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節 現形
且說峨嵋山祭祖大典完畢,消停得幾日,冰硯不見趙墨,拉了少君、臨潼與淮南滿山搜尋,仍不見其蹤影,大是詫異,惴惴之中,只得向紫薇征詢,紫薇並未起課,只尋思一番,讓冰硯少君稍候,只身去碧雲峰;待其回來,對冰硯道︰“不妨事,他遇上了我門中的一位先人,有些雜事,三年後才得回來。栗子網
www.lizi.tw你不必牽掛。”三年于修真之人而言,晃眼即過,算不得長久,冰硯卻大是沉吟,好半晌才道︰“臨走也不給說一聲,倒叫人白白擔心。”少君拍拍她肩膀,道︰“你別擔心。想是事發突然,不然他豈有不說之理。”冰硯雖有些氣惱,卻也無可奈何,偏紫薇又不肯說那位先人是誰,不然倒要去看看,這位先人動輒便要弟子做些三年才完的雜事,究竟是何等模樣。
正說話,卻突然听得東方“鐺”一聲脆響,這聲音清脆響亮,聲上九霄,整個虛陵洞天都能听到這聲響。紫薇一怔,旋即訝然道︰“是流火金鈴的警鈴,有外人擅闖虛陵!”說話間,只見東方天空之上騰起一道高有數百丈的炙熱火焰,那火焰煌煌然不可逼視,高在玉闕之上的冰硯等都被那烈焰震懾,但听火焰之中“啊”一聲尖厲刺耳的慘叫,冒出一股黑煙,那火焰瞬時便縮了回去,消弭于無形。栗子網
www.lizi.tw冰硯忍不住嘆道︰“流火金鈴好生厲害。”紫薇微微頷首,道︰“可惜太過于霸道。不知道是什麼人,這樣大膽,竟敢硬闖流火金鈴的結界。幾萬年來,從來沒人可以破我們的金鈴流火。”
說話間,卻見靈虛與御魁聯袂而來,冰硯知他三人要為少君煉毒,便領了臨潼淮南告辭出來,三人凌空飛起,踏梅而行,飛至金光殿上,卻見洞天之上,畫影拉出一道道炫目的劍光,在天宇漫天飛旋,冰硯微微顰眉,正覺有些悵然,那畫影卻在陡然之間,猛然發出一聲劍鳴,“嗖”一聲竄入了三大殿的上景殿中。冰硯一愣,瞬時帶了弟子尾隨飛起,追入上景殿中。上景殿供奉道德天尊,殿前的高台之上,鑄有一高有十丈有余的純銅青牛。青牛之後,乃是一道玉墀,玉墀兩旁,均是高有數十丈的華表,此刻正有數十個小道人,正在打掃塵灰,想來也瞧見了畫影飛入,正一窩蜂的奔向上景殿的正殿。冰硯飛行甚快,搶在眾人之前,步入殿中,卻見殿中倒有十來個弟子,個個都是一臉愕然。
冰硯細細一瞧,不由得一愣,道︰“大師兄,你們在這里做什麼?”那十來個弟子,卻是林玄真、李元濟等人,不等玄真回話,子瞻先稽首道︰“師叔,今日輪到我們值日,我們正在準備常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冰硯點點頭,道︰“大師兄,畫影落在誰身上了?”林玄真這才如夢初醒,緩緩起身,道︰“那是畫影嗎?我只瞧見一道劍光飛了過來,這劍光突然炸開,事出突然,大家都被這劍光震倒在地。等我回過神來,那劍光已經不見。並不知道它附在誰身上。”冰硯顰眉不語,只眯縫了雙眼,在眾弟子臉上細瞧。冰硯年紀雖不大,算得紫薇的關門弟子,卻是眾人心中的魁首,非但一干晚輩,就是和他平輩弟子中最是清矍高傲的梁道臨,也要讓他三分,此刻被他這一瞧,幾個弟子紛紛垂首,不敢逼視他的雙眼。
門口追來的那幾個弟子,初時見了冰硯,不敢入殿,此刻見冰硯不語,略壯了膽色,舉步踏了進來,不料冰硯並不回頭,卻朗聲道︰“出去。去請世尊來。”那幾個弟子伸出的腳立時縮回,馭劍飛起,去玉闕請紫薇等人。這幾個道人才走,便見洞玄帶了幾個弟子過來,見冰硯杵在門口,冷哼一聲,道︰“好師佷,你可瞧見了什麼好事?”冰硯回過頭來,並不唱禮,只淡然道︰“師伯修真了得,想來一眼就能瞧出端倪。還請師伯慧眼瞧瞧,他們哪一個,是被離魂附體了。”洞玄哼了一聲,跨步進來,瞄得幾眼,立時眉頭緊鎖,作聲不得。
洞玄的幾個弟子也齊刷刷的瞧過來,直瞧得林玄真等人大不自在,卻也瞧不出個所以然,正沒奈何,卻見紫薇等人飛來,紫薇等向幾個小道人早問了個明白,此刻飛到,瞧見冰硯洞玄,便道︰“怎麼,你們都瞧不出來?”冰硯搖搖頭,靈虛飄然上前,與冰硯一般,眯縫了雙眼,細細的瞧了一回,道︰“師兄,這不是離魂。”洞玄冷哼一聲,道︰“荒謬,不是離魂,畫影怎麼會歸附?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來你的離魂**,也不過爾爾。”若是說到別人,冰硯不過默然,瞧在洞玄的身份,不至于計較,听得他說到靈虛頭上,卻無名火起,只微微一笑,道︰“大師伯教訓得是,不知道大師伯可瞧出來哪個才是離魂真身?”洞玄立時臉色一變,喝道︰“放肆!”紫薇微微搖手,對冰硯道︰“不得無禮。退下。”冰硯瞄了洞玄一眼,退到靈虛身側。紫薇抬頭對林玄真道︰“玄真,把祭台上的香爐拿過來。”
林玄真依言而行,紫薇又道︰“將爐灰倒在地上。”玄真望了望紫薇,道︰“倒多少?”紫薇不語,林玄真一皺眉,將香爐微微一傾,那香爐之中,立時飄落爐灰,香爐之中的爐灰,因沉積久了,凝結成塊,容易倒不出來,林玄真眼見新灰落盡,在香爐上輕輕一拍,便掉出幾塊凝結的灰塊來。紫薇只淡淡瞄了一眼,便道︰“行了。”洞玄最是性急,道︰“卦象是什麼?”紫薇卻不作聲,甚是怪異的瞧著林玄真等人,直瞧得林玄真等人額頭冒汗,好一晌,這才道︰“確實沒有離魂。彌羅用的不是離魂附體之術,他開了血契。我們峨嵋弟子之中,有人把性命賣給了他,當了他的傀儡。”洞玄皺眉道︰“是誰?”紫薇搖頭道︰“算不出來。”御魁一旁沉吟片刻,皺眉道︰“既然是有傀儡,為什麼讓畫影飛到上景殿人這麼多的地方?豈不是讓傀儡自投羅網嗎?為什麼不讓傀儡暗自將劍取走?”
說著單手成訣,輕輕念道︰“七變,靈犬!”“砰”一聲響,林玄真灑在地上的爐灰陡然之間,化作一群大小不一的金毛犬,一陣狂吠,在上景殿中四竄,不一刻,群犬集中在道德真君神像之後,齊齊吠叫。眾人繞過來一瞧,只見神像轉之後,插有七片龜殼,龜殼入地三寸,每一張龜殼之上,都有一個古篆字。七張龜殼上方,懸有一柄古劍,雖則劍光奇怪的收斂,但眾人天天在虛陵都瞧見它,一眼便認了出來,正是畫影。御魁臉色一變,道︰“是聲東擊西之計。那傀儡布的七星移度,把畫影招了過來,他想干嘛?”靈虛陡然一震,道︰“畫影和騰空,不足以開啟二師兄的封印。他要的是……”洞玄立時臉色一變,喝道︰“怎麼昊天令是在玉闕宮嗎?”紫薇卻神色平靜,道︰“不對。他這次要的不是昊天令。而是昊天令究竟在什麼地方。他是在觀察我們,看我把昊天令放在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