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門——開!”
傅山雄踏前一步,大喝一聲,他那一雙渾圓的,鐵鑄一般的肩膀上,驀然間兩道紅光沖天而起,如同兩桿巨大鮮艷的護背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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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紅光向左右一分。
夾在兩道紅光中的空間,像是忽然被一雙巨手給撕開了,景物扭曲,黑霧氤氳,在傅山雄的頭頂上,仿佛半空中已經打開了一道大門,門內深不見底。
那是傅山雄成名已久的神通。
殺氣、血腥氣排山倒海、撲面而來。花濃仿佛突然間就已置身于尸橫遍野的沙場,一時都驚呆了。
然後,那大門內忽然出現了一點一點的亮光。
亮光仿佛夜空中的寒星,點點閃爍,越來越多,瞬間已填滿了整個“旗門”。一陣沉郁卻又尖銳的嘯聲猛地撞上花濃的胸膛。花濃瞳孔收縮,一瞬間,連心髒都忘了跳。
——箭雨!
——鋪天蓋地的箭雨,已如湍流飛瀑一般,激射而出!
傅山雄的旗門之中,竟然射出一片強勁的箭雨。那箭雨又急又快,每一支羽箭都足有三尺三分長,銅頭白羽,箭桿如小指粗細,從旗門射出,來到花濃的身前,依然勢大力沉,軌跡筆直。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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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花濃前後左右,三丈之內,盡被箭雨籠罩。
“蜂雲!”
花濃大吃一驚,一張手,想以蜂雲搶攻。
可是蜜蜂飛行雖快,卻怎如箭雨流星趕月;蝴蝶雖多,卻如何擋得下箭雨穿竹裂帛?一時間空氣撕裂,滿天都是都是被箭雨削碎的蝶翅。那一片噩夢般的箭雨,終于猛地罩住了她!
“叮叮叮——”
一陣綿綿不覺的金屬交擊聲,驀然響起。
箭雨散去,花濃安然無恙,驚魂未定。而在她身前,卻多了杜銘橫刀而立的魁偉身形。
“杜銘,你沒事了?”花濃又驚又喜。
“龍精虎猛,洞房也沒問題!”杜銘大笑道。
就在剛才,他心意堅定的那一瞬間,“嘎吧、嘎巴”,他的肩膀一陣顫動,仿佛有所感應,鎮定珠已將他雙肩的傷勢愈合。
——那是他終于決心,要為花濃而戰了!
杜銘志氣昂揚,一種前所未有的豪勇充溢胸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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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杜銘大喝道,“老子以前扔在你這的東西,老子要拿回來了!”
“旗門——開!”
傅山雄兩眉倒豎,他的肩頭猛地一震,兩道藍光沖天而起,一座新的旗門,又再打開。
深黑色的旗門中,一片死寂。
然後,忽然間,遠遠地傳來了馬蹄聲響。“稀律律”一聲暴叫,一匹鐵甲快馬,已從傅山雄的頭頂上躍出!
緊接著又是一匹,又是一匹!
——一隊重甲騎兵,竟然從旗門下疾馳而出。
“花濃,站住了!”杜銘大喝道。
騎兵個個身披鐵甲,周身上下,只有一雙雙閃爍紅光的眼楮露在外面。他們手持馬刀,彎曲的刀身,如同新月。蹄聲如同暴雨,一轉眼,第一騎就已奔至杜銘身邊。
馬刀揮落,刀光如同巨扇。
“當”的一聲,杜銘橫刀招架,巨力震得他也不由後退一步。
一步未穩,第二騎又已趕到,杜銘大喝一聲,青影閃處,魂精躍出,半空中青光一閃,魂刃已將騎兵的頭顱斬落。
那無頭的騎兵卻仿佛沒有感覺,又一刀向杜銘斬去,杜銘嚇了一跳,舉刀相應,蹄聲一響,這一騎也便從他的身邊穿過。
接下來是第三匹、第四匹。
那無頭的騎兵沖出去很遠,他的肩頭上空無一物,看上去可笑而又可怖。他縱馬馳騁,一直消失在遠方。
杜銘將花濃掩在身後,他將十三道魂精盡數放出。
雖然曾經追隨傅山雄許久,但他卻從未見過“旗門”的真相。但他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鎮國將軍以往為什麼會打出那麼多以少勝多的戰役,也算弄清了他一個人是怎麼對付當初壇城羅漢樓上八百羅漢的。
在他的旗門里,竟然有一支的軍隊!
杜銘簡直是又驚又怒,又好笑又恐懼,他此前也曾見過一些幽靈戰士,但對方也往往在兵刃上有所缺陷,但這一回,他攻擊對方的馬刀、手腳,全都沒用……也沒意義!
這對騎兵,就像是剛才的箭雨一樣,有來無回,裹挾著風雷之勢,來到杜銘與花濃的身前,傾盡全力,砍下一刀。
——只砍一刀。
一刀之後,他們絕不停留,縱馬而去。攖鋒堂前的院落不小,卻也不大,于是那些騎兵,風馳電掣地沖向圍牆,身形越來越淡,總能在撞上前的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們仿佛跋涉千里而砍下的那一刀,因此變得格外珍惜,格外凌厲,格外令人恐懼。
那就是軍隊的可怕之處了。
杜銘連接了騎兵的十刀,竟然連喘息的余地也沒有,反而被震得不斷後退,與花濃越靠越緊,兩人幾乎無路可退了。
雖然能和花濃“越靠越緊”是個好事,但剛剛還春風得意,馬上就“無路可退”可讓杜銘下不來台!
“花濃,老子去砍傅山雄,你能撐一下不?”
“可以!”花濃馬上在他身後答道。
蜂雲馬上出現在傅山雄的頭頂上,雖然為不斷躍出的騎兵卷起的狂風吹散,卻也令傅山雄稍稍分心。
騎兵大舉壓上的壓力,陡然一輕。
所以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必然有一個出色的女人!杜銘大喝一聲,硬往傅山雄身邊攻去。
——老子砍了你的“旗”,看你還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