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今天写着写着……越写越不对……
先停一天,恐怖的推翻重来,恐怕又要出现了……不过好消息是,每次到这个时候,其实就是真的找着门窍了……
2、
竹筏在水面上轻轻滑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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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大载着劳待桑,飞快地驶入黑水渊的最深处。
劳待桑蹲在竹筏上,掬起水皮上浮起的净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弄得干净了一点。
“原来你们就是族谱上的大哥、二哥……”
他的目光闪烁,试探着道,“长这么大,咱们都没见过!”
“见过又怎么样,没见过又怎么样……”
劳大语气萧索,草帽如例压得低低的,“大茉朝都亡了。咱们既然是姓劳的,既然进了复**,性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还谈什么见面不见面!”
他这话大得,直令劳待桑完全无从接口。
“那……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了。回来了俩月了。我们来了,才知道,原来你们也已经出去五、六年了。”
在一大片几乎没有落脚地的稀泥之后,青灰色的瘴气慢慢散去,一片突兀森然的石林,骤然地浮现出来,像是一丛从天上射下的巨箭,密密匝匝地扎在泥水里。
劳大叹了口气,忽然道,“你此前说老三死了?那我们是见不着了,这也是命……以后咱们自家兄弟,我会照顾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大哥。”
竹筏轻快地驶入石林,从下面望上去,一根一根的石柱上,早被打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还有不少洞口处还晾着衣服。复**因地制宜,早已将之改造成了自己的营房。
石柱上垂下一条条的软梯,石柱与石柱之间,又有一条条的绳桥连缀。
劳六仰着头,看着那一根根连成一体的石柱,有点出神。
“我和老二的洞洞,就在那边。里边再摆一两张铺位也没问题,完了你要是不着急走,就住过去。咱们好好聊聊。”
“哦哦,一定要聊聊……”
劳待桑望着那绵绵石林,忽然道,“我这么久没回来,都不知道还有人记得我不。”
“公主,会把每个人都记在心里的。”
劳大难得正经地说。
劳待桑勉强笑了笑,低头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公主……公主现在好吗?你能带我直接去见她?”
“巧了,今天咱们全军操演,公主和商大人、孟将军他们,都在演武台!”
石林中央一根最粗的石柱,被拦腰截断,形成了一个足有十来亩宽阔的平台,成为复**集会、操练专用的演武台。
劳大带着劳待桑来到平台下,远远的,就已经看到平台上旌旗招展。
石柱上转圈修有栈道,兄弟两个停好竹筏,走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平台上的旗号分为七色,商、苏、胡,孟、莫、劳,三三相对,分列两旁,正是复**中最为倚重的“复国六姓”。
旗下各有将领、士卒,甲胄分明,总共约三五千人。
而正中的黄罗伞盖下,威严的石椅上,则坐着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女。
少女的两旁,一左一右,又有一文一武陪坐。
“那是,公……公主!”
劳待桑只觉得嗓子发紧,嘎声道。
——那无疑正是觉宗的血脉流到了今日,大茉朝唯一的皇族遗孤,公主摇光。
——而她身旁的一文一武,自然便是复国六姓中,真正的肱骨重臣,商、孟两家这一代的当家人物。
眼下,演武场上正有一个穿黑袍的矮胖男子,正指点着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将一幅幅字画卷轴的东西,放入一只奇怪的铁盒中去。
“那个黑胖子,是个宝物贩子。”
劳大在草帽下的眼睛,亮闪闪地发着光,“据说他有各种各样能让人神通功效加强的法宝,这一次是专门来卖给咱们复**的——奶奶的,不知道姓苏的又得到了什么。”
黄罗伞下,摇光身旁的武将年纪虽然不大,但眼光如刀,劳家兄弟甫一登台,便已看到,这时便侧过身向摇光说了一句什么。
于是那少女便也把视线转了过来。
她的一双眼睛,如冷泉一般,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却又毫无感情。
她点了点头。
于是那武将便猛地拍了一下手,让那场内正要试验法宝的黑胖子和苏家的人停了下来。
“劳大,你把什么人带来了?”
那武将厉声喝道。
“报、报告公主、商大人、詹将军!”
这个时候了,劳大连忙把草帽推到背后,露出自己的脸来,“劳……劳待桑回来了,他……他说有消息报告给公主。”
那在摇光另一侧静静安坐的文臣,忽然笑了笑,和蔼地道:“那么,上前来说话。”
劳待桑傻傻地站着。
“去啊!”
劳大在他身后一推,“你立了功,别忘了我这个做大哥的!”
于是劳待桑才稀里糊涂地走向了摇光公主。
在众目睽睽之下,劳待桑慢慢走过长长的石台,在摇光公主七步之前跪下。
“属下、属下劳待桑,叩见公主。”
“劳待桑。”
女孩轻声道,声音清脆,像冰凌相撞,“辛苦你了。你站起来说话吧。”
“为公主效力,万死不辞……”
劳待桑站起身,一双手垂在身侧,虚虚地握着。
现在,压抑着内心的忐忑,他终于可以更清楚地看清摇光公主了。
——真的只是一个女孩而已,怕还没有十七八岁?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头发微微枯黄,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收在了一双眼睛里。
“你是劳待桑?”
那斯文的文臣微微阖着目,忽然微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劳待桑吃了一惊,张了张嘴道:“你……你是商……商……”
“我是商归心。”
文臣微笑道,“那时候和你三哥的关系一向很好的商家五子。”
“商大人……你……你变了很多……”
“是啊。”
商归心微笑道,“你们走后第三年。我就继承了我父亲的文丞之位——你知道,我们商家的规矩,为了不忘亡国之耻,每一任继任者,都要刺瞎双目,以为表率的。”
劳待桑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原来商归心微阖的眼皮向内凹去,原来下面竟然没有了眼珠。
那武将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
“对了,孟浩天将军也是在你们离开后继任的。”
商归心微微向那武将侧头,虽然没有眼睛,但却像是在“看着”那如刀锋一般尖锐的年轻人。
“他是直接统领你们的大将,你有没有向他好好行礼?”
“孟将军!”
劳待桑连忙见礼。
那孟浩天在座椅上微微侧身,冷冷地道:“劳待桑,几年没见,你也长大了不少嘛!”
“将军见笑了……”
劳待桑汗如雨下,道,“见笑了……”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
孟浩天微笑道,“劳待桑,你到底为我们带回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