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很小;
啥都不懂;
只是感觉害怕,留下很深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亲自去“采访”一下观众们的感受;
特别是死者家属。
作为死囚犯的家属,一定也感觉很丢脸,没脸见人。
应该是很凄惶的。
后来,我们家搬进城住了;
电视慢慢普及;
人们没事,就看电视;
看热闹的热情,逐渐消退。
从小看枪毙人、看公审大会;
在我心目中,公、检、法就是公审大会的代名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从来没有想过,它们还有其他职能。
我妈妈从小去煤厂拉煤回县城卖,赚钱养家糊口;
我妈妈从小是个“儿马婆”,就是“男人婆”的意思。
我妈妈从小赚的钱,就比我外公多。
我妈妈每次去煤厂拉煤,大家都照顾她先装;
把优质煤给我妈妈;
因为,拉煤的人和装煤的工人,都心疼我妈妈这么小的女孩子,就一个人走这么远的山路,赚钱养家糊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妈妈一直赤脚;
到13岁,变成女孩子了;
才自己打草鞋穿;
后来,自己用布头做布鞋穿。
我妈妈每天拉煤卖掉以后;
回到家,就会丢一元钱进家里的一个旧花瓶里;
春节和端午节的时候,攒下来的钱,可以给全家人,每人做一身新衣服穿。
我妈妈从小自己学缝衣服、学做鞋子。
妈妈说,她第一次做的鞋子,脚一放进去,就裂开了;
提起往事,妈妈哈哈大笑。
妈妈虽然一直很穷困,却很乐观;
不像我这么抑郁。
妈妈每次说起童年的事情,都会哈哈大笑。
我外公老实,不会说话;
每次去煤厂,都会一直排队;
工人把劣质煤给我外公。
外公拉回来的煤,很难卖;
最后只能降价卖;
所以,外公赚的钱,一直没有我妈妈的多。
其实,也可以这么说:
煤厂工人把优质煤给了我妈妈;
把劣质煤给了我外公;
平均下来,还是没占到煤厂的便宜。
只是,我外公一直给人没出息的印象。
我妈妈说,我外公太笨;
总是做赔本生意;
经常赊欠;
一到赶场天,家里坐满了来讨债的人;
妈妈18岁工作以后,第一个月领到的工资;
专门给我外公还债。
其实,每个人欠得都不多,只是债主数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