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解釋道︰“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磁場。小說站
www.xsz.tw你看到的光暈,就是磁場的一種表現方式。光暈強烈的,說明這個人本身命格硬,或者道法高強。弱的話,那就是天生體質不佳,或者容易招惹邪魅。我年少時候求道,听人詳細講過這幽冥眼。據說,如果你看到這人周身是淡紫色光芒,說明這個人生來貴氣,或者未來大富大貴;如果這人周身的光芒是青灰色,那說明他近期可能要倒霉。青灰色越重,說明這個人面臨的災禍越嚴重。這就是死氣。而如果這人周身帶紅光,這有兩個意思。一種是本身做的職業是刀尖上舔血的伙計,所以沾染了血光。比如你去看看你那些老刑警同事們,多半會帶有血光和煞氣。另一種則是本身就修邪門歪道的貨色,修行的不倫不類,也會這樣。但是幽冥眼不是陰陽眼,它看不到具體的鬼的樣子,卻能看到一團黑影。如果是黑影懸浮,那多半是鬼。”
我一听,這幽冥眼還有這些門道,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預測禍福是從人的氣場和磁場來判斷,外加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但是這跟算命一樣,擁有幽冥眼的人同樣無法預測自己的禍福,只能判斷別人的。
出院之後,我先回警局報了個到。隊長早把阿九錯當成我的女朋友,知道阿九走了,便萬分感慨地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小宋啊,沒想到你參加工作沒幾個月,卻頻繁遭到禍事啊。”
我點了點頭,也跟他沒話好說。隊長端詳著我的眼楮,說道︰“小宋啊,我理解你的悲痛。但是咱不能因為思念成疾影響以後的工作啊。比如這美瞳,你看,我知道你女朋友喜歡戴美瞳,那你一個大男人也不能戴這東西吧,尤其我們還是警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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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道︰“隊長,我知道了。這次我是想請假去天津祭拜阿九,你看能不能準我幾天假期。”
隊長立即答應道︰“準,當然準!我說小宋啊,你得好好休整休整,別再思念出什麼病來。我給你半個月假期,你盡快去醫院看看,別再出什麼事了。”
我看著隊長惋惜地神情,就好像看著我一大好青年誤入了歧途。我思索半晌突然明白了。這貨原來是以為我思念“女朋友”成疾,所以開始模仿那死去的人了。
我記得以前我們警局辦過一個案子,一男的因為太思念他去世的女朋友而各種模仿那女孩的生活細節。後來竟然發展成異裝癖,最後因為有人嘲笑他,他一怒之下就把那人給殺了。
我去年買了個表,難道隊長這貨以為我最後能發展成變態麼,所以讓我去盡早看看心理醫生?!
我也懶得跟他辯解,既然能請下假來,假期還不少天數,倒也不錯。
我跟吳聃和阮靈溪坐上回天津的火車。我問阮靈溪,這幾天工作如何了?
阮靈溪罵道︰“還不是因為你這二貨,本來找好的公司沒去上班。現在我的存款都快沒了,你賠我錢!!”
吳聃笑道︰“直接娶回家養著!”
我咧了咧嘴︰“算了,我怕家暴。”
小冪從背包里探出頭來,冷笑道︰“讓你們樂吧,去了天津就怕沒啥好果子吃。”
我啐道︰“你這怎麼說話的?”
吳聃收斂了笑容,說道︰“他說的對。栗子小說 m.lizi.tw阿九是黑社會老大的女兒,他女兒因為你死了,你說馮四海能輕易饒了你麼?”
阮靈溪愕然道︰“黑社會總不能隨便殺人吧,而且還是個警察。”
我嘆道︰“我倒不怕這個,我是怕面對趙羽。”
吳聃嘆道︰“苦啊,徒弟,你自求多福吧。”
我心中暗罵︰你媽,這就是當人師父的德行麼。我想了想,不僅僅是趙羽,現在那重傷的楊問到底是死是活,未來是不是還會找我麻煩,那楊銳到底會怎樣,我都一無所知。而且這倆人都是戶籍上沒名字的,查也查不到。
多想無益。到了天津後,我硬著頭皮給趙羽打了個電話,問阿九葬在哪兒了。原本以為趙羽會劈頭蓋臉罵我一頓沒保護好阿九他的女神之類,但是趙羽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說道︰“你在哪兒?我帶你過去。”
語氣很冷,讓我听了心中更不是滋味。掛了電話,我在吳聃的書店忐忑不安地等著趙羽。吳聃見我手都不知往哪兒放的樣子十分好笑,便說道︰“行了徒弟,事情已經這樣了,按照小趙那性子也不能拿你怎麼樣,你怕什麼。”
我苦笑道︰“師父,我還就希望他給我幾巴掌罵我頓狠的。”
阮靈溪翻了翻白眼,罵道︰“二貨,不行我踹你幾腳!”
我正要回敬她幾句,卻見趙羽走了進來。我頓時老實了。抬眼看趙羽,見他一臉冷靜淡漠,看上去似乎瘦了些,不由更心虛。
趙羽看了看我,對吳聃和阮靈溪打過招呼,才對我說道︰“走吧。”
我于是提著買好的冥紙跟花束,隨著趙羽上了車,一路沉默著去往墓地。
阿九葬在萬壽園公墓。我隨著趙羽沿著安靜的小路,找到阿九的墓碑。墓碑前還擺放著嶄新的花圈。白色絹花隨風而動,有種說不出的淒然。
我蹲下身去,將紙錢點燃,跟趙羽在阿九墓前默然焚燒。
我看著墓碑上阿九那張黑白照片,恬靜的微笑著,好像她還在鮮活地站在我面前,依然在溫柔地看著我一樣。
“阿九臨走前說讓我照顧你,”趙羽說道︰“她說很喜歡你。”
我听了後,心中不知什麼滋味。但這話讓趙羽說出來,似乎有種說不出的諷刺之意。
“我確實對你很生氣,”趙羽轉過頭來看著我︰“而且很想揍你一頓。”
我想說對不起,但看他的臉色黑得要死,干脆閉上嘴。
“不過看到你的這雙眼楮,我就會想起阿九,所以,我不會動手打你。而且,會記住阿九臨終前的話。”趙羽深吸一口氣,聲音卻有些發顫︰“好好活著,為了阿九。”
我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忍不住落下淚來。轉頭去看趙羽,他卻起身站到一旁去了。
我知道趙羽更難過,只是不想在人前表現出悲傷流淚的神色罷了。
“好了,拜祭完了就回吧。”趙羽轉過頭來,我瞧見他的眼圈有些泛紅。
我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我倆于是安靜沉默地向來路走。
我倆正走著,趙羽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令人尷尬的沉默被打破,我不由也松了口氣。趙羽接起電話說了幾句,我在一旁豎耳朵听了听,貌似一所學校出了命案,死了個女中學生。
趙羽掛了電話,神色立即嚴肅起來︰“出事了,我得去案發現場,你呢?跟著去看看還是?”
“我跟去看看!”我立即說道。這時侯還是跟男神套套近乎的好,不然他真的因為阿九事件而從此跟我做不成兄弟了,我也挺郁悶的。
趙羽點頭道︰“好,咱們走。”
這次出事的是天津市南開區黃河道的思齊職業培訓學校。出現了幾樁女學生莫名的死亡事件。
前幾天上午,一名叫做錢穎的女生突然在上課的時候說想去廁所。老師同意她去後,這個女生就沒回來。
等學生們再去廁所找她的時候,發現這個女生已經癱倒在便池上死亡,下體血流如注。
我跟趙羽趕到的時候,市局的法醫人員已經將尸體抬了出來。
“這是這幾天死的第五個了。”校長是一頭發有些花白的矮胖老人,戴著眼鏡,面露苦色︰“真是奇怪了,以前學校里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怪事!”
趙羽皺眉道︰“五個?那前四個死者被害了怎麼沒人報案?”
校長神色有些尷尬︰“起初以為是意外…”
我呸!我在心里暗罵。我知道很多學校處理學生自殺或者被強暴這類案件,都是封鎖消息,用錢解決,多半是怕影響學校聲譽。如果這次不是受害人太多的話,學校八成也會封鎖消息不公布出去。
趙羽也有些惱火︰“意外?!一個孩子死了你們覺得意外,那死了三個的時候難道還是覺得意外?!”
趙羽這一吼,把那校長給嚇住了,唯唯諾諾半天沒說話。我知道趙羽最近心情很差,便說道︰“校長,那這幾個女生都是死在廁所里?”
校長點頭道︰“是,都是,而且都一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