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丽和胖小蕾几个在竹床上丢沙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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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壳跑来说:
“我也要玩。”
灵丽问:
“大头,你搞么事去了?”
大脑壳说:
“找鼻涕王他们玩了的。”
拿起沙包就丢。
胖小蕾说:
“大脑壳,你和雪琴一队,我和灵丽一队。”
玩一会,大脑壳手笨,连累雪琴老是输,扯由头去看人下棋,看一阵躺在竹床上数星星。
天上星星一眨一眨,像在和人讲话……
轮渡收班,冯梦华托人带话回家,说晚上值班。
自去草丛里寻着大熊,摸摸胸口像还有些热,含泪卷席抱起欲翻堤去民权路h号,想想不妥,又藏了大熊,空手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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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候船室,远远见民权路h号里竹床直排到大街上,尽是人。
有认得的遥喊:
“梦华!吃了?”
冯梦华点头说:
“吃了。”
那人再问:
“这晚还不回去?大熊咧?跟你在一起?”
冯梦华忙说:
“今日加班。”
拐去候船室副食店买盒‘游泳’,包两角钱的兰花豆,再买瓶烧酒,掉头回码头。
排好吃食,抬头看候船室值班的嫂子们都睡下,冯梦华这才摸去草丛,扛起大熊上趸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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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昏灯,老冯咬开瓶塞,倒一口地上,自喝一大口,再点两根烟,放一根大熊头前,边喝边骂,骂到后来,老泪纵横……
兰花豆吃几颗,酒去大半。
夜深了,院里人都在外头竹床上瘫条(武汉话:瘫条大致是瘫软、软倒的意思。)。
三栋一片死寂。
毛弟家黑黑地,姬小白收功睁眼,静静道:“起来了。”
屋里还有谁!
床脚白光一闪,像是只眼!
猫眼!!
姬小白撩帘让月光洒进屋。
光影里果然有只黑猫,见着光“嗷呜……”,跳进黑暗。
箱盖沉重,黑炭是怎么跑出来的?!
姬小白说:
“既没事,还回江边去吧。”
黑炭爬过来,挨着姬小白裤腿,哆嗦一阵,只不肯走。
姬小白皱眉,捏指连掐三下,道:
“也罢,莫说你不敢去,即便去了,只怕也没用……唉,少不得要走一遭。”
拉拉裤子荷包,说:“来来来。”
黑炭蹦起来,直窜进去。
裤子登时鼓一大块。
姬小白拿手拍拍,裤袋又瘪下去。
黑炭呢?……
难道它扁成纸了?
伢们都睡了,女人手上的蒲扇渐渐低垂,男人的鼾声占据上风,独剩蛐蛐争锋。
天不算最热,但大脑壳睡不着,眯缝眼偷瞄三栋大门。
蛐蛐忽然不叫了,鼾声失去合唱,也有两三秒一起消失!
大脑壳屏住气,看三栋门飘出道白影,像长江水般流出民权路h号,满院的竹床都挡不住他。
院里的大人都认得,这人是谁?……
难道是以前郑亚丽讲的水鬼?……
对,只有鬼才会飘着走路,不怕竹床绊倒……
大脑壳不敢动,生怕鬼把自己捉走。
院里死寂无声,人都死了?……
正想着,李善强鼾声再起,惹得蛐蛐争先恐后。
大脑壳松口气,眼皮打架,翻身睡去。
点过三道烟,兰花豆吃多少,烧酒喝干,冯梦华唏嘘道:“兄弟,上路吧!你我来生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