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却并未气馁,继续朝剩下的数个敖正分身讲这破阵步法,然余下这数人一般走到第十三步,必然消亡,离那破阵,终究差那一步。栗子小说 m.lizi.tw初一颇为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凝神细思半晌,终究无奈道:“这阵法高妙,我破不得这阵。”说着袖中鱼肠飞出,横亘在萧月庭身前。萧月庭颇有几分怅然道:“这仙剑乃是一对,你当真舍得将这法器赠我?”初一喟然道:“愿赌服输,这舍不得也只得如此。只是你既然胜了,也别难为那孩子。他终究是你师弟,不瞧在别人面上,想着你师父栽培他的心血,也饶了他吧。”月庭默然,收起鱼肠,好半晌才道:“实则这阵法你已经破了。可惜你跟这金蛟剪一样,习惯了被这阵法震慑,忘记了阵法之外,尚有结界。结界非阵法可比,道行高深,一击便溃。你破了这阵法,却输了这赌局,可会心有不甘?”
初一一愣,默然无言,萧月庭摇头道:“你败得不甘,这鱼肠送得也不甘。你聪慧绝伦,非我所能望项背。实不相瞒,当年师父允诺传我掌门;这破阵之法,早相传授;你破不得的;我自然能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你全凭真才实学,我却早知究竟,终究胜得并不光彩。今日我在凌霄阁再无立足之地。承你点拨,有如醍醐灌顶,这师尊虽去,其转世的灵神,我可不能袖手旁观。自问若不是你义正辞严一番呵斥,我恐怕不会去和师兄作对为难。人品低下,忘恩负义,实在令我自愧。今日我下山之后,必然自建门户,无脸再上凌霄。许多年前,我师尊与峨嵋山的紫微道人一起在亶爰山寻得了当年通天教的旧址无底洞;这无底洞之前有一阵法,唤作太乙迷仙阵。这阵法颠倒阴阳,错乱五行,我百思不得其解,无法破阵,得紫微真人之助,才解得其间的奥秘;师尊将这无底洞改建,定名为广寒宫,赠我作为别馆。他特地将这阵法加入了我凌霄阁的奇门遁法,改名为太乙**迷仙阵;将来你若能破得这阵;我便心服口服。咱们立个赌约,将来你若破阵,这鱼肠我便还你。你若破不得阵,便要请你屈尊,在广寒宫住上百年。将来我的门人弟子,概要请你过目教导。今日之事,当作他日之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虽是泥沼品行,却向往高风霁月;生平粗俗不堪,品格不高,不过是个山野樵夫之流,得你之助,或可高屋建瓴,成就一派宗师。不知你肯或不肯?”初一听他说得恳切,点头道:“既然如此,定要去见识一下这阵法。”
月庭见他允诺,将孟星衢一抛,道:“瞧在他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但愿你能不毁掉师尊一世的英名。”说着朝窦伯颜道:“师叔,瞧在我的薄面,饶他一命。”窦伯颜无奈,只得点头允诺。月庭见他应允,跨前一步,对初一道:“不破却这结界,咱们出不得这法阵;不破却这结界,你输得不甘。结界一破,大家各安天命。”说着五指微微一晃,五根手指顷刻化作五条恶龙,瞬间飞扑,“铛”一声撞在一层无形的气墙之上。那气墙一被震动,地面立时开裂,四周涌动起无数土墙,纷纷乱扑。五龙猛然嚎叫,齐齐腾空,俯冲斜掠,轰然一声巨响;强行撞破这气墙结界;结界一破,那无数石柱的阵相立破,却见这空荡荡的巨大广场之上,只稀稀拉拉的立有十三根柱子。那满地高耸的柱林原来是古阵的法相。阵势一破,那巨大的金色石柱上的四条金龙立时发出了巨大的啸声,倾俄间腾上了高空,一时间风云翻涌,雷电奔腾。
众人立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驾云或御法器,腾空飞散。窦伯颜领了一干寒月弟子,追随萧月庭,道:“我寒月弟子,一起随你去广寒宫。从此反出凌霄阁,助你开山立宗!”萧月庭颔首道:“月庭定当一力担待,不辜负师叔厚望。”说着一行已经飞入云霄,去得无影。那孟星衢惊恐交加,一得自由,立时化作一道青烟,紧随窦伯颜等人,一般的出了这洞天的碎片。赵墨却没有这般好运,那金龙便如饿狼闻得了血腥气息一般,并不追袭他人,反倒聚拢,守在赵墨四方,齐齐朝他发出奇特的吠声。连带赵墨身侧的众人,都被困住,不敢妄动。赵墨蹙眉道:“奇怪,这四条妖龙倒像是对我的神火印有敌意。”说话间那雀头鹿身的妖龙首当其冲,猛然尖啸,啸声之中,一股妖风立时下扑,风为无形无色之物,然这妖风,竟是碧绿之色,显见不是毒瘴,便是蚀泽。这雀头鹿身的妖龙,乃是风伯法器的皮相。这风伯法器放出的妖风,带有浓烈的腥气,臭不可闻,席地卷来,那地面立时给这风蚀得千疮百孔,破烂如泥泞荷塘。
赵墨今非昔比,眼见这妖风扑来,面不改色,单手成印,浓眉一竖,猛然叱道:“玄牒,蓬莱动!”呵斥之间,一股凛烈的罡风立时自他掌心腾出,竟是以风制风,以硬碰硬。赵墨这暴风之术,源自紫庭御神真诀,术法高妙,然没有法器扶持,全仗一口真元召唤而来,好比一柄利剑,锋锐无双,却没有剑柄,再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却是无法用得如意;伤人之余,恐伤自己。若有法器扶持,这罡风便能化浊物为灵物,知其可为,知其不可为;此刻赵墨这罡风喷涌而出,并不能辨别敌我,一经飞涌,竟顺带将赵墨身侧昏迷的袁知易给卷了起来,抛上了高空,迎头撞向那妖风;赵墨骇了一跳,初一见机却快,一把提起敖正,顺手便抛了出去。敖正的手臂立时化长,他左手拉住初一,手臂倾俄间拉出数十丈,扑在袁知易身前,一把将他抓住。初一用力一扯,两人便给拖了回来;然逆罡风而回,两人给这罡风吹在身上,衣衫破烂也罢了,那袁知易和敖正竟给罡风刮去皮肉,变作了两个血肉模糊的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