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终南行(6)之疯道士
从菜地回来我顺便摘了一颗莲花白,也就是通常叫做包心菜、卷心菜的。栗子网
www.lizi.tw这种菜平时价格也便宜。而且要好存活,所以我们地里面种的多是这类易活的粗菜。我把菜放在炉灶旁边,对师父说:“下面是翻地还是收拾厕所去?”师父呵呵一笑:“你先烧点水,厕所没什么收拾的。”也是一般我们这里没有来客,基本都在外面找个犄角旮旯方便了,谁叫这里住的都是男人。但是隔一段时间还是要收拾一下的,因为一般大便还是在哪里的。
我烧好水,师父坐在大青石边喝着茶水:“现在去翻地吧!”说的真轻松,受累的是我呀。我把外套脱了光着膀子按师父的要求开始翻地。忽然我想到那天我来的时候路上遇到的那个“和尚”就对师父说:“师父,你讲讲那个疯道士的事请吧,这样我干着也有劲不是。”
师父听了笑着:“你小子,我就知道从昨天晚上就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呵呵好,你给我翻地我给你说来。”师父喝了一口茶水慢慢给我说。
原来所谓的“和尚”居然是全真随山派慧子辈的传人。栗子网
www.lizi.tw随山派有著名的全真七子之一的刘处玄真人创建。重阳真人羽化后,刘处玄真人与马谭邱三位真人守孝庐墓三年,遵师遗言随谭处端长真奔赴洛阳,也和谭处端长真人一样。以游方乞食为生,花街柳巷炼性,后来接掌全真教第三任掌教。后刘处玄真人在崂山太清宫创建随山派,传授自己的修行方式。
疯道士本名李大克,云游到西安八仙庵挂单。后来跟随八仙庵一位道士来终南山苦修,后来那道士回去了。他还在这里苦修,去年到今年一直在调和五炁。上次因为和师父论道、谈丹输了,一气之下剃光了头跑去受戒当和尚。结果不出一个月又回来开始新的修炼。
听到这里我停下手里的活,喝了一口茶水:“原来是全真高道,怪不得打坐的功力那么深。”
师父一听就说:“全真教义十五条其中一条就是定心坐静,这一点是吧佛家禅宗的禅定吸收融汇呀。这就不得不说全真教创教真人王重阳的博学呀。”
听到这里我急忙问:“那为什么叫他疯道人,就因为他剃个光头?”
师父听了摇摇头说:“此人心智不静,有些急于求成。栗子网
www.lizi.tw有的时候为了一个道理,一个方法经常脱光衣服在这里跑来跑去。一旦想明白了,才会回去把衣裤穿好。也幸亏这里比较偏远要不被生人看到你说怎么办?肯定认为他是疯子吧!”说道这里师父笑了笑。
我想也是,那天看到他的光头以为是和尚,问他好,他居然给我行佛理。要不是疯子也是傻子。想到这里我偷偷一笑,只听师父说:“快翻地,下午和我去移植那几株菊花,晚上还要考一下你最近的修行。”
“不会吧?干这么多活,晚上还要考我,天理何在呀?”我拄着锄头喊道。师父在哪里直一个劲的乐。没想到不久之后,我就见识了“疯道士”的“疯”
第六十八章终南行(7)之银奴1
就是心里在不愿意也得干,这是修行者的一天的工作呀,是为了磨练修行者的心志。我擦了擦脸上的汗,一看时间都12点多了。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才会觉得时间的飞逝。
我去擦洗了下然后把莲花白切好了,放在锅里和青椒一起炒了一个菜。然后拿了些锅盔,把早上剩下的小米粥热了热端给师父。一天三顿饭简单而实在,而且经过一早的劳作吃起来也特别香。吃完饭,我掰下了少许的锅盔轻轻的把粥碗里的细细的擦洗了一边,然后把沾着剩余粥的锅盔放进嘴里,师父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记得有几次和二胖一起吃饭,到最后我都会这样擦一下碗。有次二胖对着我的耳朵说,我的碗都不用洗,干净的可以当镜子。当然这是夸张的说了,我这都是跟着我父亲和师父学的。吃过苦的人和修行人都不会浪费一点粮食…
吃过饭我把碗筷洗完,陪着师父在外面散了散步。就见大灰在哪里撒谎的跑来跑去的玩。散步回来后师父要午休一会。我也跟着睡了一小会,起来一看师父还没有睡醒。我就来到门外拿上一个竹篓和铁锹朝厕所走去。
厕所在出了篱笆门右边的坡上。师兄在哪里挖了一个坑,上面并排搭了三块板子,中间留下一条很宽的逢,外面用木板和茅草围了一个棚。虽然这个厕所用的很少,但是大解还在这里所以那个气味可想而知。我把里外都收拾完,然后把里面的粪便全部弄到竹篓里,然后倒在不远的一个土坑里,这是我们用来沤肥的地方。然后在弄些土去铺在厕所的坑底了。
弄完这些东西,我一回头居然发现师父和大灰坐在不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我。我走过去,对师父说:“厕所收拾好了,是不是去移植菊花。”师父捋着胡子说:“先去洗漱下,看看你身上都臭烘烘的,还移植菊花。”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晕,还不是为了你我才收拾厕所的,还是我臭。”就跑去山泉边洗漱了。我回来师父已经坐在大青石旁喝茶了,看到我来了师父叫我坐下:“明天早上我们去移植菊花,你去吧银奴拿来。”我一听急忙跑进房间,把银奴拿出来,双手捧着交给师父。
师父看银奴,就像在看一位很久没有见过的老朋友一样。师父轻轻的抚摸着银奴,眼角渗出了泪水。我知道银奴肯定有自己的故事,而且是一个伤心的故事。师父看了看我:“是不是想知道银奴的故事?”我使劲点了点头,给师父又倒了一杯茶。师父喝了口茶道:“银奴最早不是这样。他是一把杀人的凶器,曾今有不知道多少人被它的第一位主人活活挖出心肝吃了。不知道有多少婴孩被它的另一位主人杀死…”听到这里我大吃一惊:“难道这是把邪刀?”
师父没有回答我,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留下了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