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第一節順利地完成了……然後也開了第二節……
接下來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個情節……重要到我在猶豫要不要這麼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不過這兩天是暫時不會寫了。我明天會去上海出個小差,後天半夜回來,所以再更新應該是在星期一的晚上了。
希望我能夠決定下來。
那大概是這一卷最重要的情節了吧,決定下來,就可以寫快一點了。
今天沒寫出來……
容我再想想,不算卡住,但還要再理理……
周末兩天,我去了一趟上海,見了一些朋友——時未寒、方白羽碎石、燕歌……然後,尤其是楚惜刀。
十年前,我在榕樹下一個叫俠客山莊的論壇混著,交了一些不咸不淡的朋友,那曾是我的精神家園,我曾經以為我會一直在那玩下去。
但後來還是和人吵架,負氣出走了。
我這個人有時很薄情,有時又很長情。俠客山莊,我再也沒有回過,但當時勸我別那麼意氣用事的莊主楚惜刀,卻成為我永遠感念的人。
這些年來,我們寫著武俠,寫著奇幻,卻一直沒有交集,等到終于見面的時候,十年都已經過去了,俠客山莊沒了、後來的清韻論壇也沒了。
甚至武俠已經衰落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但是見到她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安心。因為有她在,我就知道俠客山莊曾經存在。我這個流浪在外的莊丁,就是不孤單的。
武俠這條路,我可以一直走下去。
如例潤色了一下開頭,並修改了最後一句。
2、
焚燒。
她夜夜焚燒,兩個人的名字。
鐵鉤刻在木頭上,木頭燒在火堆里,火堆映在淚眼中,一顆心整個浸在恨海里。栗子網
www.lizi.tw玉娘在阼州通往雄州荒野上,默默地念著“蔡紫冠”、“百里清”這兩個惡人的名字。
火焰中,仿佛又閃過那兩個毀了她一輩子的人。
在這片廣袤的荒郊中,她詛咒著他們——希望他們死——盡快死。
自從卞老太太設計,犧牲她而套住令百里清,令那惡捕快同意為她們殺死蔡紫冠後,隔了不久,她也從卞家逃出來了。
那恥辱的一夜,令她永難忘懷。尤其是當她發現,百里清竟然偷走了她一根木簪,仿佛真的想要紀念什麼的時候,她越發覺得惡心起來。
于是她決心再去找更強的幫手,索性連百里清一起殺死。
——去哪里找呢?
——找誰呢?
玉娘並不知道。可是先前百里清計劃听從鎮國將軍召喚,以接近蔡紫冠時,她曾隱隱約約地听他提起,九大尸王在雄州也有埋藏。而雄州是大臧心腹,必然能人雲集,其中也許有足以殺死蔡紫冠的人,也未可知。
于是她逃出來了,一個人,在這漫漫長路上踽踽而行。
玉娘嘆了口氣,將最後一根木柴投入火堆——那是刻著“百里清”的。然後她將鐵鉤擦拭干淨,又裹緊身上的披風,就在火堆旁和衣而臥,準備睡去。
——翡翠公子的手,握著她的右手,一握,又握,再一握……
——他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神采的眼楮,忽然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玉娘閉著眼,努力回憶和丈夫最後團聚時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當時右臂上傳來的混雜著冰冷和刺痛的觸感。
就在這時,她忽然听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一陣飄渺的樂聲,如煙如霧,被夜風遠遠地送來。
玉娘正迷迷糊糊地,一開始听到那樂聲,還以為是自己是在夢中。可是再听下去,那聲音卻像是夢中伸出的一雙皎白的手,輕輕地捧住了她的心,溫柔地揉捏。
玉娘渾身舒泰,好一會兒才猛地一驚,一下子睜開了眼。
樂聲已經清清楚楚,就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後傳來。稍一分辨,那不是絲竹之音,而是許多女子的發出的人聲。女子或清脆、或溫婉的吟哦交織在一起,不急不緩,不喜不悲,形成一支極盡柔美的靈歌。
大石近在咫尺,已經隱隱透出火光。玉娘一爬起身來,在大石後長身一看,剛好就看見兩隊白衣的女子,手捧蓮花玉燈,慢慢地走了出來。
蓮花玉燈是阼州特產的一種燭台,又叫“八瓣蓮花”。燈座之上,插嵌八片的玉石,打磨得薄如蟬翼。玉石角度特異,里面點亮的燭火,尚能被外面的人從石片縫隙中直接看到,但四面八方的來風,卻又會被石片分散引開,不會引起燭火跳動、熄滅。
玉石輝映,將一點燭火,放大成一大片融融光亮。兩隊白衣女子,衣袂飄飄,前四、中二、後四,打著十盞燈,宛如仙子。
她們輕輕的吟唱著,玉燈發出的光輝,照亮她們寧靜安詳的臉龐。
玉娘伏在大石後,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從這個位置望下去,白衣女子的眉目清清楚楚,有如圖畫。她們的兩眼中目光淡然,吟唱平靜欣然,但仔細品味,其中卻又有大滿足、大歡喜。
玉娘听在耳朵里,眼前忽然掠過了過去的種種,鼻子一酸,差一點哭出來,連忙掩住了口。
白色的隊伍不斷在她的眼前穿過。
玉娘心中激蕩,思緒萬千,勉強平復一下,忽然間又看到了幾個男人。
在隊伍的中部,兩盞蓮花玉燈守護著的,是一輛金頂綠帳的小車,華美秀麗,帷幕低垂。而在小車前方,拉車的卻是四個四肢著地的男人。
男人衣衫襤褸,脖子上套著鐵鏈,如狗一般,拉動那小車碌碌前行,
“停。”
小車內,忽然有一個聲音說。
男人們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停了下來,簌簌發抖。
小車剛好停在玉娘的正前方,玉娘心頭一跳,剛想縮回頭,忽然眼前一花,面前的大石上,忽然出現了兩雙穿著素白鞋子的女人的腳。
“啊——”
玉娘叫了半聲,已給兩只手在腋下抄起,騰雲駕霧一般,架到了巨石下那小車前。
“阿菩薩,真的有人偷看!”
“我……我是路過的……”
玉娘心中慌亂,叫道,“我不知道……我沒看見……我對不起……”
車窗上的布簾一挑,被兩根縴長雪白的手指夾起一角。有人在車里向外望著,面容卻隱藏在黑暗里——玉娘一下子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你叫什麼名字?”那個人問道。
毫無疑問是一個女人,那個聲音清亮干脆,又有著奇怪的質感,像是冰凌相撞。
玉娘愣了一下,道︰“我……我夫家姓卞……”
“阿菩薩問的是‘你’。”
那個女人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玉娘。”
小車里沉默了一下。玉娘縮了一下身體,仿佛能夠感受到,那個女人隱藏在布簾後的眼楮,在不慌不忙地打量著她。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里?”小車中又問。
“我……”
“與男人有關嗎?”那個女人突兀地問道。
玉娘嚇了一跳,張了張,卻不知怎麼說——黑暗中的那個人,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你要殺掉那個男人嗎?”
“我……”
玉娘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竟在顫抖,“我就是要殺了他……”
“那麼加入阿菩薩吧。”
那女人的聲音里帶了笑意,“先殺掉那些辜負了女人的男人,然後殺掉所有不听話的男人。在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是女人更聰慧能干,熱愛和平,卻被男人用蠻力霸佔。阿菩薩正是要把這錯誤的乾坤,徹底打翻、顛倒回來。”
玉娘被她的狂想驚得呆了。旁邊那兩個夾著她的白衣女人,卻一左一右地,把抓著她上臂的手,移向了她的手。
“姐妹……”
她們異口同聲,柔聲招呼。但是握著玉娘右手的女人,聲音卻忽然一頓——玉娘的右腕上沒有手,原本該是柔荑素手的地方,現在只有一柄冰冷的二齒鐵鉤。
“阿菩薩。”
那女人慌張地將玉娘的袖子卷起來,將她的鐵鉤亮給車里的人看。
“是那個男人干的麼?”那個女人問。
“是……”玉娘猶豫著道。
車里的女人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隨著她做出這個舉動,小車前跪著的四個男人,忽然同時慘叫起來,撲倒在地,蟲子一樣地蜷起身,不住翻滾。
“姐妹,阿菩薩會為你報仇的。”
男人的慘叫聲里,車里的那個女人淡淡地說。她放下了窗簾,並不去催促玉娘加入什麼“阿菩薩”,也仿佛男人們所承受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阿菩薩會把折斷你手臂的男人的手腳,全都折斷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