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來嗎？”女人不客氣的反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李蘭馨反而微笑，“看出來了。”她喜歡有骨氣的人。
“你們家有幾口人？”
“四個，現在是三個了，小寶身體不好，我在家照看著，他爸出去干活了。”
“以前呢，以前不是你照顧嗎？”
“是他姐姐，我大女兒。”
“她剛去世啊，怪不得呢，靈台還放著。小寶看了不害怕嗎？”
“他年紀小，什麼都不知道。”
“或許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說。你的大女兒怎麼死的？”
“血崩。”
“嗯？”
“兩個月前，她身體不舒服，也說不出來什麼毛病，我們以為是女孩子生理的問題，也沒太在意，就讓她在家好好休息，沒想到一天晚上下體流血不止，送到醫院前就沒氣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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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尸檢嗎？”
“有什麼好做的，大寶身體一直就不太好，這兩孩子都隨我，可憐啊。”
“你家大寶以前在芭莎影樓工作？”
“那工作真不錯，待遇不錯，老板人也不錯，要是能一直干下去挺好的，可惜我們家大寶沒有福氣。就是兩個月前，身體壞了，就辭職回家了，那個老板人也挺好，還登門看望了一下，雖然說是前後門，不啻于兩個世界，還跟我家大寶說了，只要她身體好了，就可以回去上班。沒想到啊。”女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了，眼淚模糊的看著牆上的照片。
李蘭馨問道，“這是她工作的時候照的嗎？”
女人說，“嗯，老板人好，知道她生日，就送她的一套照片，可惜現在只剩下照片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李蘭馨問道，“你昨天晚上為什麼要在芭莎影樓的後門燒紙？”
女人听到這個問題，全身如遭雷擊，立刻呆住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問道，“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們？我們就是貧苦的老百姓，沒什麼好看的……”她喋喋不休的解釋了半天，好像有嚴重的心理陰影，最終說，“是一個師傅教的，說是我們女兒天生命賤，享不了福氣，這輩子攤上我們這樣的父母吃苦受罪，我們也為她做不了什麼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給她風光大葬，連個好點的墓地都選不了，也就能做點不花錢的小事，讓她將來托生個好人家。那個師傅給了我們好幾沓紙，讓我們在她經常走過的門檻下面燒掉，每天夜里子午交接的時刻，就能讓我家姑娘投個好胎，下輩子不再吃苦受罪。”
“紙呢，讓我看看？”
女人很為難的樣子，看來還挺迷信那個江湖騙子，李蘭馨輕飄飄的說，“你兒子跟我的同伴不知道在哪呢。”
女人一听，臉立刻就白了，很為難的，掀起來床墊子，下面壓著兩張疊起來的黃表紙，中間夾著一張很大的信封，女人把信封拿出來說，“就剩這點了。”
李蘭馨接過信封，抽出來里面的東西，是兩沓紙人，分別是男型和女型。每個七張，每張紙人的心口上都用極細的朱砂筆跡寫著生辰八字，男的是一樣的，女的也是一樣的，看來，這兩種紙人分別代表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李蘭馨拿著女人的紙人問道，“這是你女兒的生辰八字？”
女人有些迷茫，“我不懂。”
李蘭馨問道︰“你女兒的生日是不是1979年10月2日。”好可惜啊，才十七歲就死了。
女人說，“確實是。”
李蘭馨問道，“那個師傅是哪里找來的？”
女人說，“我本來是上海人，下放到的武家村，那個先生就住在武家村和旁邊盧家溝中間夾著的那片山里面。我們也沒有錢，就在那里找了個地方把大寶的骨灰埋了，離得近，以後也能常去看看，下葬的時候，正好踫到了那個先生，他就指點了我們一下，那位先生很靈驗，在附近很有名。”
李蘭馨問道，“他給了你一共98張符，男女分別四十九張，讓你分七天燒完？”
女人很坦誠，“難道我一個做娘的，想為女兒做點事都不行嗎？”
李蘭馨說，“可以，今天晚上最後一次了，這些符留到晚上燒了吧，沒事了，我走了。”
女人很擔憂的問道，“我家小寶呢？”
李蘭馨說，“我在路上轉一轉，看看能看到我的同伴，就讓她把你兒子送回來，難道兒子是你生的，女兒就是白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