牲嘴犟。”其说话之际,那祝希夷已经浑身起泡,脓液四溢。她吃痛不过,将腰一弯,“哇”得一声,便自口中吐出一块白玉玉版来。这玉版落在污浊的秽物之中,龌龊不堪,涓弱却是欢喜得紧,劈手自赵墨衣袖之上撕下一块道袍,将这龟瑞擦拭干净,捧在手心。这龟瑞辉光莹莹,触手冰凉,涓弱将之展开,这玉版却有四块,正面绘图,背面纹字。涓弱本是心花怒放,看得两眼,却是脸色一沉,骂道:“这是甚鬼字?我竟一个也识不得。”初一道:“借我一阅,或可识得。”涓弱冷哼一声,将龟瑞纳入袖中,冷道:“我又不是呆子,这等宝贝,岂能赠人。”说着轻轻捏指,暂解秘术,悄然放出观日玉,逼问祝希夷道:“这是甚鬼东西写来的?”
祝希夷低头瞧了瞧肩头的神镜枷锁,颤声道:“那是福连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乃是古神仙文字。不传世人。”涓弱冷哼一声,奚落道:“胡说八道,既是不传世人,难道还传你这妖精不成?满口胡柴。你倒说说看,你是如何识得这怪字来?”祝希夷垂头道:“那是我祖辈传下之文,我自然认得。”涓弱“呸“了一声,道:”你祖辈如何会识得这神仙文字?这龟瑞你又从何而来?”祝希夷闷声道:“这龟瑞为我家祖传。祖上之事,我又如何知晓?”涓弱瞄得观日玉两眼,却见镜中祝希夷满头黑气,一声冷笑,道:“在我面前,你竟敢信口雌黄!”话音一落,那枷锁之上,陡然生出十来只墨黑的蝎子,这蝎子尾钩立时在其脊背之上乱戳,眨眼功夫,便将这祝希夷背上的皮肉钩得稀烂。祝希夷痛得满地打滚,连连求饶。涓弱哂然一笑,微微摆手,止住毒蝎,道:“你若肯老实,何消吃这苦头。!”
祝希夷又惊又怕,混不解她如何能明辨真伪,这当口却也不敢隐瞒,只得就范,道:“若干年前,我家先祖,曾在崤山题素洞,为九天玄女门下赵氏家奴。赵氏族中,后来出得一位夫人,唤作赵成子。她美貌绝伦,道法高妙,招得一位佳婿,为昆仑弟子灵寿光。这灵寿光乃是轩辕黄帝后裔,也算得天下翘楚。那赵成子之名虽是隐晦,天下人少有知晓,这灵寿光冥尊之号,却是震慑天下,不消多言,姑娘自然知其究竟。栗子网
www.lizi.tw她夫妇二人,穷经皓首,寻得了归墟的至宝马宝龟瑞。那马宝龟瑞之上,绘有古文,为《河图》、《洛书》。此两版圣言,均以福连文书写。
这福连文乃是古神仙之字,灵寿光虽是王族后裔,却哪里认得这天书。赵氏为九天玄女嫡传门宗,宗族之中,却是识得此文。彼时赵氏门中,家奴颇多,尽为五湖四海的神异族类。其时以我家先祖同一头白毛猿猴,最受眷宠。那灵寿光求教福连文时,白猿磨墨,我家先祖铺纸,两个因此机缘,也习得了这福连文。后来赵成子亲手杀得灵寿光,虽是为天下除害,却未免愧疚自责,不可终日。终至于一日,不堪之下,自戕以刑,以慰夫灵。赵成子自戕之时,放以神火,要焚毁神仙遗留。我家先祖同白猿都是有心之人,分别盗得龟瑞马宝,自此远离崤山。是以我族中识得此文,也藏有此宝。”
涓弱见它所言非虚,颔首道:“那白猿是何族类,如今其后人何处而居?”祝希夷倒是答得痛快:“那白猿本不稀奇,只是机缘巧合,幼时借了定更石的灵光,开了元窍,最会察言观色,善解人意,以是之故,最得赵成子宠溺;赵成子甚至令其看管族中法器乾坤先天袋。也因这乾坤先天袋之故,这白猿能避开天劫,修真竟近万年。它没这天劫之虞,便不肯深居洞穴藏匿地下。反倒在流黄发爽山中,开山立宗,广收妖猴。你若是想夺它这马宝,不必寻其后人。那白猿如今尚在人世,流黄十国,尽皆尊奉其为太上帝尊,号为永曌。”涓弱冷哼一声,道:“你也不必出言恐吓奚落,妖精同人,总是不同。你修真也有两千余年,纵横天下,也算得出类拔萃。如今还不是受制于我。可见成与不成,尽在天道。”
说着将她一把提起,瞄了姜雪礁、吕梦泽两眼,道:“我如今要这妖精为我作个译官。你两个若不是咱们出手,早就一命呜呼。既然这妖孽我留着有用,你们可不能再动它分毫。”见他两个面面相觑,颇是犹豫,又甜甜一笑,道:“待我得全经文,它是死是活,我便不管。”姜雪礁吕梦泽大不情愿,看了看赵墨,见他默然,只得点头。赢宁一旁“咯咯”笑道:“这丫头却会贪天之功,据为己有。别人打来的江山,倒是全不客气。”说着一推苏眷,道:“你这救命恩人被人占了这等便宜,你倒不肯出头。”苏眷冷哼一声,淡然道:“他自己舍得,我无话可说。”
赵墨拾起《上清经》,纳入袖中,笑道:“寻回师门重宝,将来也好见师尊。”又打个哈哈,笑道:“咱们还是四处看看,如何能离开此地,才是正经。”祝希夷一旁幽然道:“北冥之地,只得神仙通途,并无凡人道路。要想离开,只怕不能。”涓弱闻言,顿时将眼一瞪,回手“啪啪”两声,抽得两个嘴巴,厉声道:“放肆!如今你已是我阶下之囚,我不曾问你,你倒敢开口说话,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你还当你是妖王魔王不成?”祝希夷低下头来,目中却难藏怒色,涓弱看得分明,冷哼一声,枷锁之上,顿时生出一只黑猫。这黑猫猫下腰来,“喵”一声叫,一口咬在祝希夷手肘之上,磨牙撕扯,眨眼便咬得血肉模糊。祝希夷剧痛钻心,哪里忍得,顿时跪倒,匍在涓弱足旁,却是不敢说话,只是不住磕头。
涓弱哈哈大笑,道:“你先祖便是奴才,果然是世传的奴才命。你既知错,焉能不饶。”笑声之中,那黑猫陡然一晃,便消散无影。祝希夷跪拜在地,却是不敢起身。涓弱又是好笑,又是得意,奚落道:“原来你这志比天高的妖精,却也贪生怕死得很。你不是雄心万丈,要颠倒这阴阳麽?你不是以求天下公允为己任麽?”说着朝赵墨微微一笑,道:“我早便同你讲过,这世上人也好,妖也好,死字当头,哪里还会管什么道德,哪里会管什么廉耻,为了小命,自然什么都肯。那万般构怨,终究敌不过一个活字。”听得这话,旁人都罢了,赢宁却是欢喜得眉飞色舞,盈盈笑道:“这丫头又是貌美,又是狠心,又是智慧。真是我见犹怜。不将她剥作一张好皮,时时留在手边,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