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杜銘坐在一堆蜘蛛中間,一動也不能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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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濃靠在他的肩頭上,一動不動。杜銘望著“蟲”的腳步,雙眼隨著後者的兩腿擺動而微微轉動,竟像在數著“蟲”的步伐。
那令“蟲”莫名地感受到了一陣不安。
“你在看什麼?”他忍不住問。
“那兒有根樹棍,你看見沒?”
杜銘的視線從他的兩腿上移開,轉而向旁邊的地上一示意。
一根一尺多長的一截枯枝,掉在杜銘身前兩丈之處,在一片枯葉的地面上,還挺顯眼的。距離“蟲”,也約有三丈。
“你越過那根樹棍,老子就弄死你。”
他明明已經走投無路,但居然還敢這麼放狠話,“蟲”雖然不信,卻也不由謹慎起來。
“你想嚇唬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蟲”那一雙烏黑的沒有眼白的眼楮,挑釁地看著杜銘。
然後他抬起左腳,又慢慢向前走去。
“蟲”一腳踏下。
忽然間,他腳下的地面猛地向下陷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原本平整堅實的地面,“蟲”的左腳踩下去時還毫無異狀,直到他向前傾身,重心轉移的一瞬間,才忽然沿著他的左腳輪廓,向下墜去。
“嘩”的一聲,地上的落葉向下一沉,“蟲”猛地向前一個踉蹌。
他的腳陷入了一尺來深的一個深坑中,膝蓋被自己的重量拉扯,“ 嚓”一聲,已經折斷。“蟲”的身子向前一撲,雙手已經撐地。
他大喝一聲,猛一挺身,左腳已被深坑死死卡住,這麼一拉,登時齊根撕斷。“蟲”就勢一滾,半空中,衣下的黑蟲已順著小腿往下涌出,又在膝下凝成了一只新腳。
去勢不減,“蟲”又一個筋斗,卻在地上驀地消失,跌入一個深坑。
“蔡小賊?”杜銘一愣。
地面猛地合攏,“蟲”卻已借著“蟲蛻”之術,在杜銘的蜘蛛群中站起身來。
“蔡紫冠?”
“蟲”單膝跪地,手一橫,藍刃已橫在了杜銘的咽喉上。
“出來!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宰了杜銘!”
“你他媽要瘋啊?”
杜銘先是給他嚇了一跳,旋即又被他氣得直瞪眼,“敢把花濃吵醒,你這小蟲兒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在他們的面前,有一個人,正從地下浮起。栗子小說 m.lizi.tw
但卻居然不是蔡紫冠。
一個四十來歲的道人,頭戴黃冠,身披水火炮,又在手里握著一桿五色的短鞭,冷笑著從地下緩緩升起。
“蟲”、杜銘,同時一愣。
“開山?居然是你!”
來人居然正是原四大賊王之“鞭”,開山道人。
一年前,所謂的盜墓四大賊王,還是“蟲”、“鉤”、“鞭”、“花”。
“蟲”擅長馭蟲,“蟲潮”、“蟲蛻”等術,都詭譎莫測;“鉤”是李子牙,一桿釣尸鉤,能釣五行,靈活善變;“花”是白曇,浮尸花、虎紋槍,剛柔並濟,無中生有;而“鞭”,則是一個道士,手中的法寶“趕山鞭”,趕山山開,趕海海干。
當初為爭一處玄奇墓葬,開山道人曾與蔡紫冠一行狹路相逢,一口神鞭打得蔡紫冠重傷吐血,杜銘、百里清受困石陣。
可是蔡紫冠最可怕的地方,便是一經交手,便能立刻找出對手的弱點。
所以第二次交手時,開山道人便給蔡紫冠拖到了地下,雖有趕山鞭,也差點困死。從此聲名大損,道傅山雄召集盜墓高手時,所謂四大賊王,也已由蔡紫冠的“冠”,取代了他的“鞭”。
想不到現在,在這飛尸出沒的叢林中,這道人竟又出現了。
開山道人年約四十,一張青蟹一般的臉上,滿是憔悴。
“‘蟲’兄、杜銘,我們好久不見了。”
“你在這里做什麼?”
“我來證明,道爺我仍是四大賊王,甚至比你們這些無用之人,更要厲害。”
“你……你也為尸王而來?”
“沒錯,我會殺了你們,再一個人把所有的尸王都解決……”
“等等!”
杜銘忽然福至心靈,“天上那塊圓溜溜的大石頭,里邊是不是藏著個你?”
開山道人一愣,登時臉上變色。
原來當初他听說傅山雄召集四大賊王,有蔡紫冠而沒有自己,便已是嫉恨非常。暗下決心,要搶在蔡紫冠一行,獨自解決幾個尸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結果他第一個選的地方就是吉州。
反反復復地調查了一個多月,他才找到了飛尸所在的位置。可是才一踫上,立刻便被彈上了天,好好的一條趕山鞭,也派不上用場。
在天山,他身不由己,也被送入那片空域後,為求活命,才將空域中的石頭全都集中起來,凝成了那塊巨岩,他在岩中藏身,勉強躲開了日曬,又靠捕食飄來的飛鳥,巨岩凝成的露水,勉強撐了半個多月。
直到杜銘斬殺飛尸,他才藏身巨岩之中,落到地面。
巨岩粉碎,他逃得性命,潛到這里,正看到“蟲”暗算杜銘。想到自己已被他們自賊王中除名,而一具具尸王也被他們陸續搶先,不由悲憤交加。
這才改變了主意,要將四大賊王、八大高手通通殺死,令天下再沒有和他一爭之人,再去慢慢解決剩下的尸王。
“我剛來的而已……”
“剛來什麼呀,這一身的味,你得有一個月沒洗臉了吧?”
開山道人連最後的一點尊嚴也被杜銘撕了,不由怒吼一聲,猛地向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