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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想到晚,知道剛才才算想通……
仍然不多……明天繼續!
2、
圍觀看著的眾人看著蔡紫冠那急吼吼的背影,紛紛會心大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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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眉公子一邊笑著,一邊和那中年人打個眼色。
他顯然已經信了哈哈兒的神通,中年人猶豫了一下,也只好點了點頭。
“怎麼樣,公子爺?”
空空兒微笑道,“天上掉大姑娘這種事,你們也親眼見了。我爹的安葬,還有什麼問題麼?沒有問題的話,遷墳、下葬什麼的,請盡快辦了。”
費山圖卻猛地把臉一沉,道︰“辦什麼?”
“換墳啊,把你爹的墳起開,棺材騰出來……”
“啪”的一聲,他卻已經挨了一記耳光!
吊眉公子冷冷地看著他,兩條豎起的眉毛,滿是殘忍之意。
“你敢再我爹一個字,我就宰了你。”
空空兒一愣,話堵在嗓子眼里,臉漲得通紅。
“懂點邪門歪道的東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中年人踱過來,在他的肩上一拍,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你爹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打費家老爺子的主意。”
“可是……可是我能實現你的願望……”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爹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吊眉公子大喝一聲,眼中含淚,“父母之恩,天高地厚。栗子小說 m.lizi.tw如今他們死了,我們這些做人子女的,已經不能床前盡孝,難道還要為了自己的一點好處,連他們的葬身之處都要出賣嗎?”
這話昂揚正氣,登時激起圍觀者的一片叫好聲。
空空兒又羞又氣,瞪著他們,說不出話來。
“念在你也是想要為亡父親盡孝,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這個人大逆不道,我既然看見,也不能坐視不管。”
吊眉公子向著獨輪車一指,那中年人馬上走過去,一把將紙幡扯下來, 嚓嚓,揉成了一團,扔到地上。
“別再讓我看見你做這種事!不然,有你的好看!”
吊眉公子整治完了這狂妄少年,又環顧一下人群,這才帶著中年人揚長而去。
圍觀者見熱鬧看完,也依依不舍地散了。
蔡紫冠抱著那女子,一陣猛跑,引得路人紛紛注目。好不容易拐進一條小巷,看四下無人,他才停下腳步,放開那女子。
女子吊在他的脖子上,腦門在頂在他的下巴上。
“放手!”蔡紫冠沒好氣。
女子猛搖頭,把蔡紫冠頂得脖子差點斷了。
“叫好听的,叫好听的我就放手!”
“……小媽,放手!”
那女子“咕”地笑了一聲,被蔡紫冠“撕”下來,才歡樂地站到地上。
她的名字叫做陰小動,她不是人,而是一具傀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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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紫冠的母親昔日也是修煉神通的高手,後來因為門內變故,離奇早逝,還引發了一番血雨腥風。她的朋友為了紀念她,而制造了一具與她的外貌一模一樣的傀儡。
這傀儡被灌注神通之後,漸漸就有了靈性。
等到與蔡紫冠相遇,它立刻就自作主張地以“小媽”自居了。
不過它先前曾經放言要去雲游天下,想不到這次居然給蔡紫冠來了個“媽從天降”。
“你放著大好河山不去游玩,又跑回來做什麼?”
蔡紫冠拿陰小動沒轍——它既不是人,不通人情世故;又真的長得和他母親一樣,頗能有恃無恐——每次見面總讓他頭大如斗。
“小媽不放心你啊……”
陰小動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事實上,為了再現蔡紫冠的母親最美的樣子,它只是被做成了十七八歲的女孩而已。
“別鬧!”
蔡紫冠憤憤不平地打落它努力摸他頭頂的手。
“小媽真的听說,好像有一些了不得的人物,要找你的麻煩啊。”
“找去!我怕他們麼?”
“哦哦哦,小媽就喜歡冠冠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你別亂叫人!”
蔡紫冠被她一聲“冠冠”叫得汗毛倒豎,“那你又怎麼從天上掉下來了?”
“小媽想給你個驚喜。”
陰小動扭扭捏捏地說,“小媽一直跟著你,剛好听見你許那個願望,小媽就飛到天上,成全你了。”
蔡紫冠被它氣得說不出話來。
“幸好冠冠力氣大,接住了小媽!”
“……真應該摔死你!”
“你說啥?”陰小動瞪起眼來。
“沒有沒有!”
蔡紫冠連忙否認,“我是說,如果你是因為認識我,而開了這個玩笑……那麼空空兒,到底有沒有讓人夢想成真的神通呢?”
2(下)、
空空兒一個人坐在牆根下。
旁邊有一株柳樹,獨輪車就停在樹下。天氣轉涼,柳葉已經很稀疏了,一根根光禿禿的柳枝,隨風搖擺。
尸體仍然蓋著草席。只不過一路顛簸,有些歪了,露出了一只骯髒的赤腳。
空空兒揉著肩膀,此前被那中年人拍了一下之後,那里一直有點疼。
“這叫什麼事啊……”
他嘟囔著,眼中一片迷茫。中午時被那吊眉公子攪合了一下,“賣身葬父”的幌子沒了不說,人人都說他心腸歹毒,想要搶佔別人的棺材、墓地,根本就不可能了。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沿著街邊,緩緩駛來。
空空兒迷迷糊糊地看著它們。馬車駛過時,還往回縮了縮腳。
可是就在第二輛馬車擋住了他的視線的時候,忽然間,它們都停了下來。
空空兒一愣,剛抬起頭,兩輛馬車車帷一掀,便跳下了五六個人。其中幾個一窩蜂地搶到獨輪車前,掀開草席,便搬尸體。
“哎哎哎……”空空兒叫起來。
“傻小子,想讓你爹得一個厚葬,就別嚷嚷了。”
第二輛車上,有一個人對他道。
那居然正是吊眉公子身邊的中年人,空空兒看見他,更糊涂了。
“上車,跟我去見公子。”
“可是,你們公子不是不願意動他爹的墳麼?”
中年人看著他,雖然微笑著,但眼楮里顯然卻並無一點笑意。
“說你傻,你還真是一點不精。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用祖墳換願望,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費公子是個背棄天倫,忤逆不孝?”
空空兒這才有點明白過來。
“那時公子就讓我拆了你的幌子,省得你四處招搖、節外生枝;又派了我來找你,專門接你進府商議。怎麼樣,夠給你面子了吧?”
這事居然能峰回路轉,空空兒不由笑逐顏開。
這時他父親的尸體已經搭進了第一輛車子,中年人一撩第二輛車的車帷,道︰“上車吧!”
空空兒樂呵呵地爬上車,一邊爬,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大叔,你怎麼稱呼?”
“我姓權。”那中年猶豫了一下,道,“你叫我權叔好了。”
“是,權叔。”
兩輛馬車收拾停當,碌碌駛離。
過往的人們行色匆匆,並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牆根下那個喪家犬似的的少年已經不見了;也並沒有注意到,那輛仍然停在柳樹下的獨輪車,不是什麼時候,已經變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