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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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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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061
八达洒鞋。普抱寺法宝,穿上后日行千里,水火不侵。
《第十集夭婴,燃香借寿》
女人看见他的时候,眼神惊慌。
他打量着她——
很瘦,不漂亮,可是很可怜。
谷仓顶上漏下的光,照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明一块,暗一块。
就像她脸上的污垢,白一块,黑一块。
女人望着他,可能想求饶吧,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原来传来的哭喊和惨叫,好像忽然远了,又好像格外近了。
他的心里忽然兴起了一个念头。
然后,又迅速地转成了另一个念头。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提着刀的手,擦了擦嘴角。
1、
杜铭和百里清走到刘家坡,太阳就已经有点西了。
他俩从阳炳屯出来,往慎州花子会总舵赶,一路上吵嘴打架,倒是成了朋友。
杜铭魁梧威猛,背背名刀“断岳”,体内寄生了十三道亡魂;百里清细腰长臂,手里拄着一个长条的包裹,里面是前茉朝化妖梁王留下的一口朴刀。
当日一场恶战之后,百里清就捡了这口刀。刀名“金河”,轻重由心,锋利无匹,看得杜铭眼馋得厉害。
两人之外,还有一条叫太平的黑狗。
他们此行,正是要去慎州花子会,去找盗墓贼蔡紫冠。
刘家坡村口一条小河,河上有一道石桥。
桥上却有一个穿花衣的小胖丫头,正趴在栏杆上打盹。
她约摸七八岁,两个小抓髻之下,是一张红苹果似的小脸。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侧脸趴着,小嘴被压得嘟出一朵花来。
太平呼哧呼哧的去闻小女孩的前兜,看来里边是有吃食。
百里清昂首而过,杜铭却上去踢了踢女孩的脚。
小胖丫头打了个激灵,醒了,一抬眼看见百里清二人,咧开嘴就笑。
“笑什么?”
杜铭恶狠狠的,“老子是专吃不听话的小孩的妖怪,你不回家睡觉,不听话是不是?”
他浓眉重须,身材魁梧,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刀疤,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女孩明显被吓了一下,可是还是挺勇敢的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叔……叔叔,你们要投宿么?……去、去我家吧!”
“你家是开店的?”
“不是!”女孩骄傲,“可是我家有房子。”
乱世之中,人人自危,想要在陌生人家里借住,本来已经是越来越难的事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竟然“又”有人主动提供这样的机会。
杜铭冷笑着,直起腰来:“水蛇腰,你怎么说?”
上一次他们碰到这么热心的人,还是那梁王墓下的邹大户。
百里清看看天色,看看那小女孩。
“没道理不去嘛。人家不怕咱俩,咱们没必要怕别人啊。”
杜铭大笑一声,骈指一领女孩的眼神,“嘚锵”一声,叫了个板:
“小娃娃,前边带呀路!”
女孩叫招娣,家就在村东老槐树下。
给他们开门的是招娣的二姐若男,十来岁,比招娣长得清秀点也有限。看见他们来,马上扯着脖子喊:
“爹!爹!招娣也回来啦!”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应声接了出来。他怀抱一个襁褓,快步走出堂屋,一眼看到杜铭和百里清两个人,不由呆了一下:“两个?”
“两个怎么啦?”杜铭把脸一瞪,“叫我们来,来了你又嫌人多?”
他长相凶恶,又曾多年带兵打仗,一瞪眼能把人吓死。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没有!”
这个黑瘦的汉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哪能呢?两个人正好!两个人正好!”
“等等!等等!”杜铭忽然抽了抽鼻子,“你这家里什么味,苦了吧唧的?”
汉子一愣,笑得更灿烂。
“是药!”
他兜着襁褓的右手,“啪啪”一拍,“我们家的小宝儿,生下来底子就虚,三天两头闹毛病,全靠大夫开药吊着命,成了个药罐子。”
他一个大男人抱那孩子,手法娴熟,丝毫不见局促。
“干吗一个大老爷们儿抱孩子?老婆呢?”
“没啦。生了小宝就没啦!”
一句客套,却招出这么个不快的事情,杜铭虽是粗人,也不由一阵尴尬。
“有人跟我说,小宝儿命硬、福薄,我这才让孩子们去村口拦人,招待食宿,就是想多做点好事,指望着老天爷开眼,好让我们小宝儿以后壮壮实实的,少病少灾。”
原来这才是这人上赶着邀人投宿的缘由。
杜铭挠挠头,颇为此前回忆人家,感到内疚。
“老哥这么有心,”百里清微笑道,“大嫂在天之灵保佑,这孩子必有后福!”
于是便各自介绍——
这汉子姓金,叫金五根,是刘家坡唯一的外姓,膝下有三女一子,老婆却在年前生儿子时,难产死了。
这金五根年轻时曾走南闯北,脑瓜灵活,会过日子,虽然从外地搬来时还是穷得叮当响,可是十几年过去,家里俨然已是刘家坡的小康人家,令人羡慕。
杜铭和百里清恐怕多惹是非,就随便编了假名敷衍,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正说话,西厢房房门一开,走出一个十五六的女孩。
“爹,房子已经收拾好了。”
女孩一边拍打衣襟上的尘土,一边说,“你招呼客人进屋吧!”
乡下人也没有那么多不能见人的规矩,那女孩虽是布衣荆钗,但眉清目秀,却实在是个美人。
原来便是金五根的长女,金灵凤。
这女孩一看见杜铭,就好像眼睛一亮。
“哇哈哈,老大还是‘凤凰’,老二就是‘若男’,到了老三,干脆成了‘招弟’,”杜铭一张嘴,便直奔人家痛处,“你这当爹的哎,你对闺女的心思,未免也变得太快了!”
“没办法啊,”金五根苦笑道,“我虽然也疼闺女,可总得有人替我传香继火吧!”
杜铭大大咧咧地打量着几个女孩。
“你这‘凤凰’长得还真俊,将来不愁嫁个当官的!有她做底,我看老二老三将来擦擦鼻涕,也差不了。你这当爹的,靠彩礼钱也够养老了!”
“再俊也是别人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个外姓人、赔钱货,指望不了!”
百里清不爱这家长里短,只是提着刀站在一旁。忽然发现那金灵凤低着头,偷偷的打量杜铭,看了一眼又一眼。
这活死人身材高大,豹头环眼,往院中一站,大说大笑,以前带兵的威仪还在,直如顶天立地,确也令人不由不注意他。
“你儿子叫啥?”杜铭问。
金五根提到儿子,不由两眼放光。
“这孩子是我的宝贝,我们金家千顷地里的一根苗,因此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金多宝’——来吧,二位,我带你们进房歇息。”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西厢房走去。
厢房有两间,金五根安排二个人,住在了外首的一间。
里首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阵阵喃喃的诵经声和轻轻的木鱼声。
“这是啥玩意?”杜铭问。
“哦,”金五根笑道,“这也是今日来投宿的客人,是个和尚带着两个修行的居士。他们知道小宝儿福薄,因此在给他念《慈祥添寿经》呢。”
“呸,触老子霉头!”
杜铭横着膀子进了屋,百里清往隔壁看了看,也进了屋去。
后边太平也想要进去,却被金五根飞脚断下。
“畜生也想进屋?没规矩呢!”
“太平,”百里清一声吆喝,“外边吧!”
黑狗便哼哼唧唧地找墙根卧着去了。
金五根交待两句一会儿一起吃饭,便关门退了出去。
突然里首那间屋子的窗户一开,有人低声叫道:
“金施主,借一步说话。”
金五根一愣,抱着襁褓走了过去。
在微启的窗户后,一个年轻的僧人低声道:“施主,祸事来了。”
金五根吃了一惊:“怎么说?”
“你方才引来的两人,其中一个脚步轻盈,身负上乘武功,”那僧人说道。
他的声音年轻,可是音色平静而空澈,仿佛叩击千年的木鱼,让人听了,不由自主的心绪澄明起来。
“这个人还好说,可怕的是另外一个。那个人身上妖气好重,我以天眼观之,绝非善类。我怀疑他们来此,实有所图。”
金五根慌得什么似的,道:“这……这怎么办?我……我就这么两间房,我有什么好图的?”
“没关系。”那僧人低声道,“既然贫僧在这里,施主尽可放心。只是只是一会儿若有什么响动,你们父女,莫要惶恐也就是了。”
“好……好……”
金五根不知所措的答应着,眼看那窗户又合上,才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连忙抱紧了襁褓,回来敲窗户。
“大师……大师,我正给小宝儿积攒福气,你可千万别坏了那两位客人的性命!”
屋内僧人答应了一声。
金五根回过头来,忽见不远处有人影,不由吓了一跳,稍一镇定,才看见大女儿灵凤哀怨的眼神。
金五根把脸一板,打个眼色,自抱着金多宝进大屋去了。
黑狗太平在墙根趴着,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巴巴的看着他们。