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边说,不许哭,一边按雪琴的头在脸盆里,给她洗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大脑壳凑近看,头发里果然有比芝麻还小的虱子在拱。
用红红的药水肥皂洗过两道,妈妈倒上煎好的中药,又按雪琴的脑壳在药水里浸泡。
大脑壳扶着姐姐,和她说悄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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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足一刻钟,妈妈才拉起雪琴,用毛巾包住她的头。
大脑壳小声问,姐姐,虱子是哪个过到你的?
雪琴轻轻摇头说,不晓得。
大脑壳说,你再想想,我去找他报仇出气。栗子小说 m.lizi.tw
雪琴扶着包头毛巾想半天说:
前两天跳皮筋,灵丽丢了块树皮,落到我头上,后来发现我头发上有毛辣子,从那以后,我一直头痒。……
还有还有,你记不记得那天小蕾肚子疼?
大脑壳歪着头说,我晓得了,那天小蕾也是被灵丽搞的鬼!我看到你们从她家里跑出来的。
雪琴“嗯”一声说:
你不晓得,她们家一进屋,就有股难闻的味道,像潲水,尽招些苍蝇往屋里飞。
那些苍蝇个头都大,不是大麻子苍蝇,就是绿头苍蝇。
最奇怪的是,苍蝇只见进来,见出去。
大脑壳低头,眼里白光又放,自语说,奇怪,奇怪!
雪琴本想说那只死尸般的手,却不敢确定是灵丽妈还是别个,欲言又止。
毛弟悄悄爬上苗家码头的趸船,点根烟望着江南一片锚地发呆。
小时候,同学常指锚地笑他说,锚地,毛弟。
不知怎地,毛弟慢慢爱来江边,看江水,看那片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