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孩子说故事让他安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隔一会儿,孩子一边玩着手
上玩具,一边哼着歌。那是什么歌呢?如此熟悉。突然我想起来,
是华德迪士尼电影中,三只小猪的歌:“谁会怕大狼呢?我很幸运,
因为我能很快地进入这黑暗的地窖,没有人会看到我失去了自我
的控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喔!上帝,你果真与我们同在,
你神圣的讯息告诉我们不要害怕。
我丈夫每天都出去为大家找水。一天他进来时,脸色苍白,
以颤抖的声音告诉我说:“我刚才到我们楼上的家,你所雕的美丽
家具与雕像都被毁了。有一个房间的地板已塌陷,一个房间的墙
已倒塌。我们已没有家了……。”可怜的大男孩像婴儿般地低头哭
泣,我抱着他说:“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都活着,家具我可以重
新再做,不要担心物质上的东西,生命本身超越一切!一切物质
层面的事物,包括这地狱也终有结束的一天。”他终于努力控制自
己说:“我爱所有你的雕刻,你的创作,现在全部都没有了……。”
玻葛翰走过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他楼上的房子几
乎完全毁了。那一向沉稳,永远微笑的玻葛翰却激动地叫道:“我
需要上去抢救那些瑜伽幻灯片,否则我一生的心血都会泡汤。我
要上去。”
“玻葛翰,你不可以上去,敌人的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我不
会让你上去。小说站
www.xsz.tw”我弟弟听到我们的对话说:“我跟玻葛翰一起上去,
我会帮他。”俩人便离开地下室。我们焦虑地等着,时间分秒地过
去了,一个钟头过去了,我们还在等着。
最后,门开了,我弟弟与玻葛翰进来了,手里拿着宝贵的幻
灯片。我弟弟说:“我们在废墟中找到它们,我们趴在地上,以防
枪弹,玻葛翰把它一盒一盒地递给我,现在我们全都拿出来了。“他
的话才说完,便是一阵阵的爆炸声,所有的女仆都在不停地惊叫
着,我跳起来嘶声喊道:“安静,安静,上帝与我们同在。让我们
只想着神在这里,神与我们同在,神与我们同在……!”这时一个
一个安静下来,我们一起念诵:“神与我们同在,神与我们同
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逐渐减弱,最终终于停止了。
我们听到士兵在拖一些沉重的东西,走出去一看,满地的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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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具的尸体,我认出几个年轻的男孩,几个钟头前还在我们的地
下室取暖,告诉我们有关他们在远方的家的种种事物。可怜他们
的父母,正等着他们回家呢。我想起我的儿子,他会在哪里呢?
邻居的房子着火了,我丈夫下令每个人随时准备逃出地下室,
以防我们的屋子也被大炮所击中。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准备逃生时,
外面似乎又安静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需要睡眠,我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似
地。但我妹妹的儿子忽然不停地嚎啕大哭,无论谁抱他都无法使
他停止。黑暗中,玻葛翰过去把小孩抱起来,哼着他远方家园的
歌,是他家乡的人舞蛇的歌,孩子的哭声停下来了,我们所有的
人都昏睡过去,只有玻葛翰是醒着的,抱着孩子,哼着异国的曲
调。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人知道到底经历了多少时间?也不知
道还要多久的时间?
我静静地坐着,内心与神对话着:“我要做好死的准备吗?我
的命盘说我会死在倒塌的屋子中,是现在吗?我要接受死亡呢?
还是要继续为生存而战斗呢?”突然,在黑暗中,我看到一个画
面,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有一根像圣诞树般小小的蜡烛,燃烧
着小小的火焰。然后,在我眼前,那小小的山坡开始扩大,盖住
了碧绿的草地。那小小的蜡烛,转成一个明亮的火炬。
画面消失了,我知道我还不会死。我必须成为那个火炬,带
给人们光明……,光亮……!
一天晚上,我丈夫轻声地说:“七个星期了,我们在地下室过
了七个星期了。”奇怪的是大炮的声音停止了,飞机也停止轰炸,
只剩下机关枪的声音。我丈夫说:“这表示敌人的步兵已接近我们,
他们不能再轰炸,否则会炸到自己的人。敌军很快就要过来了。”
不久,军队果然冲到我们家,在一片死寂中,我们与对方互相凝
视着,在那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随着他们的指挥官指着女人,
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但我们理解所有的女人到右边去,我们照
他所说的做了。然后,他指着男人,要所有男人与士兵一起离开。
没有道别的时间,所有的男人都离开了,士兵留下来检查是否还
有人藏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士兵看到熟睡中的婴儿时,眼中也
含着泪水。然后他的手指着他的家乡,以手势告诉我们,他家里
也有一个小baby。令我感到安慰的是,这些军人似乎都是具有人
性的。
指挥官进来,以他们的语言告诉我们说:“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但我们是先锋部队,会离开这里继续向前走,你们对后面来的军
队要小心,他们不像我们。”
当天下午,我方的军队又试着反攻,他们想夺回我们的房子。
我们再度坐在黑暗的地下室,听着外面恐怖的交战声,随之便是
一阵冷风吹进来,地下室的窗子与铁门都被炸开,我们都跳到另
一边,紧贴着墙壁,不敢动弹,这种时候每个人的生命都在危险
中,随便一动便有可能死亡。但是寒冷的空气,表示铁门与窗子
都必须关上,我的每一根神经都是僵冷的,我问自己是不是害怕。
不,真实的我并不存在,为什么要怕呢?我感到我就是那个必须
去关那扇铁门的人。我好奇地审视自己,在这样的处境中是什么
感觉呢?当我们必须去做一非志愿的英雄时,是什么感觉呢?我
趴在地上,爬到墙角去拿那根在角落上的铁棍,再爬回视窗,在
行动中,我突然想到,庙宇中的入门者必需通过“捍卫生命”的
测验,也许我现在正在接受这种测验?也许这只是我在金字塔入
门的测验?
就在我小心爬回视窗时,我的思想回答道:“是的,庙宇中的
入门候选人,知道自己只是在接受测试。但这些枪弹可不是作梦
的,它们真的会置人于死地,多少年轻的士兵就在这里失去他们
的生命。”然而,铁门还是要关上,我突然跳到窗边,伸出手用铁
棍将它关上。然后是那道重重的铁门,我必须伸出身子去拉那扇
门,当我终于可以把门慢慢拉回来时,姐姐跳起来帮我一起把沉
重的铁门拉回来,并把门闩好。做得很好!非常简单,没有什么
令人兴奋的戏剧性的效果。然而,奇怪的是,在我们关好门窗之
后,枪林弹雨停止了,事实上在我关门的时候它就停止。难道他
们看到我们只是一群女人在里面吗?
那一夜的惊骇与恐怖是难以形容的。似乎是命运注定我要在
那饱受袭击的夜晚,去学习与领悟这一点。我被迫从两个国家之
间残酷的暴力结合,去看人世间的悲剧。当一个国家征服另一个
国家时,就像一个在暴力下结合的婚姻。战胜的国家强行进入另
一个国家的身体,受强暴的人流着血。死亡的个体就像那被强暴
者身上的细胞那样死亡了,但是新的生命,新的创造从中而生。
这种结合是残忍的,就像受造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