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晚上,富貴游手好閑地滿村轉悠。栗子網
www.lizi.tw當他轉到陳水家門口時,聞到一股菜香味,當時也餓了就湊了過去。進屋一看,陳水他爹自己在喝著小酒,臉前一盤剛煮好的鹽豆子,噴香噴香的。“呦!老頭你怎麼自己喝啊?我來陪你!”富貴舔著臉就坐下了。陳水他爹也知道這富貴的德性,但有人陪喝酒倒也不錯,就讓陳水娘給添雙筷子。富貴扔了幾顆豆子進嘴,一邊嚼一邊說︰“叔啊,光吃這豆子有什麼味!我看你那幾只雞挺肥,跟豆子一塊頓才香呢!”老頭笑著道︰“那可不行,正下蛋呢!都是寶貝蛋子呀!我過年都沒舍得殺。”
富貴灌了幾口酒說︰“嘿!你舍不得殺,看哪天我非給你順走嘍!”
老爺子一听就怕了,他清楚這富貴是真能干出來這事的,今晚他轉悠過來興許就是打他雞的注意。
老爺子陪著笑臉說︰“富貴表佷子,你別嚇唬叔了。當年我跟你爹媽都不錯,咱還是親戚呢!你看老叔家窮得就這麼幾只雞……”
富貴很氣憤地打斷他的話說︰“行了行了,你窮得還剩下雞,我他媽窮得連雞毛都沒有!”老頭一看富貴那不講理的熊樣也沒辦法,他說︰“表佷子呀,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爹媽那當年的家產……”
“少跟我提我爹媽,都他媽沒了,什麼也沒給我剩下。”富貴臉紅脖子粗地沖老頭嚷嚷。
老頭笑了笑︰“不會吧,表佷子,據我所知,你爹媽下葬那天棺材里就有不少東西吧?”
富貴一听蹭地一下就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顫抖地指著老頭說︰“你,你,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老頭哼了一聲說,“怎麼你不知道?哎!可能你當時年紀小,你大哥和你姐沒告訴你吧!”
富貴連忙拉過老頭袖子說︰“叔,你說清楚點,我真不知道啊!”
老頭說︰“我當時和好多人幫忙料理你爹娘的喪事,無意中看到的,這事千真萬確,村里好幾個老人都知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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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狠狠地一拍桌子,老頭嚇一哆嗦,“這可不是我傳出去的啊,我跟你爹娘不錯,這事我跟誰都沒提過。”
只見富貴,咯咯咯地樂開了,像母雞要下蛋了一樣,樂完又哭著說︰“太好了,我爹娘還算對得起我呀!”說完灌了一口酒就急忙走了。
這時陳水娘過來了,她望著富貴的背影說︰“老頭子你告訴他這些干什麼?這熊孩子萬一……萬一……”
老頭不在乎地笑了一下說到,“那我還能管得住他,不來偷我雞就行了,再說那墳里埋的本來就是他家東西,活人不用,給死人有什麼用?”
當晚,富貴跑回家就跟他媳婦學了這個事。財迷心竅的兩口子,一致決定挖他老爹老媽的墳。
那晚月黑風高,富貴偷偷摸摸帶了把鏟子就往村後的墳地摸去了,這一路上他提心吊膽,又怕有人看見,又怕踫著點啥。天本來就冷,弄得他渾身顫抖,上牙打下牙,不停地東張西望,環顧四周的情形,渾身神經都繃到了極點。他覺得一分鐘都像一小時那麼慢。
當他摸進墳地的小樹林,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每走一步,腳底的干樹葉都被踩的“嘩啦”直響,在死靜的夜里,這聲特別刺耳。富貴放輕了腳步,大氣都不敢喘,繼續往前走,只听他哎呀一聲,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身子不由往前一撲,正好撲在了一個土堆上,腦袋還撞到了一塊石頭。他捂著腦袋抬臉一看,“哎呀媽呀!”一縷慘白的月光透過樹縫隙,正好照在那石頭上,石頭上清清楚楚的幾個字“某某某之墓”。
富貴刷地一下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跳下土堆,真想轉頭就跑。而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了“嗚嗚!”的叫聲,富貴嚇的癱在了墳堆後面,腿又軟了,想哭不敢哭,想跑不能跑,心咚咚跟敲鼓是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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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附近有淅淅唰唰的動靜,富貴壯著膽子悄悄探出點頭來一看,更詭異的一幕讓富貴終于尿了出來。
就在不遠的那個墳頭上,有一個渾身毛茸茸的東西,它站在墓碑上,跟狸貓差不多大,兩只眼楮在夜里放著綠光。只見她手里捧著一個白花花的球,端端正正地舉在了頭頂上,雙手合十,對著月亮。
這詭異的一幕使富貴想要暈倒,可是偏偏不如他願,他越想暈倒,腦子就越是清醒,越是清醒就越是害怕。
只見那個東西的旁邊,又淅淅唰唰地圍過來幾只小的,也都學著樣對著月亮拜。
富貴看清了,那是一群黃郎子(黃鼠狼),沒錯是黃郎子。再看蹲在石碑上的那只黃郎子,它頭頂上頂著的哪里是什麼球啊,那明明是個死人的頭蓋骨!
而且富貴也看清了,那群黃郎子正是蹲在了他老爹老娘的墳頭上。富貴哪里還敢再看,屁滾尿流地拖著鐵鍬就往村里跑。一路上摔倒了無數次,也不知道疼了,唯一的念頭就是跑回村。
回家眯眼不睜地躺了三天,他老婆知道干了虧心事也不敢找大夫來瞧。等富貴醒過神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水他爹,心說︰“這老東西是故意玩我吧?看我不找他算賬去!”
那晚富貴鼻青眼腫地沖到了陳水家,看陳水他爹又在喝酒,一腳踢飛了一個凳子罵道︰“你個死老東西!你可害死俺了!”
陳水他爹不知道咋回事就問︰“表佷子怎麼這麼大火氣啊?呦,瞧瞧這眼腫的跟包子似的……”
富貴氣哄哄地把那晚的事一學,老頭樂了,說多大點事啊?不就幾只黃郎子嘛,看給你嚇那熊樣,平時偷雞摸狗的膽哪去了?
老頭子吧唧著嘴就跟富貴吹起了牛,他說︰“我年輕時喜歡打獵,那經常五經半夜的背著槍,滿墳地里追野兔子,從來都不知道害怕。你看我這腳,就是那時槍走火打的。”
富貴這越听越窩囊,灌了幾口酒說︰“表叔你確定我爹娘墳里有東西?”
老頭說︰“那還不確定。”富貴想了想說︰“表叔把你這獵槍借我用用。”說著就去牆上拿了下來。(那時候對獵槍管理不嚴,農村很多人家都有。)
富貴喝了點酒,又有獵槍在手,膽也就大了起來,路過別人家門口時順手就拖走了人家的鐵鍬,直奔村後的墳地去了。
快進小樹林的時候,他蹲下身子,放慢了腳步,心還是撲通撲通直跳。他這回悄悄地躲在了一個墳後面,伸出半個腦袋悄悄觀察他爹娘墳上的動靜。
只見那只黃郎子又跳上了墓碑,周圍幾只抬著一個死人的頭蓋骨繞著墓碑轉游。
富貴心想讓你們當我路,看我怎麼收拾你們。想著拿獵槍瞄準了蹲在墓碑上的那只,“ ”的一槍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富貴也隨著冒出了一身冷汗,再看那些受驚的黃郎子四處逃竄,只有石碑上那只噗通下掉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富貴一看打著了,連忙跑過去,拎起那只黃鼠狼一看,正中眉心,這給富貴樂的,他覺得這才是自己走狗屎運的開始。
也不多說,上去就開始挖墳,一邊挖,一邊叨咕,爹娘莫怪,爹娘莫怪啊,實在是窮得活不下去啦。富貴瘋狗一樣地刨著土,不一會墳頂就讓他刨平了,漸漸露出大紅棺材。
富貴喘了一會,接著使出吃奶勁撬開了棺材蓋,一股惡臭撲來,富貴扯著嗓子就在一邊吐上了,吐得都要翻白眼了。好歹恢復了一些力氣,他向棺材里一瞧,兩具白骨並排躺著,一大一小。他爹娘是同一天死的,按照當地風俗都這樣合葬。
富貴借著月光往棺材里仔細地搜尋,就在兩具白骨的頭頂有個小木頭盒子,富貴拿了出來,拍掉上面的土,想看看里面有什麼,一看有把鎖,拽了幾下,打不開。他想,東西肯定都在里面,拿回家再撬開吧!
于是他就要推上棺材蓋,可這時光線一晃,他看見那具小一點的白骨手腕上一閃,再仔細一看是個鐲子,富貴判斷應該是金的。富貴放下木盒子就去擼那只金鐲子,可是擼了幾下都沒擼動,那白骨的胳膊 嚓下從肩部斷了,這嚇的富貴趕緊松了手。一個勁說︰“娘啊,對不住,對不住,不是特意的啊!”他心想著,算了下回再來吧。于是費勁巴拉地又推上棺材蓋,填回了土,四周踩了踩,又蓋上些樹葉雜草。
這時他已經累的沒有力氣了,但也不想在這多呆,扛著槍,拖著鐵鍬就要往回走,一眼看見地上還躺在那只死黃鼠狼,嘿嘿笑了一下,一把抓起來別在了腰上,滿臉笑容地往村里走去。進了村他沒有先回家,直接去了陳水家。
陳水他爹一開門瞧富貴灰頭土臉的懷里抱個木盒子就明白了,富貴還了他獵槍要走。
那陳水他爹也是個愛小便宜的人,直盯著富貴捧的那個木盒子看,他說︰“表佷子,叔沒騙你吧?你不給你叔表示表示啊?”
富貴那無賴的本性又上來了︰“什麼?真可笑我給你表示?我告訴你,要是你給我走漏了風聲,我連你兒子都一塊弄死!”
老頭有些害怕了,可是沒佔著便宜又不甘心,他陪著笑說︰“要不就把你腰上這個死黃郎子給我下酒吧?”
富貴差點都忘了腰里還別著個死黃郎子,他好笑地說︰“這死玩意又騷又臭的怎麼吃,給你給你!”說著從腰上扯下來就扔在了地上。等富貴出了門,那老頭得意地說︰“誰說不能吃,吃了還治病呢!特別是入冬以後,光這張皮就得值十塊八塊的呦!”
後來富貴回家撬開了木盒子,里面就幾件金銀首飾,賣了些錢,天天吃喝嫖賭,風光了一陣子,兜里也就鱉了。
再後來,大家都知道了,富貴家招了鬼,媳婦被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