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服不服,认不认罪?”大龙毕竟忌惮大头的爸爸李善强,一心等大脑壳服软就放了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哪知大脑壳甚是倔犟,只是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周围全是小屁啰嗦,大龙扭了他的右手往天上举。大头痛得嘴角哆嗦,眼泪流到地上,但他死不吭声,像烈士样盯着大龙的红白双眼,眼光分明与黑炭一样诡谲。
大龙被看得发毛,手再用力,“喀喇”一声,大脑壳软倒在地上。
细毛忙道:“完了,手断了。”
大龙也慌了,扶起大脑壳说看到大头好玩,才和他逗着玩的。又掏了二分钱给大脑壳说只要不跟他爸爸告状,就给他买姜糖吃,以后有好玩的,也会叫上他。
大脑壳用左手推开大龙的二分钱,去瘦子太门口,搬了小板凳坐下默默流泪。
小屁啰嗦们见闯了祸,就都散了。
大龙、细毛他们跑去江汉公园,希望能遇到长白围巾。
走廊上静了下来,丑丑跑过来,问刚才的事情,轻轻碰大脑壳的右臂,大头说已经疼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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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丑安慰他说:“要你爸爸用气功给你报仇。”
大脑壳摇头说,气功是用来救人的,不能伤人。又说大龙这么坏,迟早会有报应。
两个人便靠着门廊的木栏,看地上的蚂蚁运食。看一会,丑丑说奶奶要回了,就回屋里去。
小蕾、雪琴几个小丫头在小蕾家里玩完过家家,也各回各家。
雪琴见大头哭兮兮地,就问弟弟怎么了?大脑壳说手疼得不能动了。雪琴就掏出荷包里攒的姜糖放在弟弟嘴里,挨他坐了,问他甜不甜?……
晚上妈妈回家,见大头这样,又问不出原因,就说肯定是他在外面疯狠了,活该。又说雪琴没有照顾好弟弟。
大脑壳不做声,只是趴在栏杆上,任泪水滴下,淹湿了地上的蚂蚁。
待李善强回来,问过儿子的伤势。栗子小说 m.lizi.tw大头这才委屈地痛哭,只说被人扭了,却不说是谁。李善强看他右手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知道多半是脱臼,又怕他骨折,只好气运双手,伸血红的手掌对大头手臂发气。
气发过上十分钟,大脑壳说疼得轻些了,但手还是不能向上抬。李善强骨折、脱臼治过不少,面对儿子却下不去手,再发了阵功,见儿子疼痛又好些,就用纱巾罩住大脑壳的脸,抱在自行车后座推去医院。
等挂号见到医生,估计是发功起了作用,大脑壳的手竟慢慢可以举过头顶。医生不懂,说应该是脱臼,在自行车上一颠,自己复位了。又说也可能是小孩怕疼,只怕连脱臼都不是。后来还怪家长是不是太敏感了。
李善强无语,不等他开药,抱着儿子离开。
路过大兴路副食店,爸爸花一角一分钱买块鸡蛋糕让大头拿着吃。大脑壳小心剥开蛋糕纸,吃掉半边,剩下一半留给姐姐。姐姐说你手伤了,让多吃一点。大头就笑着舔干净包鸡蛋糕的纸。
晚上睡觉,姐姐拿大头的手轻揉半天。
大头听到爸爸妈妈低声说话,估计是爸爸在批评妈妈。过一会大房里卧床吱呀作响,大头想着是爸爸在打妈妈为自己报仇,于是睡去。
开学了,大龙再不纠缠张敏雅,只逃课去人民中学门口等长白围巾,一起的总有细毛。大龙的阴阳眼甚是吓人,老师也不敢管他。
两人守在人民门口,长白围巾没等到,却看到和平里的三荣斜挎着书包放学。
细毛与三荣相熟,拉住咵天(武汉话:聊天)。
待长白围巾穿着红蓝格子的大褂出校门,细毛便指了她问三荣。三荣说她叫魏玉婷,初三(四)班的,是人民中学的校花,家住长沙巷s号……
大龙撒过烟拉三荣、细毛翻江汉公园的围墙进去。
三人咵了大半个钟头,才晓得魏玉婷追求者众多,就连委任她做化学课代表的张老师上课也总爱拿眼瞟她,更不谈校内、校外的一些遛达鬼(武汉话:小流氓之类)。
下午,两人又去学校门口蹲守。
人民门口早围了几群人,其中一群清一色军衣军帽,腰扎武装皮带。
等魏玉婷从校内往外走,身边早围了三两个男生,拉扯着她要说话。大龙认得其中领头的叫邓钢勇,是个狠角。
魏玉婷皱着眉头闪避。
远远地校内冲出个半秃老师,喝散几个溜达鬼,推着自行车要魏玉婷坐了送她回家。
魏玉婷羞红了脸,不晓得怎么推辞。
绿军装中走出个领头的,看也是学生样子,上前箍住张老师的肩膀,嘻笑道:“张老师,你不让别个耍流氓,自己这大个年纪也要考虑还有没有力气耍流氓啊。”
张老师赤红了脸尖声教训军装,可这些军装不是人民中学的,哪服他管。为首的一脚踢倒他的车子,又扇了他一耳光,说再看他纠缠女学生,就绑他去警察局。
张老师的愤怒化作惶恐,扶起地上的自行车低头而去,屁股上再挨一脚,骑走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