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扎挂停当,刘东西将火种塞到拆了电池的手电筒里,加上些揉得只剩纤维的干树皮,做了个简单的火折子,这才熄了火堆,选了个方向下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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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走的毫不迟疑,知道他应该是早就看好了方位,也随即跟上。
整夜的睡眠让我恢复大半精力,下山的路也不是很难走,如果不考虑野兽的威胁和未知的未来,心情也算是愉快。毕竟说像这么好的天气里在野外逛逛是一件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不过很快这种轻松郊游路线就发生了改变,下山到一半,脚下已经全是一脚下去就陷到脚踝的腐殖质泥土,根本没有石头可踩。树木也逐渐变得粗大的有些不真实,放眼望去六七人人合抱的大树随处可见,枝叶遮天蔽日,遍地浓荫,竟似是到了黄昏一般。小说站
www.xsz.tw不过也幸好这些大树遮蔽了阳光,林子里面没有生长很多恼人的灌木,对于我们来说也减少了很多麻烦,我拄着矛,低头挑着树根突出的地方下脚,刘东西则在前面开道。目力所及全是一根根粗壮的树干,像是一堵堵短墙一般挡在那里,令人犹如陷入迷宫,根本分不清方向。
其实此时我最惦记的有两件事,一个是老婆还没回来,恐怕还不知道我失踪的消息,希望我能在她回家之前回去,免得她担惊受怕。另一个是这回回去处分是少不了了,弄不好还会被开除,我得干点什么才能不被饿死。后来我都忍不住要嘲笑我此时的幼稚心态,看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很有道理的。人安逸的久了,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不光反应的慢,甚至连对危机的认识也要差很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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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走了有四五个小时,刘东西停下说要休整一下,我看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疲惫的样子,心知他是为了让我休息休息,暗道惭愧。其实我早就撑不住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在这种地方走路本身就容易累,我还一直警惕着树后面是不是有埋伏的野兽,再加上身体也没有恢复好,此时已经累得头晕目眩。
我靠一棵树坐下,取出水来喝。水囊是刘东西自己拿雨衣做的,边缝都用玻璃胶涂过,勉强算是不漏水。刘东西说上去看看,便像一只猴子一样,滑溜溜的就上了树。
我坐在树底下,觉得浑身舒泰无比,虽然鼻端一阵阵枝叶腐烂的微臭气味徘徊不去,但是走了这么久能坐下歇一会喝一口水在当时看来简直就是莫大的幸福。我把矛攥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底下的泥土,一边想这个家伙恐怕真是猴子托生的,废了几个脚指头,走路一瘸一拐的,爬墙上树却这么麻利,不干这行的确是埋没了人才。我抬头看他,只见枝叶一晃一晃,不时摇出一线阳光,这家伙好像已经爬到树梢上去了。
我看着那几枝摇晃着的树枝,心中突然有种很不妥的感觉。
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我是个喜好山水的人,也曾经热衷于各种户外装备,爬过很多没有开发过的山,但是从来没有哪座山像这里一样安静。山里面嘛,就算是冬天生机断绝的时候,也总会有留下过冬的鸟啼,或者一些松鼠黄鼬之流到处乱窜,展示着大地的生命力。
这个地方无疑是生气很旺盛的,虽然我已经筋疲力尽,但是还能感觉到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的拥挤着,好像兴奋地人群一般。但是就在这么浓重的生命力中却没有昆虫,没有鸟鸣,连树林中常见的松鼠、蜥蜴等小动物都见不到。按说这个时候正是入冬之前山野里最忙碌的时候,可怎么这里如此安静?
我使劲靠了靠背后的树,这棵树得有五人合抱那么粗,树皮挺光滑,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我用力顶住它,似乎能够感觉到刘东西在树上乱爬带来的每一下震颤,而在这个震颤里面,好像还夹杂有这树自己的呼吸!
这种呼吸似乎还在不停放大,我似乎感觉到触目所及的树干和树根都在用同一个节奏搏动,我突然有一种想法,我根本就不是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而是在一只巨大生物的体内,很快就要随着这种陌生的搏动而被消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