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花”命人拿来一杯水,又随手变出一把凤仙花,挤出鲜红的花汁,将水染得通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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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水杯递给小贺。
“第三根钉子拔头顶。小贺,你和花姑娘去——把这杯水先放在水僵脚下。”
“啥意思?”
杜铭叫起屈来,“怎么让这小子搭老子的女人?”
花浓捶了他一下,自己走了出来。
小贺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放到水僵的身前。花浓站在水僵旁边,放出蜂群,拨开它的乱发,露出了它头顶上的银钉。
小贺拔出双剑,一剑戒备,一剑小心翼翼地伸到水僵的头顶,将钉子撬起来。
水僵似乎抽搐了一下。
“我……我护着你!”花浓鼓足勇气,认真地对小贺说。
小贺看了一眼花浓,自己居然被女人说要保护,而且是这么漂亮柔弱的女人,让他不由自主地脸都红了。
“你脸红啥,屁大点的人!”杜铭明察秋毫地叫了起来。
小贺狠狠瞪他一眼,双剑一剪,卡住了白龙钉,将它整个拔了出来。
随着钉子拔出,水僵一直低着头,忽然抬了起来。
绞成一条一条的乱发下,他的脸上,也糊满了灰色的珊瑚,几乎像是一块丑陋的石头。栗子小说 m.lizi.tw而在那块块珊瑚中间,一双突然睁开的眼睛黑沉沉,湿漉漉的,像是水底的两团污泥。
水僵僵硬地转着头,一寸一寸的,仿佛能让人听到颈骨发出的锈蚀声。
它的那浑水一般的视线扫过小贺,小贺只觉觉得一阵恶心,简直像是自己沉入了污浊的脏水里,呼吸不得。
顾不上观察什么异状,他已和花浓一起向后退去。
水僵的视线,落在了那杯红水上。
“哗!”
忽然间,红光一闪,那杯水已经整个地跃出杯子,向它的身上投去。
小贺吃了一惊,手中的炎剑一举,想要去拦,可是那“一团”水,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轻轻一转,就绕了过去,投入到了水僵身上。
“让它去!”
“花”叫道,“小贺,我就是要看看,它有了‘水’,能做到什么。”
只见那团红水,凝聚成一颗水球,“啪”地撞在水僵的身上,不散不破,骨碌碌在他的身上一转,就已经来到了它的左腕上。
它的左腕,虽已拔去了白龙钉,但却还被缆绳绑着。只见那团红色的水球在那缆绳上一过,忽然之间拉得又细又长,宛如一柄快刀斩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嚓!”
碗口粗细的缆绳,节节寸断。
可是“花”却早有准备,远远地张手发力,“浮尸花”威力展开,“刷拉”的一声,水僵的手腕中已长出藤蔓,与身后船舷里长出的藤蔓扭在一起。
“李子牙!”
“花”大喝一声,“钩”如梦初醒,挥钩一甩,钓中了那团水球,又给扔到湖里去。
水僵没有了水,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花”微微松了口气,又做了一杯红水。
“第四根钉子,胸前。请蔡兄、和‘虫’兄动手。”
“虫”冷冷地看了一眼蔡紫冠,自己向水僵走去。蔡紫冠接过水杯,跟过去,把水杯放在水僵脚下,三尺之外。
水僵睁着污泥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们,没有表情。
“你的土遁没有用,留神保着小命就好了。”
“虫”冷笑着对蔡紫冠道。
他的脚下,一串串黑色的蚂蚁,正从他的裤管中爬出,源源不断地钻进水僵的衣下。
然后,水僵胸前的那颗白龙钉,便慢慢地、慢慢地从它体内拱了出来。
“当”,银钉沉重地掉在甲板上。
“咕!”
几乎就在同时,水杯中的红水,已猛地跃出水杯,分兵两路,分袭蔡紫冠和“虫”。
“虫”猝不及防,给那水刀在颈侧掠过,“唰”地溅开一片血光。
蔡紫冠却扬手一挡,手掌给水刀猛地击穿,血肉横飞。
两个人的血,和着那一杯红水,又在水僵的身上交汇,已经足足有一大碗了。
——是了,人的血又何尝不是水?
“花”大吃一惊,叫道:“夺水!”
李子牙一挥钓钩,金钩一道,直取那硕大的水球。
可是“噗”的一声,那一团红色的水球,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更大的一团水汽。钓尸钩虽能钓起水来,却在这水雾中一进一出,不过钓起了几滴而已。
钓钩收回,那磨盘大小的一团红雾往回一缩,又变回了一碗红水。
蔡紫冠拖起“虫”,急退而回。
“小心!”
“花”却已看到那水僵控制的水球,又要向二人刺来。
可是“啪嗒”一声,那水球飞出两三尺远,却沉甸甸地摔下地来。
“怎么回事?”
李子牙虽然不明所以,却也恪尽职守,甩钩又将那团血水扔下船去。
“它没有取走我的血,却取走了花姑娘的蜂毒。”
蔡紫冠微笑道,“我猜它为了取水,必会打我们血的主意,所以提前向花姑娘要了‘石人蜂’的蜂毒。混合你的凤仙花汁,藏在手里。”
“你的手,没事吧?”
花浓小心地问,“毒,很重的。”
“不许你管他!”杜铭气得直嚷嚷,“这短命小贼,且死不了呢!”
“没有事。”
蔡紫冠摊开手,掌心干干净净。
原来他刚才是让花浓将蜂毒混合凤仙花汁,藏入一只虫茧里,然后才握在手中。水僵的那一下突袭,其实只是被他用虫茧挡住了。
“石人蜂是剧毒之虫,专门猎杀人畜,又在尸体上产卵筑巢。被它们杀死的人,往往硬如石像,数月不腐,因为它们的蜂毒,专门能令人的血液凝固。”
蔡紫冠微笑道,“水僵将红水、‘虫’的血,以及石人蜂的毒混在一起,汽化之后,又凝为水,将三者搅拌得无比均匀,因此蜂毒发作,便将那一大碗水都凝成了血块,以致于它再也操控不得了。”
他这一番准备,令人目瞪口呆。
“虫”掩着脖子,虽然已经用虫颚缝合了伤口,仍为之气结。
“花”长出了一口气。
“好吧,那么我们现在知道,水僵的下一个本事,是已经可以在瞬间便将水化为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