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差点感激涕零,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将我拒之门外的人,欣喜若狂的走了进去,问道:“老人家,您是村长?”
老人说:“我们这不兴这个,我是族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抬起了头,慈眉善目,还有点仙风道骨,不是因为他善待我,我对他印象好,他确实气质不凡。老人接着问道:“哪里来的,请坐。”
我坐在堂屋边上的椅子上,正好面对面两排椅子,我们四个人坐,我说:“北京。”这个老人一定见过大世面,“大爷,您在练字?”桌子上罗了一沓黄表纸,不过那只写字的笔看着笔尖却是红色的,用红色墨水练字很罕见。
老人说:“我在画符,正好画完了你们也来了,给我剪开。栗子网
www.lizi.tw每张纸横着折四下,纵着折四下。”说着把桌子上的纸拿过来给我,还递给我一把缠着红线的剪刀。虽然不喜欢他这种命令的口气,但是看在他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爷爷的份上,我也没有把心思表现出来,笑吟吟的和气的接过剪刀,这剪刀小小的一把,没想到这么沉,很古旧的样子,磨损的也很严重,但是溜光瓦亮,金灿灿的,应该是黄铜的,而且经常打磨,刀刃非常的锋利,我一只手拿这把小小的剪刀还真的有点吃力,先把剪刀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剪纸对折好打开,打算沿着折出来的痕迹剪下去,但是老人却说:“我这把剪子不够锋利吗?”
真是个古怪的老人,要不是看在他老眼昏花的份上,我都不会帮他的忙,我都帮他剪纸了,他还这么多要求,怎么剪不都一样吗,难不成我这么剪能剪出来菱形?不过我还是没有拂他的意思,毕竟,他是我采访成功的救命稻草。小说站
www.xsz.tw我把纸折的厚厚的,刀刃从中间穿过去,自言自语道:“要是有把裁纸刀就更好了。”
周欣欣忽然来了兴致,“我来,看起来很好玩嘛!”手欠的就伸了过来,李新逸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面前只是说:“让阏芷来。”我也以目示意,你这个坏事包子千万别又让老爷爷生气了把我们赶出去,不过周欣欣一向不长脑子,我也备不住她懂我的意思不,任性妄为一意孤行,甚至会故意跟我对着干,赶紧把黄表纸剪了,因为太着急,这剪刀也着实锋利,最后一下竟然剪到了我的手指,血都喷到了黄纸上,就这么一沓纸从上到下都染透了我的指头血,我忍痛没有叫出来,而是担心那个老人会不会大发雷霆,他这些张符似乎写了很久,因为折起来的时候,我看到每一张符都不同,抬起眼可怜兮兮非常歉疚惶恐的看着老人,没曾想到,这个老人毫不掩饰欣喜若狂的从我的手中抽出染血的制符,我不敢拿着,因为湿了,它们一抻就会断。
他能画这么精细的符咒,为什么不自己剪开纸,后者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剪刀,上面没有沾上一点血,因为黄纸吸水极佳。
老人把黄纸递给李新逸说:“去,每家每户的门上都贴上。”李新逸拿着纸符垂下眼睑,我赶紧催他:“去呀,每家每户,多好找啊,就沿着河边走哇。”李新逸把相机放在椅子上拿着符咒去了,我拍老者的马屁问道:“大爷,您懂些风水流派之类的?”
没想到老者大言不惭的说:“一代宗师而已。”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立刻一落千丈,只不过是个招摇撞骗横行乡里的老神棍,不过我有求于他,接着拍道:“那大爷,您刚才画的那些符咒是干嘛的?”老者说:“送神归山。难得寒舍今天这么热闹,几位年轻人,不如就留下来吃顿便饭。”我一看有戏,而且确实已经到了晚上,各家各户炊烟袅袅……马大哥忽然来了句,“打扰您还蹭顿饭吃,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是在外面转转,随便吃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