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着把身上的符咒扯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王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明天赶路的时候不用背着你了。”
道士长叹一口气:“天下没事了,文闯呢?”
姚媒婆很镇定的说:“文闯也没有事,你在放心吧,他们兄弟两个,正在变成一个人。”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当初文闯和武闯订了血契,他们兄弟两个魂魄会慢慢融合。但是这个过程好像很慢,慢到我们根本察觉不出来。
现在,文闯昏昏沉沉的睡在这里,终于开始了真正意义的上的融合。
青爷本来目不斜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蜡烛,这时候,也忍不住悄悄向文闯望了一眼。
这时候,有人在门外轻轻的喊:“几位大人们,能不能出来一下?”
王二疑惑的看了众人一眼:“大人们?什么大人?”
然后,他伸手把门拉开了。
外面跪着十来个村民,都在低着头哀告。
王二看了他们两眼,问道:“你们,看样子都是有姓人?”
那些人纷纷点头:“是啊,我们都是有姓人,祖祖辈辈给无姓人当奴隶,动不动就要被杀。几位山外来的大人,求你们带我们走吧。”
王二皱了皱眉头:“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主。总得和村长商量商量吧。”
那些有姓人磕头如捣算:“求你们发发慈悲吧。我们有姓人过得苦啊,每隔几十年就要被屠杀一次,剩下这么几十人,然后,我们就要被当成牲口一样养着,像是牛羊一样,哪里还有什么夫妻儿女,在他们眼里只有公母,强迫着繁殖,等人数多了之后,又开始新一轮……”
我听得都不忍心了,长叹一声:“你们祖宗干了什么缺德事了,连累的你们这么惨?”
那些人见我接话,纷纷开始想我求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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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文闯来了一句:“什么事啊,这么吵?”
我们本来围在门口,看着那些有姓人苦苦哀求,这时候忽然听见文闯在屋子里面说话,于是纷纷飞奔回来,关切的问:“文闯,你醒了?”
文闯本来瞪着眼看我们,正要问什么事,忽然惊呼一声,翻身就要往床下跳。王二紧张的一把按住他:“怎么了?”
文闯趴在床上,气急败坏,心急火燎的问:“我衣服呢?被子呢?”
这时候青爷反应过来,红着脸跑出去了。
文闯忙不迭的穿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他不动了。我看见文闯两手发抖,哆哆嗦嗦摸着胸口上的毛问:“这算怎么回事?”
王二犹犹豫豫的说:“好像是尸毒留下的……”
文闯像是忽然恢复记忆了一样,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我想起来了,王二,就是你,拿着我往尸王身上按的,你麻痹……”
文闯真是气急了,叫骂着向王二身上扑。但是他被道士和姚媒婆喝止住了。
道士大喊:“冷静,文闯,冷静点。”
说来也奇怪,道士说了这话之后,本来怒火冲天的文闯慢慢的安定下来,过了一会,他脸上再没有明显的表情,淡淡的说了声:“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文闯情绪的变化吓了我一跳,但是我马上反应过来,这种沉默,很像是在酒坛闷了十几年的武闯。
屋子外面传来青爷的喊声:“我能进去了吗?”
王二应声道:“进来吧。”
青爷推门进来的时候,文闯的上衣并没有穿好。她指着文闯胸前的镇尸符说:“这个东西,有危险吗?”
道士摇摇头:“应该没事,他身上的尸毒,已经基本上排干净了。”
文闯点点头:“那就好。”
然而,青爷却着急的问:“道士,你能不能肯定点?什么叫应该没事?基本干净了?”
道士摆摆手:“你能别这么较真吗?行了,人醒了就好,咱们商量商量,明天出发回家。”
猪先生一直躲在墙角,这时候站出来说:“我想现在回家。我们家木夯还没找到。”
道士看了王二一眼,对猪先生说:“走夜路可能会有点危险。”
青爷提着砍刀站出来:“猪先生,他们不敢去,我陪着你去。”然后,她又看了看我:“王天下,你呢?你敢不敢?”
我拍拍胸脯:“当然。”
王二叹口气:“走吧,早点把事情办清楚也好,不能再耽搁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应该也不怕什么危险。”
我们决定离开凤凰的村子,这个决定是仓促做出的,但是这次离开却不仓促,因为我们已经筹划了很多天。
当天晚上,我们约见了苍狗和村子里面的老人。告诉他们我们要走的消息。
苍狗和老人们居然有些不舍。他们觉得,我们这些人一走,万一僵尸再来了,恐怕不容易对付。
这件事,道士显然已经想好了,他从怀里抽出一本书来,递给苍狗说:“我们这一派,所有的功夫都是口耳相传,原因就是担心有外人偷学本门的功夫,然后出去为非作歹。但是这两天,我把捉僵尸的方法都写下来了。我是师弟的徒弟,你们是师妹的后人,总算不是外人。苍狗你本来功夫就很好,学会了这些,村子里应该就不会担心僵尸了。”
苍狗大喜,连忙伸手想接过来。
但是道士又把手缩回去了。好像,并没有要把这本书交给苍狗的打算,
苍狗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看着苍狗,又看了看屋子里的老人们:“我们有一个条件。善待王五,还有凤凰和村长夫人。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呆在山洞里面,不要去打扰。另外,要派人在那里严加看管,闲杂人等不能接近。”
苍狗痛快的答应了。
道士正要把这本书递出去,忽然,青爷用砍刀挡在了两人中间。这个行为极具挑战性。苍狗很警惕的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青爷语气很生硬:“我以前是混江湖的。”
苍狗尽量平和的说:“那又怎么样?”
青爷说:“你们对那些有姓人不公道,他们不想呆在这里了,你们放他们走。”
那些老人纷纷劝青爷:“丫头,你不知道,这些有姓人祖上多么坏,他们是恶人,祖祖辈辈都是,改不了的。”
青爷不屑道:“我已经听说了,不就是在尸王练功的时候叛变,害他走火入魔了吗?这又有什么?”
老人摇摇头:“不仅仅是这样。我们这里一直有一个传言,说他们祖上的人,个个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带他们到这里来,就是受苦的,生生世世,代代如此。”
我们全都大摇其头,这算什么逻辑?祖上做了坏事,一定要牵连子孙?
苍狗和那些老人商议了一番,终于同意我们把人带走。
只是那些老人很不放心,一个劲的叮嘱我们:“这些人是坏到骨子里面了,在山里面被我们奴役,他们敢怒不敢言,到了山外面你们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被他们算计了。”
我们哼哼哈哈的答应了。
当天晚上,没有过多的话,我们饱餐了一顿,就和他们在村口道别了。临走之前苍狗给我们指路:“出山的路祖祖辈辈只有历届的村长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允许出去。你们记好了,千万别迷路。”道士和王二仔细的听着,还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记下了,两人各画了一份。虽然这一片老林子被之前的大火烧的七零八落,但是出山的路没人指点还真是找不到。
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身后还跟着二十个有姓人,他们一路上都在千恩万谢,感激我们救他们脱离苦海,然后,更加卖力的抬着姚二姐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