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與杜菲菲四目相對。栗子小說 m.lizi.tw但在燈光的光亮之下,杜菲菲似乎全無剛才的鬼氣和神秘,又變回那個清秀溫柔的女孩子。
杜菲菲見我不說話,忙上前說道︰“剛才沒電,是不是不小心撞到茶幾了?沒傷著吧?”
我看著杜菲菲一臉真誠的關切神色,瞧不出任何異常之處。阮靈溪見我愣著不說話,冷哼道︰“八成是他自己膽小嚇著了。”
杜菲菲笑了笑,兀自去了洗手間拿來掃帚,掃干淨地上的玻璃碎片。我這才想起剛才書房門上突然貼上來的鬼臉,不由回頭去看。只見那暗光玻璃窗上什麼也沒有,只冷冷地反射著客廳的燈光。
“那間房間是干嗎用的?”我問杜菲菲道,同時注意著她的神色變化。
杜菲菲淡然道︰“放了些雜物和舊書,亂七八糟的瞧著太凌亂,我就給鎖上了。”
我點了點頭,定了定心神,心中仍有疑惑。如果說剛才在樓下看到的紅衣女人是幻覺,那麼剛才這門玻璃上的幻覺會再次出現麼?
這杜菲菲看來也有點意思。小說站
www.xsz.tw我突然想起網上的一則帖子︰我懷疑我的女友不是人……難道眼前這個姑娘也不是……
我兀自否定了這個說法。杜菲菲肯定不會是什麼鬼魂凶靈。人家是一孕婦,有听說過鬼還能懷孕的麼?
阮靈溪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我看窗外的雨也小了,你快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趕緊接過她手中的雨傘,心想這鬼地方我是不想呆了。對門發生過血案,但這屋里也鬼影重重的,不知阮靈溪這貨怎麼會毫無所覺。
我出了門,見杜菲菲並未跟出來,便一把將關門的阮靈溪給拉出屋門,悄聲問道︰“你什麼時候認識杜菲菲的?”
阮靈溪驚訝地回道︰“關你什麼事?我告訴你啊,你可別打人家主意了,菲菲已經有男朋友了,這男的還是你朋友呢你好意思的嗎?……”
我一听這一連串的廢話,又給她按回門後,關門下樓。
出了單元門之後,才見外面的大雨幾乎停下來,只有無聲的閃電不時劃破陰沉的夜空。
我走了幾步,不由回頭去看那座樓。栗子網
www.lizi.tw這一回頭,卻見杜菲菲正站在四樓的樓梯口那扇窗戶上,冷冷地看著我。閃電不時亮起在天空,光亮照著她的臉,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那陰晴不定的感覺和滿是冷意的氣息傳遞到我的周身,令我不由皺緊眉頭。
也虧得楊問能面對這麼一個鬼氣森然的女的。不過回想起來,楊問這個人也有點冷意森然,神秘莫測的氣質,跟這杜菲菲也算是一路了。
這世上總是有很多人作奸犯科,也總是有很多離奇的無法破解的懸案。
就像這一對死去的夫妻,死亡原因不明,案子也漸漸擱置了。期間又出了幾宗盜搶殺人之類的案子,我忙了個焦頭爛額,幾乎顧不上這樁詭異的案件。
漸漸的到了七月中旬,天氣更加炎熱。想想距離上次見吳聃,又過了整整一個月。說好每個月都去看看他,讓他驗收下我的修道成果。
這周末我又坐上去天津的火車,中午到了天津去景雅書店見吳聃。見這師父還是那一副挫樣兒,翹著二郎腿在店里听相聲。學生們都放了暑假,有幾個躲在店里看閑書的,干脆席地而坐。
吳聃見了我,只是抬了抬眼皮,說道︰“不錯,還記得我這個師父。”
我將帶來的烤雞遞給吳聃,呵呵笑道︰“師父,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徒弟我是天天跑外,跟尸體和凶案打交道。”
“你抱怨個什麼勁,人家小趙也這樣,就沒這麼多廢話。”吳聃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道。
此時,靈狐小冪從包里鑽了出來,問道︰“小趙是前陣子見過的那個趙羽麼?”
吳聃點頭道︰“是啊。這小伙子沒事就來跟我嘮嗑,比自己的親徒弟還親。”
小冪將一雙狐狸眼眯成一道縫兒,笑道︰“我也喜歡他,做的飯好吃。”
我嘆道︰“人心不古啊,師父,我才是你的弟子好唄?”
吳聃不死不活地應了一聲,轉而說道︰“對了,前幾天小趙來,說了一件奇怪的案子還挺有意思。你要沒事,可以去跟他看看。”
“我好不容易休息兩天,你還讓我破案?”我哀嘆道。
吳聃擺手道︰“我告訴過你,很多能耐都是實戰中打出來的。我覺得案子有蹊蹺,你可以去聯系小趙看看。”
我想既然師父都發話了,反正也是沒事,那就去見識下。吃過午飯後,我聯系到趙羽,提起這幾天他遇到的奇案。
趙羽笑道︰“沒想到你也知道了。既然想看看,那就過來吧。我在河西區的解放軍醫院。你來吧。”
掛斷電話之後,我跟吳聃詢問了路線,便趕了過去。到了醫院門口,見趙羽正在大門外等著。我擦了擦一路趕來熱出來的汗,心中更感嘆趙羽男神的風度。我靠大熱天我出了一身臭汗,怎麼趙羽站在太陽底下就不見一絲狼狽之氣呢?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一個不咋恰當的形容詞︰“冰肌玉骨”。
趙羽笑著迎上來,說道︰“一路很熱吧?”
我問道︰“你怎麼在醫院?”
趙羽嘆道︰“出了一樁人命案子,正準備解剖被害人的遺體呢。”
我驚訝道︰“死在醫院里,是醫療事故麼?”
趙羽說道︰“那就說來話長了。”
我倆一邊走著,趙羽一邊跟我簡單講述了下案情。前幾天,天津市河西區一個退休老干部董昌病重住院,于是家人把他送到這解放軍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