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知易却瞧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只是能离开此地,大是兴奋,他和敖正相处不久,却颇为默契,那敖正一声不响,放出一副巨大的骨架,将众人都驮起,那袁知易不等他招呼,双足勾住骨架,六翼挥动,众人但觉身子一轻,已经轻巧如穿雨帘的燕子,遨游在了那油海上空;众人的生气引动油海中的恶鬼纷纷垂涎号叫,其贪婪之像,便是久经油炸,一般无改,倒真真叫人嗟叹。栗子小说 m.lizi.tw袁知易行动如风,不一刻,便到了那死角之地;这死角处在油海之中,却是一方实地,众人一踏上这小小土地,四周鬼嚎之声立消,翻滚的油海也瞬间消逝影像,再瞧不见一丝踪影;天空也不再冒着浓浓的油烟,已经能清晰的瞧见黑色丝绒般的天空和明亮耀眼的群星。一踏上这土地,众人顿觉脚下那逡巡的真气开始游走,重新经行在气脉血海,带回了不可思议的法力涌动。一踏足实地,初一信手在空中一招手,道:“回来!”众人身侧的红线顿时消弭,那鱼肠却瞬间回到了他掌心。栗子小说 m.lizi.tw祭司毫无犹豫,弹指间放出了挤压在脚掌心的传送之门;这传送之门巍然耸立,九节巨大的石头上再次微微发出神圣而庄严的光辉。
通天微微睥睨众人,高声吟唱九龙族远古的咒文,法咒声响起,那九节石头一节接一节的发出璀璨夺目的白色辉光;辉光涌动之际,这大门空白的中心开始浮现并涌动黑色漩涡,这漩涡乃是虚空扭曲开启之初,随着漩涡旋转的加快,九节巨石上的辉光一点一点的被吸入这虚空之门;等到九节石头彻底失却它神秘而肃穆的辉光,那黑色的虚空漩涡已经满缀了星光一般烂漫的神秘光辉;当九节辉光一起消逝,祭司一把拖住敖弃智,第一个将身一纵,毫无迟疑的扑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消逝得无影无踪。通天还未回过神来,那赵墨却一把抓向他肩头,道:“可不能让你跑了……”他这手掌未到,一旁却突然窜出半只虎头来,这虎头却是舒行难的虎符所化;只是他的虎符已毁,旧符破损,而新符未全,这猛虎出来,却只得半个头颅,赵墨一把抓下,正抓在这老虎额头,这老虎立时一声怪叫,反手咬向赵墨的手腕,赵墨劈手一拍,这恶虎便给拍个稀烂,化作一块破烂的符文片,然舒行难却已经一把拖起通天,将身一纵,瞬间去得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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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霜桥和蔺雪亭对苏浣花视若未睹,一先一后,也紧跟着离开,并不与一人说得一句辞别之言;周灵璩瞄得初一两眼,朝他微微点头,似乎有几分感激之情,然神色坚毅,倒无半分犹豫,一步跨入,转瞬即逝。余下众人,面面相觑,赵墨跌脚道:“这该死的猴子,跑得倒快!别让他跑了!”说着一头扎入那传送门户之中,初一等人倒也没有停留,紧跟了他跃入门中,一入这虚空之境,众人顿时身子一震,竟“砰砰”有声的在无可名状的虚空中撞上许多奇怪的破碎的虚空之石,众人自太阴到荧惑,穿越这虚空之门,全然不是这般境况,不由得纷纷愕然;抬头望去,却见通天等人已经杳无身影。众人在这虚空甬道中行进,这速度虽快,却是跌跌撞撞,且那虚空无形却又有质的甬壁之上,破碎支离,常常有异样的法力波动带来奇特的景象闪现。赵墨心系淮南,焦急之中,却陡然听得初一愕然的声音:“你干什么?”扭头一瞧,却吓了一跳,却见几乎和自己一起跨入的钟离魅不知何时在跌跌撞撞的虚空甬道之中,已经抠了两块虚空之石在手,这虚空之石虽瞧不见,撞上却有感觉,硬邦邦与石头无异;然这虚空之石虽硬如坚石,却是一撞便散,化作一团奇异的彩光,一闪而灭。
而这钟离魅不知何故,却捕捉得两块虚空之石,这石头在他掌心,若隐若现,发出微微的瑰色。他脸色铁青,森然对初一道:“妖道,你见死不救,那也罢了,你不让别人救我,那也罢了,可恨你落井下石,射我一身是伤,此仇此恨,如何不报?”喝骂之中,虚空之石脱手飞出,砸向初一头顶;如电飞行之中,哪里有躲闪可言,初一给这虚空之石一石砸在头顶,“啊”一声叫,立时晕了过去;那虚空之石灌注了钟离魅的妖力道法,凝聚不散,在初一头上一撞,反弹开去,却撞在彭倨身上,彭倨一声惊呼,身子陡然给撞飞,身子猛然贴在甬道之上,她运气悖晦,这甬壁之上正有破碎的裂痕,顷刻间那裂痕便将她吞没,瞬间便没了踪影,那惊呼之声还在甬道中远扬,人却不知去了何方。赵墨大惊,一把提住钟离魅的衣领,喝道:“住手!”钟离魅紫色的双瞳发出异样的光彩,闪动着奇特的美丽光芒,他朝赵墨裂嘴一笑,道:“你虽救过我,却一样该死!”说着将手一扬,那虚空之石猛然辟在赵墨手腕,“轰”一声炸开。巨大的气浪涌动,瞬间将钟离魅远远弹开,扑到了甬道上方;赵墨等人所在的甬道下方,却陡然被这气浪一冲,立时摇晃起来,一晃之下,那甬道竟然“砰”一下崩塌,整个甬道倏突爆裂,破碎的虚空碎片立时将众人裹了起来,在赢宁、苏浣花的惊声尖叫中,倏突消散,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