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相当于很多人半辈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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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抹平我许多回忆。
我不晓得,在当年自己到底是像大脑壳多些,还是像细毛、鼻涕王、勇勇、强强之流更多。
但我记得,当年的确有个叫灰猫子的小朋友,在正午里因为放风筝从平台坠楼,摔死在天井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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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像巨大的蚯蚓,爬在地上,并印在我的脑壳,久久不去。
所以,上面的故事,我想写给他,以祭奠这个或许和我玩过,或许欺负过我的童年玩伴。
模糊记得,灰猫子双眼有神,爱爬高伏低,身上常灰尘仆仆,所以得名灰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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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来,我以为我对过去的回忆,很多来源于灰猫子,来自那个午后。
后来,我发现,不是。
那些无法忘怀的过去,来自于一个个故事。
我无法辨别它们的真假,我只晓得它们总在我的记忆里闪回,时常把我拉回那个夏天,要命的夏天。
灰猫子一走,民权路h号冷清下来。
鼻涕王的风筝被爸爸当柴火烧掉。
三栋平台很长一段时间,成为院里小伢们的禁地。
阳衰自然阴盛。
姑娘伢们的叽叽喳喳替代了儿子伢的疯逗打闹。
这天雪琴、小蕾、灵丽几个在院子里跳橡皮筋。
大脑壳屁颠颠跑来说,姐姐,让我参加一个。
雪琴说好。
灵丽却说,大脑壳根本不会跳,只能牵皮筋。
大脑壳笑咪咪牵过橡皮筋,看姐姐边跳边唱:“独……颠……周扒皮,半夜起来偷鸡吃,我们正在玩游戏,一把抓住周扒皮,一二三,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