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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竟是一條短信都沒有……
含了含下嘴唇,唐伊歌坐直身,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打開,點開通訊錄,果斷撥出了某人的號碼。
電話打通的嘟嘟聲傳來時,唐伊歌不禁輕屏了呼吸。
差不多二十多秒過去,那端才接听。
當男人磁性溫柔的嗓音通過手機電動波拂入耳膜的一刻,唐伊歌屏住的呼吸這才松了開,輕輕呼吸了兩口。
“依依。”
唐伊歌臉頰微熱,又張唇吐了口氣,才說,“你在忙嗎?”
“怎麼?”容司南低問。
“……沒什麼,我就問問。”唐伊歌不大自然的摸摸頭,說。
“我晚點過來,等我。”容司南聲線越是溫柔。
唐伊歌耳尖飛燙,嘴角卻不自覺卷高,低哼,“誰要等你。”
“听話。”容司南道。
“……知道了。你忙吧。”唐伊歌紅著臉說。
“呵。嗯。”
唐伊歌抿抿唇,掛了電話。
結束這通電話,唐伊歌放下手機,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拿起桌上的旗袍,和繡致花樣的工具,終于能專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
方靜 獨居的宅院。
後院涼亭里,方靜 穿著綠色的羊絨長大衣,披著白色的羊絨坎肩坐在鋪著保暖絨毯的躺椅上,腳邊上放了一只烤爐,手里還抱著一只暖手袋。
不知為何有些憔悴的臉皺著,壓低眉毛看著站在涼亭外不遠石子路上溫聲細語接電話的容司南,雙眼隱約閃著火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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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司南掛了電話,修長的手指摩挲了幾遍手機外殼,便又才將手機放回褲兜里。
清朗的眉宇掛著顯見的愉悅,往回走進涼亭的長腿都帶著幾分愜意和飛揚。
“誰的電話?”
方靜 嚴肅的板著臉,在容司南走進涼亭的第一時間便警惕問道。
容司南浮于眉梢的欣悅就那麼散了分,輕抿唇看向方靜 。
“是不是唐伊歌的?”方靜 道。
“嗯。”容司南沒否認,潤眸泰然盯著方靜 說。
“司南!”
方靜 當即將手里的暖手袋往身邊的躺椅一放,雙眼幾分慍怒和不爭的看著容司南,“唐家的女兒,沒一個好的。你的眼界能不能別總盯著他們唐家?z市這麼多的世家千金名門淑女,你也看看啊。為什麼非要跟唐家那兩個女兒糾纏不休?”
“媽,我已經跟您解釋過,當年的事,是唐阮一手籌劃,伊歌是無辜的。我們都誤會她了。”容司南看著方靜 ,耐著性子解釋。
“無辜?她能無辜到哪兒去?你看看他們唐家,父親吸毒,母親鬧自殺,妹妹品格低劣,從這樣的人家出來,她唐伊歌能好麼?”方靜 不屑道。
“依依跟唐阮不一樣。”容司南輕擰眉,“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方靜 看著容司南執拗的臉,只覺得心口有一股火快要壓不住。
閉上眼,方靜 用力吸了兩口氣,才又睜開雙眼,哀然的看著容司南,“阿南,媽媽是真的不想你再跟唐家的人有所牽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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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如果您真的為兒子好,就成全我跟依依吧。”容司南道。
“你讓媽媽怎麼成全你們?啊?阿南,你出去隨便找個人,你隨便找個人問問,有誰不知道唐伊歌這個人?早在五年前她的名聲就已經在z市爛透了。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你?怎麼有資格嫁進我們容家?你若是跟她在一起,就是把背留給那些專門看我們容家笑話的人,戳你的脊梁骨。”
方靜 握緊手,揪心道。
“清者自清!依依不是那樣的人,時間會為她正名。而且,就算無法改變旁人對依依的認知,我也不在乎。我愛她。這輩子,我必須跟她在一起!”
容司南眸光堅毅盯著方靜 ,語氣同樣嚴肅認真。
“不行!”方靜 猛地從躺椅上站起,紅著眼看著容司南,“你已經因他們唐家人摔了一個跟頭,名聲都被他們毀了。我絕不容許,你在他們唐家人手里栽第二次!”
“媽……”
“阿南。”
方靜 握住容司南的手,懇求的看著他,“你相信媽媽,媽媽永遠不會害你。你是媽媽在這個世上最重要,也最放心不下的人。媽媽所思所想都是為了你。你就听媽媽一次,不要再跟他們唐家人牽扯不清了好麼?”
容司南斂眉看著方靜 紅潤祈求的雙眼,輕抿了下嘴角,緩聲說,“媽,除了我,墨琛也是您的兒子。”
“墨琛?”
方靜 淒涼的扯唇,眼底的紅潤愈濃,“他早已經不認我這個母親了。在他眼里,我跟死了沒什麼分別。他現在只在乎那個女人。我算什麼呢?”
那個女人……
容司南盯著方靜 ,“媽,沫沫已經是墨琛的妻子,您的兒媳婦。而且,她即將為您生第三個孫兒。您對她的偏見,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偏見?”
方靜 不可思議的看著容司南,“你怎麼會覺得我對她是偏見呢?撇開她最初與墨琛在一起的目的不說,單憑她從中挑撥我和墨琛的關系這一點,你讓我怎麼看待她好?因為她,不僅墨琛,連你爺爺也要把我趕出容家。司南,你在為那個女人打抱不平的時候,能不能替你的母親我也想想?我現在一把年紀,你父親去世多少年,我一個人也就扛了多少年。我的心酸和苦楚,你們又了解多少?你們真的關心過我麼?”
容司南反手握住方靜 的手,語氣軟和了分,“這些年,我知道您一個人不容易。”
方靜 催淚,“知道又如何呢?你們兄弟兩個,還不是在心里怪我怨我,干涉你們太多。可我是為什麼呀?我是為了你們的將來著想,我是為了自己麼?阿南,我有時想起你弟弟墨琛,心口就涼。”
容司南擰緊眉。
“他怎麼能那麼狠心呢?說不認我就不認我了。拿我當仇人。你說我可笑不可笑。”方靜 自嘲的笑。
容司南看著她,頓了片刻,才說,“媽,時候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回了。”
這些年,他無數次想盡各種辦法都無法改變方靜 先入為主的想法。
就比如。
她固執的認為,是容墨琛苛待了她,不孝敬她,而從不自我檢討。
或者說,她也是意識到自己對容墨琛有些疏忽,有時也過于嚴厲。
但這些,她都會在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是應該這麼做的,而且,容墨琛還不能怨恨她。
因為她生了他,她是他的母親。
她做什麼,他都應該始終對她尊敬,愛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聞不問,好似沒有她這個母親的存在般。
方靜 這樣的想法,大約可以理解為,對容墨琛的親情綁架。
而方靜 的這份固執,還體現在她對靳橘沫的不認可和偏見上。
哪怕靳橘沫已經為容家生了一對龍鳳胎,甚至馬上就要生第二胎。
她對靳橘沫最初厭憎的想法,亦絲毫不曾改變。
容司南太了解方靜 的性子。
所以他現在就是說破了嘴皮子,方靜 的看法也不會有任何的更改。
既然說什麼都對她沒用,那他何必白費唇舌。
听到容司南說要走,方靜 登時不舍的看向他,啞聲道,“這就要走了?”
容司南看到她這般,又生出幾分不舍來,打開雙臂,輕擁了擁方靜 ,“我改天再來看你。”
“阿南,你現在也是一個人,不如你搬過來跟媽媽一塊住吧。啊?”方靜 握住他的手臂,抬眸殷切的看著他道。
“我習慣了。”容司南說。
“阿……”
“注意身體。”
容司南打斷方靜 的話,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轉身朝涼亭外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