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筋升到大脑壳颈子,胖小蕾、灵丽跳不过去,雪琴学过跳舞,翻个八叉踩住皮筋继续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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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进不知从哪冒出来,看得眼直,鼓掌喊好。
胖小蕾输了,埋怨大脑壳偏心。
汪进忽叫:
“哎呀,变了,变了!”
朝三栋就跑。
大脑壳解了皮筋追去。
伢们都在三栋大门外打珠子,天井寂静。
兴国屋里乌鸡不见了!
水管上栓的竟是只花公鸡!!
‘花花’!!!
‘花花’见到汪进,眼湿湿像在哭。
大脑壳终究被‘花花’啄过,不敢靠近。
汪进“哇”地嚎哭道:
“你在乡下还能多活两年,可惜到这里,却死于非命……这都是命,来世投个好胎吧。”
门栋外鼻涕王听到动静,忙招呼伢们跑进来。
鼻涕王急了,推汪进问:
“苕货,你把兴国家乌鸡弄哪去了?”
汪进只是哭,不理人。
大脑壳看鼻涕王要打人,忙说:
“莫打,莫打,我们一起来的,乌鸡已经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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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勇道:
“你们看,它像不像‘花花’?”
强强哆嗦说:
“‘花花’还魂了!”
鼻涕王终归养‘花花’一场,红眼俯身欲抱。
背后忽闻尖叫:
“莫动!”
直震得众人耳朵发麻。
勇勇晓得厉害,问:
“么样了,灵丽?”
灵丽歪头道:
“这鸡发了瘟,碰不得,碰了要生病的。”
勇勇吃过亏,又知道灵丽板眼,拦住大伙直往后退。
鼻涕王嘟嚷说:
“过细看这鸡和‘花花’还是有区别……”
伢们围着讨论,有的说要杀了怪鸡,有的说要杀也得大熊来杀。
正说着兴国、毛弟蹬车回来。
兴国喝骂:
“是那个狗日的要杀我屋里鸡子?”
伢们一哄而散,剩鼻涕王、大脑壳、汪进和几个姑娘伢。
兴国捉鼻涕王道:
“喊你看鸡,半天不到乌鸡么样变了花土鸡,看来今日非要投老谢不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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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涕王怕挨打,急红脸说:
“兴国叔叔,天地良心,我一上午把勇勇他们拉在门栋口打珠子,守到乌鸡,不让别人靠近,哪晓得它自己会变。”
兴国骂:
“睁眼说瞎话,鸡能自己变种?”
鼻涕王说:
“真的,真的,不信你问汪进,是他先发现的。”
兴国转头瞪汪进道:
“怎么又是你这疯子,老实说,鸡是不是你换的?”
汪进只是望鸡,不理人。
兴国要打。
毛弟拦住说:“兴国,这一片鸡鸭都杀光了,伢们就算想害人,也找不到鸡来换。”
兴国想想也是,只得叹自己背时。
大脑壳忽道:
“兴国叔叔,鸡变了是我和汪进同时看见的,不会有人偷换,只是它怎么会变,我也想不清楚。”
灵丽瞧着鸡,眼中精光闪现。
鼻涕王忙说:
“上午院子里来生人,不会是外人做的。”
伢们一通说,鸡变这事越发邪门。
正说话汪进忽“噗通”跪倒,朝乌鸡磕三个头,哭道:
“兄弟,好走……”
兴国又待再骂,不想‘花花’忽望空窜起,挣断麻绳,飞到三层楼高,“咯咯”打鸣,翻四个筋斗,倒栽下来,擂得口鼻流血,抽搐不已。
大脑壳望着地上血痕,仿佛‘花花’变作往日的灰猫子,右眼白光乍现。
汪进抹把泪扬长而去,剩一群人呆立天井。
兴国躬身拾鸡。
灵丽在背后“啊!”一声。
毛弟心知有异,忙抱起女儿,说:
“兴国,这鸡暴毙,不是好兆头,还是莫碰的好。”
兴国缩手,看鸡冠颤抖渐渐不动,喃喃道:
“也是,也是。”
毛弟道:
“伢们,都回去吃饭,小心鸡瘟传染。”
自领灵丽回屋。
雪琴、胖小蕾拉着大脑壳绕偏门朝一栋走。
鼻涕王跟兴国进三门。
兴国在厨房望半天,见天井没人,捏张报纸,盖住死鸡拎回屋。
水烧开,翻开报纸,里头鸡子越发黑了,像芦花鸡。
兴国咬牙,丢黑死鸡到滚水里。
鸡笼里母鸡忽惨“咯”一声,似在哭丧。
鼻涕王老头听说兴国在杀瘟鸡,关上门,不让鼻涕王出去,更不准婆娘进厨房。
开水煮过十来分钟,厨房里怪味弥漫!
母乌鸡伏在窝里一动不动。
兴国揭开锅盖,一锅水黑如墨汁!
用自来水冲过,趁热拔去鸡毛,鸡身到还白净。
兴国宽慰不已,早忘记乌**皮该是黑的。
回屋摸老婆肚子说:
“伢呃,莫慌,今日有鸡汤喝了。”
老婆道:
“我听你在院子里鸡瘟鸡瘟的乱喊,莫把瘟鸡子吃坏我们娘俩。”
兴国得意说:
“我当试验品,等我吃过得事,你们再吃。”
拎菜刀寻条石磨磨,剁了鸡块入铫子煨。
忙完时候不早,只得下面老婆过中。
老婆不耐烦:
“一天到黑清汤寡水,不让人活了!”
兴国笑笑:
“莫急,莫急,晚上有汤,紧你补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