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苦逼地觉得,这一集开始时的感觉还不错,也许可以试着边写便发……
结果第二天马上就觉得前一集错过了巨好的点子,后悔莫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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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悲剧啊……
从去年11月开始,在《武侠版》上连载着一个小长篇《道是无晴》,到今年的3月终于完成了。
这个故事写于2011年5月,当时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玩命一样地搞定,写完胖了十来斤。
而对我来说,一个故事的真正完结,其实不是我写完,不是发表完,而是真正接受到读者的“巨大”的反馈——越来越好。
(从这个角度来说,小墓还真特殊。我居然在没写完的时候,就和大家零零碎碎地哈啦起来了)
昨天,这种反馈终于来了。
好爽。
爽得我觉得,再写十年,一百年,也都是很快乐的事。
(转载)憎·悯·惊:道是无晴的剖心之旅
作者:寂寞刀客
好的小说,有招人激赏的,有洗人心境的,有发人深省的,有吸人入局的,有惑人痴恋的,有撼人魂魄的。《道是无晴》,就是这撼人魂魄的。
它始于一幕幕貌似互不关联却又极有张力的镜头,发展于一个个视角人物剖析入骨的人生历程,而在最后,作者刺出了最超卓最精准也最声势夺人的一剑,将散落的一切狠狠贯穿,尚且威势不减,直要刺进读者的魂魄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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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故事本身,还是讲故事的方法,都这么绝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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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憎——散落
在小说开头描述视角人物的可爱很常见,但若从开头就描述视角人物的可憎,那需要相当的实力才能镇住局面,《道是无晴》无疑做到了。在小说最初的情节里,我们看到一张张可憎的面目,却手不释卷。
这是一群扭曲之人各自的旅途。
摩柯巴的可憎还潜藏在他追逐地狱坐视屠村的冷漠里,刁毒的可憎已显露在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阴暗气息中。
史天一的可憎在于他全身上下唯有的那一股天真蒙昧的残忍,从自私里生出狂妄的自恋和表现欲,有狂热者的执着,却无狂热者的赤诚。他的“黄金世界”对他来说不是永无止境的武学研究,反而像是吸毒成瘾。
薛傲的可憎在于他无限膨胀的自我中心和毫无交流的“爱情”。他爱丁绡,可是字里行间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在意的几乎全都是他自己的感情、自己对丁绡的揣测想象、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唯独对丁绡其人其心毫无关注,仿佛她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工具——被用来寄托爱的工具。
沈纱的可憎,几乎无处不在,让人既不想看见她,又想瞧瞧她究竟能忘恩负义、颠倒黑白到什么程度。小说站
www.xsz.tw妒火吞噬了她,也吞噬了她的逻辑,她原本自命清白可以藐视丁绡,却不知自己才更加下流,不必迫于生计,只为买凶杀人都能出卖自己。
这些可憎在沈纱被史天一杀死后达到顶峰。原来满口武人道德的史天一却会向毫无防备的旁观女子下手,连刁毒这样阴暗的人都想不到这一点;原来满心追逐黄金世界的史天一在他的世界崩塌后,又变得那么卑微低下,最后一丝执着也没留住,不仅可憎而且可鄙。而沈纱,她死前的回忆让她显得更加卑劣:丁绡被混江龙包养时她接受过丁绡援助的食物,从混江龙那里离开后才突然拒绝帮助,她对丁绡的感情早已并非自命不凡的鄙视,而是嫉妒争胜,她饥饿昏沉之际想的,是宁可卖身也不要再证明一次丁绡的善良。
私奔男女中,龙啸压抑矛盾,秦真真狠辣无情,可他们的感情确实真挚,在前期的剧情中悄悄释放出软化气氛的功效来。而他们途中遇到的张老实、孟镖头二人,更是这时候最温暖的色调——刁毒对沈纱仿佛无意又仿佛有意的细致关心,却潜藏在沈纱当时的一丝疑惑里,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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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悯——聚拢
情节急转,道是有情的无情了,道是无情的又有了那么一点点情。
巧妙之一:沈纱死后,刁毒视角的戏份愈重,这个只知信任却不懂分辨善恶的人,影响得整个视角多了一份基于悲悯的宽容。他的回忆像是增加了一层渲染,把沈纱的固执变得像倔强,混乱变得像纯真,连史天一的尸体在他眼里也变得有了一点可怜。
巧妙之二:容易被误解为丁绡的秦真真一日比一日更狰狞的面目,尤其是孟老镖头的死,捣毁了那条线原本残存的一丝温馨,却让人开始看到其他线路里的无奈和悲哀。
也许刁毒最初的悲剧不该由他一人负责,是别人把所有责任加在他一人身上。他的盲目轻信确实愚蠢,但当年被害的太真道长同样是轻信者中的一员,而太真道长最终的被害终究也和对囚犯的看管不力有关。在刁毒已追杀谢香君赎罪后,那些惩罚是否太过严重,才将他推进了罪恶的深渊?
刁毒仍是阴暗,若非明知沈纱将死,他根本不会爱上这个女孩;何况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究竟是什么让他完全分不清善恶,甚至一直都只能被本性险恶的人打动,对无辜受害者却完全无动于衷?他明知谢香君曾在伪装悔过后再次强暴杀害他的同门,明知沈纱要他杀的是她自己的救命恩人,明知秦真真谋杀他的时候对整整一船人的性命毫不顾惜。可是毕竟,刁毒最后死了,而且是被秦真真为夫报仇的深情感动,甘愿赴火而死。他不懂善恶,但他用自己的死亡证明,那些愚蠢的感动本身毕竟是真挚的。就是这样,尽管可恨,却也可悲,他在矛盾中显得可悯。
既然他是可悯的,那么沈纱又何尝不是值得原谅的,她只有十六岁,还在叛逆冲动、自我意识旺盛的年龄。而且她其实没有真正做过什么坏事,丁绡毕竟没有被她害死,那些杀手毕竟是出于贪欲自相残杀;连薛傲也曾记得想要保护她,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妹妹。
而薛傲,他的鲁莽冲动在他永不放弃的战斗中化为执着勇猛,原本可笑的自卑自怜在生命的重量面前也变得可悯起来。即将死去的时候,他奇迹般地通过一个炽热的眼神感受到了丁绡的感情,那是真真切切属于丁绡的感情而不再是他一厢情愿的揣测。他爱的是忧郁的丁绡,不是那个崭新的炽热的丁绡,但他宁愿看到丁绡的改变,宁愿自己从此和她毫无可能,也希望她能做令她快乐的事。直到悲剧已经注定,他终于放下自私的一厢情愿,找到了迟来的救赎。
重华公子的锦绣山庄,和秦真真描绘的战场渐渐重合,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像个地狱。这个地狱的主人,自己亲手创造了它。正是重华公子太过明显的高高在上,才使鲁莽的薛傲始终自卑,使创痛太深的丁绡永远忧郁自闭,使无知嫉妒的沈纱一直解不开她少女的痴迷。但他的冷漠实在怪不得他,对这个和一心求死的母亲斗争了整整七年,终于在十四岁生日的第二天看到母亲尸体的人来说,他只是从此冷漠不再信任别人,已经算得上难得。没有人来温暖他,他如何能有再去温暖别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