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這話,更清醒了。栗子網
www.lizi.tw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別人假扮的,我都分不清楚,哪敢在他面前睡著?
想到鬼怪一說,我不由苦笑。原本我是最不信這東西的,但是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除非是我精神出了問題,分不清幻覺和現實,否則真無法解釋老趙怎麼會死而復活,而且還詭異地坐在衣櫥里!
“還有四個小時天亮,睡會兒吧。”說著,老趙丟掉煙蒂,上床面向牆壁躺下了。
我在床邊呆了半晌,見他紋絲不動地睡過去之後,才哆嗦著上了床,盯了他後背半晌,見毫無動靜,才支撐不住地睡了過去。
但這一覺也不甚安穩。不知過了多久,我听到耳邊傳來陣陣鳥鳴聲。睜眼一看,窗外天空泛白,已經是清晨。但屋里光線依然昏暗。這個時候,我瞧見老趙正側對著我收拾他的箱子。
只見老趙手上纏繞著幾縷細線一樣的東西,在微弱天光下泛著銀色的冷光。
我頓時想起我脖子上那幾道細微的勒痕,立即睡意全無。難道想勒死我的是老趙??
不可能!我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小說站
www.xsz.tw如果老趙是想殺我的人,那他干嗎又救我?而且老趙是刑警,怎麼可能執法犯法?
想到這里,我半眯著眼楮,繼續觀察老趙的動作。只見他將這幾縷細線一樣的東西捆在一起,小心地放進一個玻璃瓶中,塞上木塞子。之後,他又拿起箱子里的一幅卷軸畫,展了開來。
我注意細看了下那畫上的圖案,頓時更加驚疑。那畫上是一個美艷異常的女人,穿著華麗衣裙,但是裸露著雙肩。頭上戴著花冠頭飾,幾縷散發垂下來,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詭異笑容。這女人面容栩栩如生,好像要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但最讓我驚訝的是,那女人的容貌,跟我在祠堂暈倒之前眼前出現的幻影一模一樣!
這時候,就見老趙用手指在畫面上畫了幾道,然後才將畫卷卷起來,放進箱子里。待他關閉箱子的瞬間,我瞥見箱子里有一支銀色的手槍。
但那是一把很復古的左輪手槍,銀晃晃的,根本不是市局給配發的槍支。而且我們這次只是來查線索,並不是來抓人的,根本沒帶手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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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的腦子更混亂了。隨後,老趙關上箱子,用密碼鎖重新鎖了起來。
我趕緊閉上眼楮,翻了個身,佯作剛睡醒的樣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老趙回頭看了我一眼,問道︰“醒了?”
我揉了揉眼楮,問道︰“師父,你醒得夠早啊。咱們今天還去查線索嗎?”
老趙回道︰“不了,咱們今天就回市局。”
我想繼續問下去,但想起老趙的古怪行徑,還是將問話給咽了下去。我可不想繼續跟他再呆一晚上,太你媽嚇人了。
難怪老趙辦案不喜歡別人跟著,這麼古怪的行徑,不把人嚇死才怪。
一路無話。回到市局後,老趙一頭扎進辦公室,不知研究什麼去。
臨近下班的時候,鳳山村死者的親人家屬突然來到市局里,異口同聲地表示,那幾個死去的干部是互相斗毆而死,根本不是被人謀殺的。因為事情涉及某些村里的丑聞惡事,所以第一次警察去調查的時候,他們才會隱而不報。
這個轉機讓專案組傻了眼。說是互毆而死,鬼都不信。但是,死者的親屬們竟然眾口一詞,實在出乎意料。
我們隊長趕緊去醫院找張培良,卻接到醫院通知,說張培良昨天晚上突然猝死,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活活給嚇死的。
這案子一時間陷入僵局。
比起案子,我更好奇老趙這個人。如果說那晚上老趙不是真的死亡,那麼會不會是進入了假死的狀態?假死是呼吸、心跳等生命指征十分衰微,從表面看幾乎完全和死人一樣的一種狀態。但假死狀態多半是發生在身體受到重創之後。老趙那晚根本沒受過傷,而且他躲在衣櫥里是怎麼回事?還有那香爐和紙灰,太詭異了!
我越想越好奇,也便對老趙那神秘的箱子注意起來。但是,從鳳山村回來之後,老趙便把箱子鎖在辦公室的保險箱里,我根本沒機會看得到。當然,就算我能打開保險箱,老趙那箱子本身也帶著密碼鎖,我照舊打不開那鎖。
想到這里,我放棄了對那箱子一探究竟的想法。
鳳山村案子查來查去沒什麼線索,加上死者家屬眾口一詞,聲稱這幾個人都是互毆而死,局里也慢慢將這案子當懸案給暫時擱置了。這案子沒有關于凶手的任何蛛絲馬跡,跟活見鬼一樣。
之後的一段日子沒什麼大案子,我也便有了點空閑。但鳳山村事件,卻一直讓我不能釋懷。事後我去查過祠堂里老太太的身份,得知她不過是鳳山村里一個普通的村民,病故,死了也就一個月左右。
村民們都說不知她是被誰挖出來的。老太太的兒子在外地工作,細問之下,才知道那孩子竟然是老太太的養子,關系一般。自從老太太的兒子去了外地上大學之後,就跟老太太少了聯系。
事後我去找死者家屬,沒想到大家都避而不見。我猜測這老太太八成是被那幾個村干部給挖出來的,但到底為了什麼目的,卻沒人知道,或者知情人也不肯透露一個字。
我想起祠堂掛著的幾幅畫,便重新回了那祠堂一趟,將牆上的畫挨個用手機拍了下來。但是拍完第五幅畫的時候,心中不由疑惑︰第六幅去哪兒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祠堂里掛了六幅畫。第六幅是空白的。但是獨獨缺了這一張。
回家之後,我將畫傳到電腦上,端詳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