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平听他所言,思忖一番,又道:“我瞧你等这道法虽是了得。栗子小说 m.lizi.tw然修为其实算不得高深,远非那阴生对手。便是你等一起动手,也伤不得她。如何倒打得她满地乱窜?”安阳长平瞧他两眼,迟疑一阵,才道:“那小小孩儿,名唤阴生麽?她嚣张猖狂,不肯自报家门。我们倒是都识不得。当年我家先辈辗转漂泊,四处流亡,本无定所;后来在少昊废墟之中,寻得了少昊、颛顼两位天神的神器,一名碧海潮;一唤雾中山。这两件神器,一旦合鸣,相辅相成,一成的道法,便可发挥十分的威力。仰仗此宝,我家先祖才能力敌蚩尤部族。在这少昊国立足安身。我与师兄,若单论道行法术,自然远远比不过那阴生,但我二人联手,她却不是对手。”王方平恍然点头,赵胜叹息一声,道:“可惜我们这山河瓶社稷扇没这神效,否则那徐甲尹喜,如何是我们对手。”魏无忌偏头想得一想,道:“那颛顼帝为少昊所抚养,自小便随其学琴。两琴常在一处,想来受他二人亲情所化,有此渊源,不足为奇。中土尚有野史记载,传说颛顼长大成人,离开少昊,少昊投琴于海,自此海浪之中,尽有琴音。可见其恩情。”赵胜立时笑道:“既然如此,莫若你我结为兄弟,你我相处日久,我们这山河瓶社稷扇受此亲情感化,说不得也能有此神功。小说站
www.xsz.tw”魏无忌唾他一口,笑骂道:“你这呆子。你有脸将自己比作颛顼,我还没脸比作少昊呢。”
说话间,霍子高却是“嘤”一声醒转过来,举目四望,一脸惘然。赵胜想他恩将仇报,又是疑惑,又是不忿,问其缘故。子高哼了一声,道:“那金庭掌教高阳广宁是我夫人,你们既然是她的囚徒,我焉能袖手旁观。”赵胜一愣,愕然道:“你这夫人将你关在笼中作甚?”子高一脸鄙夷,冷笑道:“不知内情,胡乱猜测;当真是个草包。那笼子乃是我自愿进去,与我夫人何干?”赵胜嘀咕道:“难道这大荒的鸟都爱住笼子不成?”子高瞪他一眼,却不说话,长平倒是一旁道:“我家师兄想多生一个子嗣。霍先生想她身体孱弱,养一个便这般受罪,恐她夭折,便将自己锁在笼中。却是一片好心。”赵胜“呸”了一声,道:“我等倒是一片好心。与人无争,却处处受苦受罪。我等救他,他恩将仇报,哪里来的好心。”
行走多时,风平浪静,赵胜眼见那霍子高、安阳长平满脸疲惫,大有病容,犹豫一刻,终道:“咱们走得这样远了,不若将他们放了罢。小说站
www.xsz.tw那金庭山的人,未必还会追来。”王方平瞄了霍子高数眼,道:“不能放。他们一得自由,一旦解开这枷锁,任是一人,我们都不是敌手。咱们既然无立自保,可别作那放虎归山的蠢事。”说话之际,不觉已经走出甘山地界,前方左右,各立一座巨山。两山中间乃是一莽平原。平原之上,满是参天巨木。众人瞧过地图,知那左首为皮母地丘,右首为大言山。而藏宝之地,便在两山山壑之间。魏无忌长吁一口气,道:“但愿你我。能得一藏身之地。”冰砚却全无喜色,回转身来,劈手给了那安阳长平和霍子高两个耳光,骂道:“贱人,不杀你们,不过是怕脏了我这手。”说着抬脚一踢,踢在两人腰肋,骂道:“还不快滚!”霍子高、安阳长平双双对望,不说一言,转头疾走,两人越走越快,渐至于跑,一刻钟不到,便跑得没了影子。冰砚此举,大异平常,赵胜等人惑然不解,王方平却脸色发白,惊疑不定的盯住冰砚,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冰砚摇头道:“秋月放出火龙,招惹汪芒氏追来。彼时你我竟能脱身,我便有些疑心。如今我虽有此念,却也难以确定。你开个结界,咱们便藏在原地不动。再等上一个时辰,便知究竟。”
魏无忌诧道:“我们等什么?难道等他们解开束缚,回来找你我寻仇?那长平和子高,一言不发,想来恨你辱骂,已经入骨,不敢还口,且越走越快,是恐你反悔,要杀了他们。我瞧他俩的光景,不杀了咱们,决不会罢休。”王方平道:“这两人不足为虑。当初咱们失手,输在我无力结成阵法。既难克敌,亦难自保。如今我先下手为强,在此开个结界。这几个金庭山道人单论道法,远不如那个李敦,更对奇门遁甲一窍不通,别说和咱们为敌,只要咱们沉得住气;便是立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瞧不见,更别说动手。”赵胜直挠脑门,道:“快别打哑谜。我想不过这究竟来。”冰砚神色冰然,道:“耐心等上一阵。自然知道。”王方平放出天辰,精心布得一个藏身阵法,众人端坐其内,约坐得有两三个时辰,那赵胜沉不住气,几次三番想要起身,或是询证,均被魏无忌狠狠瞪得几眼,只得作罢,眼见天色昏黄,终究按捺不住,跳将起来,道:“说是等上一个时辰,如今便是五个时辰也有了。他们没来寻仇,想来是感恩戴德,记着咱们放他生路,已然化干戈为玉帛了,幸甚之至,如今还在这里耽搁什么?”
冰砚闻得这话,长叹一口气,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赵胜鼓大了双眼,道:“什么意思?”王方平满头是汗,一脸焦色,瞧着冰砚道:“如今怎么办?”赵胜急得抓耳挠腮,一把抓住魏无忌肩膀,道:“真真是急死人。你快与我说个清楚。”经这些时候久等,那魏无忌却也猜出了冰砚心思,亦是一脸愁容,见赵胜追问,苦笑道:“我且问你。那子高、长平,像是知道感恩戴德,既往不咎的人麽?”赵胜嘀咕两声,道:“瞧着是不像。但是以貌取人,如何使得,他二人不曾回转,其形迹已经了然,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足见他两个,也还有些胸襟。”魏无忌劈手给他一个栗凿子,没好气道:“孺子不可教也。”经魏无忌一说,便是心思简单如范镇岳,也陡然明白,立时倒吸一口冷气,瞧赵胜茫然,便道:“咱们给那徐甲尹喜发现啦。”赵胜愕然道:“此话怎讲?”范镇岳道:“那司幽国人,岂能有仇不报,他们不是不来,是被人拦住了过不来。你想想看,这大荒之中,还有谁想要拦住他们,不叫他们复仇?”赵胜捉住范镇岳的手腕,道:“好兄弟,你能不能别叫我动脑子?我便是脑子想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大荒之中,咱们只有死敌,哪有亲朋肯暗中帮咱们这个大忙。别卖关子,但你所知,统统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