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湖,回龍江的源頭。栗子小說 m.lizi.tw
一艘遍漆青麟的飛龍大船,在朝陽的金輝中,揚帆。
三大賊王“鉤”、“花”、“蟲”,鎮國將軍麾下雙劍小賀,青鬼杜銘、蛇腰百里、蜂後花濃,以及蔡紫冠,這些不同出身、敵友莫辨的人,終于整裝待發。
前茉朝留下的九大僵尸,尚余七具。
想到“灰”與“鐵”的恐怖之處,每個人的心頭,都不由壓上了沉甸甸地緊張與興奮。
江水湯湯,江風獵獵,棧橋上,鎮國將軍傅山雄,海天會會長羅英,並肩而立,舉酒餞行。
“祝各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羅英披著一領毛裘,赤腳蹬著一雙木屐,大笑道,“打下九大僵尸,換個清平世界,讓我們買賣人也能安心賺錢。”
“你是買賣人?”
杜銘回想起他當日以“龍形”連破十七船的情形,還覺得小腿肚子有點軟,“你是買賣人,老子就是教書先生!”
船上船下,眾人轟然一笑。
“羅會長資助船只,他日我必奏請聖上,為海天會請功。”
傅山雄正色道︰
“將軍言重了。為國分憂,正是我們這些山野中人的榮幸。”
羅英擺了擺手,飛龍大船揚帆。
新的戰斗,即將開始。
1、
蔡紫冠的主意,這一趟要他們乘船而行。
天下九州,分為外四州,內五州。已經被拔除了僵尸的孚州、侑州,都屬內陸。小說站
www.xsz.tw那麼,不如就一路乘船,從端州出發,一路向西;進中州,轉而向北,可以捎帶去阼州;到吉州,轉而向東,可以捎帶去壽州;再轉南,進墨州。
最後,才重回中土,去正中央的雄州決戰。
如此一來,便可以把在路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降到最低,在和僵尸的遽斗中取得優勢,因此獲得了傅山雄的首肯。
于是他們又來到天光湖,找海天會,向羅英借了條船。
江水湯湯,長風浩蕩,飛龍船船出天光湖,筆直向西。這九州第一大江,水量豐沛,羅英所贈的大船,雖然已是商用的最大制式,但漂在水上,仍然如一片葦葉。
這水天一色的景色,怎不令人心馳神移?
而那凶險未知的前途,則更令人有豪氣生于胸臆!
看了一會兒水景,“鉤”、“蟲”、小賀,因不願與人共處,各自回艙休息。杜銘追著花濃,在船頭吹風。“花”不知為什麼,與他們湊在了一起,有說有笑。
蔡紫冠在船尾,一個人坐在船尾的漁網上,逗著一只黑狗。
黑狗長得極漂亮,一身緞子似的皮毛,閃閃發光,正是葉天師所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笨狗太平。
蔡紫冠翹著二郎腿,翹起的右腳左右左右地撥拉著黑狗的頭。
太平被他弄得有點惱,“嗚嗚”叫著,來撲他的腳。
在船舷的右側,百里清坐在船樓的陰影里,慢慢擦拭著金刀。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柄得自前朝的不死梁王的寶刀,雖然不需磨洗,但每次擦拭它,那冰冷的刀鋒,卻都能令他冷靜下來。
他此行的目的,與眾人預料的不同。
所有人都認為,他蔡紫冠的朋友,是要幫他拯救天下。
但事實上,百里清這一次,卻是因為和玉娘的承諾,而要用這柄刀殺死他。
——玉娘對蔡紫冠的恨,已是不可理喻,但他答應了她,卻無疑更不可理喻。
——但是這世界,又何嘗不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世界?
所以,這次來找蔡紫冠,他已經專門讓玉娘為他準備了一身白衣。
白衣如雪,充滿不祥,既是為蔡紫冠送葬,也是為他自己送葬。
想到將會親自殺死蔡紫冠,百里清的心里,也不由五味雜陳,早給填得滿滿的。
——什麼時候動手呢?
——是在幫蔡紫冠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之後,還是現在就做一個了斷?
浪花拍打,細碎的水沫從船頭上濺入,迷迷蒙蒙,打濕了百里清的眉毛。他隨手抹一把,忽然覺得那仿佛是淚水,不由笑了一下。
“啊!”
隱隱听到船頭上花濃驚叫一聲,想來也是被剛才的哪一個大浪嚇了一跳。
“小心!我的心肝!”
杜銘哈哈大笑,還不忘佔個便宜。
百里清嘆了口氣,被那糙人幸福得生氣起來了。
可是忽然間,他持刀的右手卻猛地一滑,金刀“當”的一聲,失手掉在了甲板上。
刀頭沉重,落在他的腳邊,差點將他割傷。百里清嚇了一跳,剛想去撿刀,忽然間後面的蔡紫冠已經大叫道︰
“大家小心,有敵人來了!”
百里清吃了一驚,伸手去抓金河刀,可是一抓之下,那刀卻又脫手扔下。
他的一只右手變得滑溜無比,竟然連續兩次,都在金河刀刀桿上滑脫,這以他一個練武的人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若不是他的左手還握得住刀 處,只怕就真的丟人了。
“哎哎哎——哎哎哎!”
船頭的杜銘忽然叫了起來,聲音惶急,好像不是玩笑了。
“活死人,怎麼回事?”
百里清叫著,卻沖向了船尾。
杜銘武藝高強,又有青魂護體,鎮定珠保命,一向十分耐打。而身旁又有“花”、花濃這兩大高手,顯然不至于危急到什麼地步。
而蔡紫冠卻只有一只太平幫手,恐怕更容易為人所乘!
他一來到船尾,就立刻看見蔡紫冠摔倒在甲板上,而太平也毫不意外地趴在他身邊,“嗯嗯嗯”地哼唧。
甲板上有一灘清水,百里清來不及多想,便已經踩了上去。
“小心,別……”
蔡紫冠才說半句,百里清便已經摔了個仰面朝天,又脆又響。
“別……別踩那片水……”
蔡紫冠的警告,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收了尾。
百里清後背巨痛,眼前發黑,伸手一推甲板,才一挺身,手卻又滑了,“啪唧”一聲,又摔在水里,連手肘都扭得“喀拉”一響。
“水有古怪!”
蔡紫冠叫道,“滑得使不上力,千萬別亂動!”
百里清趴在水里,半邊身子都被浸透了,一只左手舉著金河刀,倒還干燥。
“是什麼人?”
“不知道!他的法術肯定是通過水來發動,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全身都被浪花飛沫打濕了!”
太平“嗯嗯”地哼叫,示意它也已經全濕。
“敵人都到眼皮底下了,你也不知道,你還哼唧個屁啊!”
“你的法術呢?”
百里清冷笑道,“廣來峰的什麼‘山林風火’,快把它們弄干不就得了?”
“用不出來……”
蔡紫冠卻只有苦笑了,“這水好像也能封住我的神通!”
那水滑膩膩的,像油仿佛多過像水,可是又不像油那麼粘稠,一沾上百里清的衣服,就迅速洇了開來。
在這一瞬間,百里清忽然已經有了計較。
——無論他什麼時候殺蔡紫冠,至少都不會是現在。
“我的左手還能握刀!”
他一字一頓地道,“我用一只手,也能把偷襲的敵人一劈兩半!”
5555555555
實在是忍不住……又把第一節重寫了一遍……
今天最大的成果是終于把合同搞定了……
周末一定要多寫,把這一周的內容補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