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曉星眼皮一跳,就見元熹禾瘋了般沖向了地上躺著的顧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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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兒子……”
元熹禾幾乎鋪跪在顧言身側,顫抖的抓住顧言的手,“寶貝兒,你怎麼了?兒子,你別嚇媽媽,你別嚇我……”
聶曉星眼眶狠狠一澀,最後盯了眼元蕾,將手里的棒球棍丟遠,幾步走到顧言和元熹禾身邊,彎身去撫顧言,“元阿姨,我們要立刻送顧言去醫院。鈐”
“去醫院?”
元熹禾掛著淚,迷惘的看著聶曉星。
聶曉星一雙眼很紅,點頭。
“去醫院,去醫院。”
元熹禾和聶曉星分站在顧言身體兩側,抱著顧言費力將他托起,急忙朝衣帽間門口走。
可沒等到元熹禾和聶曉星走到門口。
元蕾歇斯底里的嗓音驀地傳來。
“不許走!”
聶曉星本不想理會元蕾,畢竟此刻沒什麼比顧言更重要。
然,元熹禾听到元蕾的聲音,本能的停了下來,偏頭去看元蕾。
元蕾捂著後背從地上爬起,像一頭刺蝟瞪著元熹禾和聶曉星,“表哥是我的,你們不許帶他走!”
元熹禾眸光顫動,一半震驚一半迷茫的看著元蕾。
她在說什麼啊?
“表哥是我的,他要跟我在一起!只能跟我在一起!你們誰都不能帶走他,誰都不能!”
元蕾聲線完全扯開,嘶吼。
“……”元熹禾難以置信的盯著元蕾。
聶曉星看了眼顧言,擔心時間耽擱得越多對顧言越不好,便開口道,“元阿姨,我們先顧言去醫院,其他的事,之後再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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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熹禾深深吸氣,僵著臉收回目光,“我們走。”
“不許走,不許走,不許走……”
隨著元蕾發瘋的狂吼,便是她用腳將裝著黑炭的盆踹得當當響的聲音。
“元蕾,顧言要是沒事還好,他要是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聶曉星咬緊牙關,憎恨的瞪著元蕾。
元熹禾疑惑的看看顧言,又看看聶曉星,心口控制不住的發冷。
聶曉星和元熹禾帶顧言離開小洋樓時,元蕾在小洋樓內各種尖叫,大吼,發狂。
她整個表現,真的就像個完全失去理智的瘋子!
車子朝小洋樓外駛出的一刻,元熹禾隔著車窗看著那棟小洋樓。
心間,被莫名的揣測攪得不得安寧。
……
醫院。
醫生告訴聶曉星和元熹禾,顧言是被下了迷藥。
這類迷藥只會讓人短暫的昏迷,對身體本身沒有太大的傷害。
隨之。
醫生給顧言注射了解藥,並告知,顧言大約一小時左右便會醒來。
vip病房里。
聶曉星坐在病床邊緣,雙手始終緊緊抓著顧言的大手,兩只眼楮紅得像兔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顧言。
元熹禾坐在病床側的椅子上,望著顧言的雙眼盡是心疼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時之間。
聶曉星和元熹禾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病床上昏睡的顧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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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此刻的內心,都有慶幸,同時也有害怕失去的恐懼,以及失而復得的幸福。
而這份慶幸,恐懼以及幸福,足以催淚。
許久之後。
元熹禾終于開口說話,聲音沙啞到極致,“曉星,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聶曉星睫毛輕顫,暫時將目光從顧言身上移開,落到元熹禾掩不住後怕的臉上。
“告訴我。”元熹禾盯著聶曉星,眼楮里藏著極端需要答案和了解事情經過的迫切。
聶曉星垂了垂眼,眼角掃過顧言,用力抿了口發干的下唇,說,“元阿姨,這些事,等顧言醒來,由他告訴你比較好。”
“我現在就要知道。曉星……”
元熹禾禁不住一聲哽咽,搖著頭滿眼惶然的看著聶曉星,“我現在很害怕,我差點就失去了我唯一的兒子。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麼不容易麼?我跟小言,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可我差點就要失去他了。我,我……”
“元阿姨,元阿姨……”
聶曉星眼淚險些掉下來,從病床上下來,蹲在元熹禾面前,伸手輕輕握住元熹禾劇烈顫抖的雙手,仰起頭看著她,“沒事了。顧言他沒事了。他這麼好,這麼優秀,老天爺都眷顧他。”
“曉星……”
元熹禾偏轉過頭看著顧言,雙眼里暈著深濃的舐犢情深,難受的嗚咽,“你告訴我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現在小言出了這樣的事,我有權利知道這些。”
聶曉星盯著元熹禾,眼眸里閃現絲絲猶豫。
元熹禾回過頭看著聶曉星,哀求道,“曉星,元阿姨請求你。”
聶曉星驀地輕閉眼,深深呼吸了幾口,方睜開眼望著元熹禾,道,“是元蕾,元蕾給顧言下的迷藥。您有印象麼?小洋樓衣帽間里難聞的炭燒味。”
元熹禾點頭,“記得。我記得。”
“……元蕾想跟顧言同歸于盡。”聶曉星說。
“同歸于盡?”元熹禾呼吸顫抖。
聶曉星微抿了口唇,最後看了眼顧言,才下定決心道,“元蕾喜歡顧言……不是表妹對表哥的喜歡,而是,女人對男人的愛慕。”
元熹禾,“……”!!
雖然在小洋樓時,元熹禾便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可正當親耳听到,自己的猜測竟都是真的,那種沖擊和震驚,也是難以用言語表述的。
聶曉星看著元熹禾震驚得都僵掉的臉,忍不住又吸了口氣,說,“元阿姨,我知道我這麼說您很難接受,但是……這是事實。”
元熹禾整個上半身猛地委頓下,虛弱的靠在椅背上,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簌簌的從她眼眶里滾落。
“怎麼會,元蕾怎麼會……喜歡小言?他們是親表兄妹啊,元蕾她不是不知道……”
元熹禾臉上全是難以接受的表情。
聶曉星低了低睫毛,“盡管很難相信,但,不得不看清,這就是事實。”
元熹禾悲苦搖頭。
“元阿姨,您想想元蕾一直以來對我的態度,想想她為什麼突然強烈要求搬走。”聶曉星引導性道。
元熹禾雙瞳倏地一緊,盯著聶曉星。
“元蕾針對我,是因為我和顧言在一起。她突然提出從別墅搬走,也是在听到我搬到顧言的公寓和他同住,以及您和我父母商量我跟顧言結婚的事宜。”
聶曉星皺緊眉,“元蕾喜歡顧言,所以她討厭我。听到我們在打算結婚的事情,她大受刺激。”
“而當她虛張聲勢吵著嚷著要搬走時,原本以為顧言會緊張的挽留她,卻不想顧言想也沒想便同意她搬走的事。元蕾大約是覺得自己即將要徹底失去顧言,所以沖動之下讓顧言坦白了。”
“小言也知道?”元熹禾哀然道。
聶曉星抿唇,點點頭,“顧言知道元蕾喜歡他,也跟您一樣很震驚,很意外。我跟顧言這幾日本在商量,或許可以請個心理醫生給元蕾看看。但在把心理醫生請到元蕾面前,在經過元蕾的同意再執行比較妥當,以免讓元蕾產生逆反和排斥心理,做出更瘋狂的事。”
“顧言今天去小洋樓那邊,估計就是跟元蕾商量這件事。只是沒想到,元蕾竟然會對他下藥,甚至動了想跟顧言一起死的可怕想法……”
聶曉星說到這兒,眼眶里已經蓄滿了晶瑩的淚。
事實上。
她現在的心情,何嘗不是跟元熹禾一樣呢!
聶曉星含淚深呼吸,道,“要不是我那通電話打得及時,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听著聶曉星說到最後,一度哽咽的嗓音。
元熹禾憐惜的看著聶曉星,緩緩伸手抱住了聶曉星。
聶曉星沒猶豫,回抱住元熹禾。
兩顆後怕心有余悸的心,通過這個擁抱,彼此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